這明明是他的家,爲什麽他會覺得自己越來越多餘,而那三個人,才像真正的一家人。突然之間,他真的很想快點結束現在的生活,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去國外找他的媽媽。
正當晉亞的思緒在無限的亂飛之時,枕頭邊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有扣扣短消息。
熟悉的頭像,易同。
“敢跟我去壓馬路嗎?”
信息中,易同略有些嚣張的語氣。
壓馬路?
“有病!”晉亞隻是簡單的回了兩個字就把手機丢到了一邊。
他已經不記得是什麽時候和易同加爲好友的了,也不知道他們互相拉黑過多少次,又彼此的重新加回多少次,隻知道他們會經常在扣扣上罵來罵去。而他也一直知道,易同頭像那個鄙視眼神的卡通是什麽意思,多少年了,那個頭像一直不換。
易同說過,她會一直鄙視着他。
“楓林那條小路等你。”
易同之後又發了一條信息來。
晉亞看了,卻沒有回。
這世上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這不是明擺着在約他嗎?滾蛋!他有這麽廉價嗎?叫去就去?況且,跟她很熟嗎?
……
楓林小道。
夜色朦胧,橘色的路燈讓這片楓林更顯幽靜迷人。易同背着背包靠着一棵楓樹,低頭若有所思,腳下的白布鞋不停的踢着小石子。涼涼的夜風輕輕吹過,擄起額邊的發絲。
她在這裏等很久了,快一個鍾了吧!
她知道,晉亞或許不會來,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她還是想在這裏等。明明有時候,一些話可以在别墅裏說,可是總覺得,那個家也會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之前,晉亞的無情話語,晉允名的傷感,她就像是一個外人一樣,無力的看着。而她卻深深的知道,他們會那樣,她也是原因之一。
一個足球,滾到了易同的腳邊。
易同回過神來,看向一邊。
晉亞一些白色的休閑服,灑脫帥氣,頭發有些亂,眼眶也有一種微紅的感覺,但是整個人透出來的,卻是一種倔強。
晉亞頭偏向一邊,看着在楓葉上隐隐而現的月亮,淡淡地說道:“我隻是出來散步的。”
易同撿起了地上的足球,砸向晉亞:“能不裝嗎、?”
足球打在晉亞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個印子,晉亞馬上就換了一副臉,咬牙切齒,剛想破口大罵易同,卻不想易同手臂卻是那麽随意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們聊聊吧!”
晉亞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那麽一絲的恍惚,好像他和易同之間從來沒有過這麽随意而親密的舉動。
在晉亞那一愣神的時間裏,易同拿開了手,比了比兩人的肩膀:“話說,你好像挺矮的。”
晉亞:“……”
随即臉色變得難看至極,真想一巴掌呼死這個女人,他矮嗎?他矮嗎?明明比她高出一大節好不好?
“好了,逗你玩的,其實你高大威猛,帥氣逼人。”易同在給了晉亞一刀之後,又發糖吃,然後再來一刀,“就是脾氣臭得跟連蒼蠅都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