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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孜航沒多問,知道她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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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城名流的商業酒會在菁城酒店的頂樓舉行,湛胤梵到場是應該的,因爲湛家在菁城可謂是商界的領頭羊。
許孜航接到請帖時唇際勾出抹陰冷的笑容,難道那些老東西真以爲他們都是吃屎的?這麽明顯的大坑會不知道?
菁城在位的領導人拿城市建設這個幌子诓了他們多少錢了?又來?
可領導打着菁城商會的名号将菁城有頭有臉的商家企業家集中起來,縱然大家都看明白了,可還是得去。
許孜航随手撕了請帖,起身準備回别墅。
小五後面立馬将撕爛的請帖粘撿起來快步跟上去,“大哥,去‘浮生若夢’玩嗎?”
“回家,你嫂子等着呢。”
小五一聽,立馬高興的點頭,最近大哥很“乖”啊。這才對嘛,明明愛着嫂子,卻非要讓嫂子以爲他心不在她身上,不懂大哥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
不過現在好了,隻要大哥肯跟嫂子攤牌,來日方長,總有一天能捂熱嫂子的心。
伍兮桐在許孜航沒到家之前就接到許家老爺子的電話,老爺子委托她務必勸許孜航出席酒會。舉辦酒會的都是大官,不去往後這日子可就難過了,讓伍兮桐身在其位,就做點兒這位置該做的事兒。
伍兮桐揉着頭,電話裏是滿口答應,可臉上卻是一副興怏怏的樣子。
許孜航回來,伍兮桐難道在門口接應。
“許先生,聽說菁城兩天後要舉辦盛大酒會,您父親交待小女子,無論用什麽法子都要說服你去酒會,你說吧,我應該用什麽法子勸你你才肯聽,才會願意去?”伍兮桐在許孜航一進門就直接攤開來說,讓她想?抱歉,她笨得很,想不到。
許孜航愣了下,心下狐疑:“老頭子怎麽找到你這兒來了?”
“因爲我現在霸占着許家兒媳婦的位置,說我身在這個位置,就該做點這個位置的女人該做的事情。”伍兮桐坦然回應。
不過想了想,又疑問道:“請問,許家兒媳婦這個位置應該做什麽啊?自己賢良淑德還不夠,還包括教導風流成性的丈夫?”
“嗯,是吧,畢竟我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許孜航撂了腳上的鞋進門,走了兩步回頭看她。
“怎麽了?”伍兮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今兒沒化妝?”他挑起笑容問了句。
伍兮桐點頭:“然後呢?”
許孜航聳肩,然後?
然後什麽,他的意思很明顯不是?她沒化妝沒收拾自己,就意味着她今天沒出門,這點來說他分外滿意。
伍兮桐看着神經兮兮的許孜航,吊着目光打量他,這人今天怎麽了?
“喂,許孜航,有話你就說好嗎?”伍兮桐哼聲,許孜航攤手:“沒事兒,沒化妝挺好看。”
“呿--”伍兮桐不屑他的恭維,她可不認爲他們之間需要這些不切實際的客套話。
看見許孜航徑直上樓,伍兮桐遲疑了下立馬跟上去:“喂喂,我剛問你的話呢?”
“什麽?許家媳婦的責任嗎?這茬兒我也不知道,回頭我給問問我媽。”許孜航哼聲回應了句。
伍兮桐擰眉:“什麽啊?我是問你爲什麽不去酒會?”
“沒意思。”許孜航徑直進了房間,繞過屋子進了衣帽間。
伍兮桐直接跟了進去,站在廊子口靠着,“爲什麽?”
“去酒會就跟參觀猴子一樣,有意思嗎?”
“啊?”伍兮桐不解。
“一群虛與委蛇的人打哈哈,你覺得本少爺爲什麽要去受那個罪?”許孜航冷哼道。
伍兮桐走廊站着,許孜航旁若無人的脫衣服,拿出家居服出來,本想穿上袍子再脫褲子,可側目看到一邊站的女人,想看是吧?行,便宜給她看吧。
“喂,你……”
伍兮桐見許孜航居然不知羞恥的将外褲連同裏面那條小庫都給脫了,當即臉子通紅,閉着眼睛埋頭就往外跑。
許孜航側目瞅了眼兒反應太大的女人,跑什麽跑?難不成她還沒見過男體?
伍兮桐跑出去後漲紅着臉子靠在牆面,雙手不停的扇風,不停吸氣吐氣,好大會兒才平靜下來。
這平靜下來吧,反應過來了,又不是她脫光了被人看到,她害個什麽羞啊?
