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來吧”,明朗看到東方辰言那黑的臉和能冰凍了河水的寒氣,連忙從雪凡音手中扶過少年。
“你們少管閑事!”見這群人護着這個少年,方才持棒追趕的人不樂意了,東方辰言的氣勢雖吓人,可他乘坐的車馬并非官家的,且又年紀輕輕,料想不會是什麽大人物,看他們這身行頭,最多也是個富貴商人。
“大膽!”明朗将那少年放置在一旁,劍出劍鞘,直指那說話之人。别的他不管,可就憑這人敢如此與王爺說話,就該死。
“你,你想做什麽,這光天化日之下,王法何在?”這話持棒的領頭人問得心虛,畢竟那樣一把鋒利的劍就指着自己的脖頸處,一不小心就成了劍下魂。
“還不快放了大哥,否則我們老爺知道了,定有你們好看的”,其身後的那群人叫嚷到,隻是這一群人的聲音還未有明朗一人的聲音大。
“哦,會如何好看?”東方辰言饒有興趣地看着那群人。
見東方辰言并無害怕之色,那群人便知這是個難纏的主,便服軟道,“這位公子,您把那人交給我們,就此别過如何?”硬的不行,便來軟的。
“公子,求求你,不要将我交給他們,他們會将我滅口的”,少年見東方辰言大量他的眼神,心下一慌,生怕東方辰言會未免麻煩而将他交出去,于他而言,現在隻有東方辰言一行人可以救他。
“辰言……”雪凡音阻止了那少年下跪的動作,并看向東方辰言,她希望東方辰言可以幫幫這少年,那幾人一看就是想與他爲難,而且聽着少年說,他們的目的竟是取他性命,雪凡音又如何能