這麽一想吧,昂首挺胸的轉身往裏面走。
可許孜航這眼下已經從屋裏走出來了,伍兮桐差點撞上了人胸膛。
“看來眼睛長得大也不頂什麽用,本少爺這麽大個人你看不到?”許孜航反問。
伍兮桐點頭,點頭後又立馬搖頭:“你去吧。”
“給我個能說服我的理由。”許孜航随手撩起袖口,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她就說希望他去他都會去的,等着她開口呢。
伍兮桐想了下:“你不去的話,你爸爸會打電話來訓的,你不是說了會配合我嗎?”
許孜航挑眉:“這事兒不成,我對那些應酬場合沒意思……”
“很多美人呢。”伍兮桐立馬獻寶的湊上去說。
許孜航眸光一亮,伍兮桐一看有戲,趕緊又說:“那樣的場合,去的美人可都是百裏挑一的,可跟那些會所的女郎不一樣,你想好了。”
許孜航眼抽了一抽:“去的話,不是不行……”
“嗯,你說。”伍兮桐瞪大眼等着他後面的話。
“需要你配合。”許孜航垂眼看了她眼,欲言又止。
伍兮桐頓了頓,立馬又說:“然後呢,你說呀,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怎麽配合?”
“跟我一起出席。”許孜航認真道。
“啊?”伍兮桐愣了,她可很少出現在那樣的地方。
許孜航一看她那心虛的小樣兒就惱了,怎麽是怕見到舊情人?
“你不去就免談!”許孜航撥開她下樓。
伍兮桐歪着頭,紅着臉,想着自己該以什麽姿态出現呢?她真沒去過那樣的場合啊,到時候該說什麽?
“我去的話,有可能會給你丢臉哦。”伍兮桐後面慢一步跟上許孜航,在他後頭巴巴兒的說。
其實想去,想看看老爺子口中盛大的,重要的,秘密的高大上的商業酒會是什麽樣子。
許孜航聞聲立馬回頭:“答應了?”
“我有點不知道該做什麽,我從來沒去過。”伍兮桐三兩步走近許孜航,在他上一梯台階停下來,這地兒剛好跟他可以平視。
“這不有我呢嘛。”許孜航立馬笑出聲來。
她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既然她想去,那就去玩玩吧。
“那,許孜航,我需不需要去學交際禮儀啊?”伍兮桐又問。
許孜航看清楚了她眼裏的亮光,畢竟年紀小,一開始對什麽都好奇。端着她腦袋左看右看,确實沒發現她猶豫的樣子,确定了她并沒有想到可能會遇到湛胤梵的事兒,所以這才出聲。
“不用,我教你。”許孜航滿口應道。
“你?”
伍兮桐滿是疑惑,搖頭:“我有點信不過你。”
“我說你個臭丫頭,本少爺肯教你就不錯了,你還嫌棄老子?”許孜航怒了,伍兮桐想想,立馬讨好的笑起來。
“好吧好吧,我就勉強接受你來教我吧,反正出錯了,丢人的也是你,不是我。”
許孜航冷眼看她,“呿--”
在松松垮垮的補習了幾點社交禮儀之後,酒會這天到了。
參考許孜航的意見,伍兮桐挑選了件兒香槟色的禮服,修身的剪裁一上身,别說,還真是高雅了好幾分。
許孜航下午開車去造型樓接伍兮桐,伍兮桐上車時許孜航目光在她圓鼓鼓的胸口停留了好幾分鍾。
“你是擠出來的吧?”許孜航出聲問。
别看瘦,還真擠出不少來。
伍兮桐端莊有禮的搖頭:“不是。”
許孜航擡眼,詫異這小王八蛋居然沒有惡言相向。
伍兮桐再度挺了挺胸:“本來就這麽驕傲。”
“……”許孜航臉子抽了一抽,“沒看出來,裏頭墊了多少東西?”
伍兮桐慢慢的轉頭,眉目間滿是恰到好處的笑意,依舊還是冷靜的搖頭,保持着身姿的端正。
“沒有墊。”笑容淡淡的,目光非常柔和。
許孜航靠在座椅上,擡手橫搭在她後面的椅背上:“得了,甭裝了,這讓我感覺身邊坐了個别的女人。”
扯了下領帶,不那麽舒服。
伍兮桐得意一笑:“嗯,你随意。”
許孜航擡手将她臉推開:“本少爺要換車。”
“别呀,我進不去的,你不跟我一塊兒的。”顔雪桐破功了,這妖孽故意的吧?
許孜航立馬笑出聲來,挑眉看她,這才對嘛,沒事兒裝什麽裝?又不是給你評個什麽。
下車後,伍兮桐挽着許孜航胳膊,儀态端莊的走着,許孜航那請帖,得,分兩邊,門童接過手時愣了下。
許孜航笑道:“我和我太太,一人一半。”
門童尴尬的笑笑:“許先生,酒會允許帶女伴。”
言下之意是多此一舉,并且,您這吧請帖都撕了,是不是太不把主辦方看在眼裏了?
“哦?是嗎?那我這麽做倒是多餘了。”許孜航領着伍兮桐大步進去。
從許孜航和伍兮桐出現在就會現場時,湛胤梵就看到她了,當即灌了幾杯酒後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一個人在窗外吹風。
居然還出雙入對了,看來她現在過得很好。
伍兮桐進入會場時人瞬間就緊張了,雖然許孜航在業界名聲不太好,可上前特地來打招呼的人還是不少,伍兮桐的應對有些緊,是緊張導緻的。
許孜航快速打發了幾人,然後拉着伍兮桐往僻靜的陽台方向走。
“怎麽這麽緊張?”許孜航低聲問着,眼裏流露出擔憂和關心。
伍兮桐搖頭:“我也不知道爲什麽。”
許孜航輕輕順撫着她後背:“來,試着深吸氣,别弄得跟上次刑場一樣,你看大家都是人,你就把他們當阿貓阿狗得了,沒那麽嚴重的。”
“哪裏不嚴重啊?剛剛跟我們打招呼的那些人,經常出現在本地新聞裏啊,我的天,你知道嗎?我簡直都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電視裏經常出現的人物啊,就是那些記者經常前面報道,某某某去哪考察,某某某領導下鄉慰問,某某某領導和某某某領導開了一個多牛叉的會議,那是何等高大上的人物?居然、跑過來跟許孜航和她握手?實話手,她有種被雷擊中的錯覺。
“行了,那還不都是人,他們啊,就是诓人錢來的,随随便便一理由就能整一場酒會,讓菁城這些大戶頭過來,所謂城市建設,匹夫有責……”許孜航低低跟伍兮桐透露着小話,時不時穿插着損人的話緩解她情緒。
伍兮桐因爲自己父親的事,所以對這些領導有些害怕,情緒并沒有被安撫得很好。
許孜航輕輕拍着她後背,好大會兒後妥協道:“要不,我們躲開一邊,不見他們?”
“不好吧?你爸爸可是交代過我……”
“那怎麽辦?要不,你去休息室坐坐,我走一圈,跟幾位大領導打過招呼就去找你?”許孜航體貼道。
伍兮桐點頭:“好。”
許孜航見她想都沒想的點頭,心下一堵,她這是迫不及待想離開他身邊呢,還是真的緊張?
“那邊有吃的,拿點東西吃。”許孜航邊說邊拉着她往食物台走去。
兩人一走,湛胤梵就從外走了進來,目光暗沉如水。
他不知道她和許孜航之間的相處是這樣的和諧,這無疑将他心底最後一點念想擊碎。
湛胤梵反手拿過一瓶酒,倒了大半杯幾口灌下去,一杯喝完,索性提着酒整個往嘴裏灌。
“湛總……”
湛胤梵擡手擋開上前欲打招呼的人:“失陪!”
湛胤梵大步走進休息室,進去時愣了下,裏面人不少,但都是女眷,伍兮桐跟這些名媛千金商場女強人不認識,所以她一人坐在一邊。
湛胤梵這忽然闖入,小姐們都傻了一刻,齊齊擡眼。
“欸?是飛梵國際的湛總嗎?”
有人眼尖,即刻就認了出來。
來到這樣的酒會,自然就是擴張自己的人脈,所以那女子話一出,靠近的人當即就上前主動打招呼了。
“湛總,您好,我是奕家公司的模特,我叫安安……”
湛胤梵有些厭惡擋開身邊女人,目光直直看向伍兮桐。
伍兮桐後背挺直的坐着,目光平靜的看着他。
湛胤梵削薄的唇微微動了下,起手抓着酒瓶當着伍兮桐的面灌了一大口紅酒,伍兮桐微微皺了下眉,湛胤梵何等眼力?當然是看清楚了。
她心裏還有他,她還在意他。這認知令湛胤梵心下欣喜萬分,正當他推開身邊女人準備朝她走去的時候,她卻将臉轉向了一邊。
湛胤梵心一痛,腳下步子生生止住。
伍兮桐不是裝作不認識湛胤梵,而是,今天不适合“叙舊”,索性不看他了。
湛胤梵冷笑了聲,順勢就跟着對他拉扯的女人走,坐在一堆企圖心明顯的女人中間。
伍兮桐輕輕按了下頭,他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頹廢呢?這可是在這樣盛大的酒會上,那麽多人看着,他平時不都是一絲不苟的人嗎?爲什麽今天變成這樣了?
伍兮桐暗暗提了口氣,将目光轉向别處,不敢多看,怕忍不住走過去将他從那群女人當中搶走他。
伍兮桐這一轉頭,嘿,瞧見米靜璇了。
伍兮桐當下一喜,趕緊起身朝米靜璇走去,湛胤梵見她居然看到他沒主動招呼就算了,還迫不及待的離開,心底傷口再深一分。
“璇子!”
伍兮桐笑着出現在米靜璇跟前,米靜璇明顯被她吓了一跳,這貨擱哪兒冒出來的?
“你……”
伍兮桐見米靜璇那驚訝的樣子,當即好笑,直接拉着她就走,回頭沒誠意的對鄭子宸說了句:“借她一下哈,待會兒還你。”
鄭子宸聳肩,笑着點頭。
伍兮桐拉着米靜璇站在休息室外的露台上,看到她伍兮桐顯然很興奮。
“你怎麽都不給我打電話?”伍兮桐吼米靜璇,“這麽長個假期,是不是有男人了就忘了姐妹了?”
米靜璇想起剛才鄭子宸跟她說的那番話,再看伍兮桐眼神就沒那麽自然和坦然了。雖然她覺得鄭子宸說的事兒太過玄幻,可、有一點她能确定,伍兮桐的爸爸确實是古文物專家,也曾經有過研究室,也确實吃了官司,人目前還在裏頭呢。
都是俗人,就沒有對着富可敵國的寶貝不動心的,盡管知道那是天方夜譚的事兒,可再看伍兮桐,米靜璇是真無法淡定了。
不過,如果鄭子宸說的事兒是真的話,那麽伍兮桐對她,并不是坦誠,至少伍兮桐從沒跟她提過這事兒。
伍兮桐見米靜璇的表情有些奇怪,雖然看不出喜怒,可那目光令伍兮桐不怎麽舒服。
“怎麽了璇子?”伍兮桐推了下米靜璇,忽然回頭看了眼鄭子宸,當即湊近米靜璇暧昧一笑:“喂,跟他好上了吧?我也覺得鄭醫生很不錯,祝福你哦。”
“沒有的事。”米靜璇推開她的臉,白了她一眼。
伍兮桐相信了才怪了:“你敢說不是因爲打擾了你們的好事,所以剛才才發呆的?”
“不是,說正事呢。”米靜璇說道,話落又改口:“他莫名其妙跑來跟我說了件特别逗的事兒,我覺得很好笑。”
“嗯?”伍兮桐看着米靜璇:“什麽事啊?”
“喂,聽說你爸爸之前在研究一個項目,是關于沙漠掩埋的古城,古城下面藏了一大批寶貝,這些寶貝的總價值富可敵國,是真的嗎?”米靜璇忍不住問,她就是藏不住話的人,這麽大的秘密,她怎麽可能憋得住?
伍兮桐愣了下,又哈哈笑起來:“我爸爸确實在研究一個有關沙漠古城的項目,可古城裏面有沒有寶貝,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爸爸可是公私分明的人,他才不會将工作的事情告訴我這個小丫頭呢。而且,我去年才回國啊,回來他已經不在家了,我問都沒法兒問。”
伍兮桐半真半假的笑說着,不是她故意騙米靜璇,這件事她對任何人都不可能說,連愛的男人都不說,連最親的家人絕口不提,對最好的朋友,也不會多說。
米靜璇緩緩點頭:“也是。”
想了想,覺得伍兮桐說得沒錯,當即拍着伍兮桐的肩膀說:“我想也是,就算是真的,你怎麽可能知道?的沙漠底下藏了寶貝,早就被人挖走了,還能等到現在?”
“是啊是啊。”伍兮桐趕緊點頭符合。
米靜璇撇開這事兒認真問:“喂,你不是說跟湛家那位爺好上了嗎?怎麽現在傳出你嫁進許家了?你千萬别告訴我這麽狗血的事兒是真的……”
“假的!”伍兮桐斬釘截鐵道。
米靜璇微微一愣,不信的看她:“真的?”
“嗯,是假的。”伍兮桐堅定道:“我和許孜航假結婚,所以不要相信,我才不會出賣我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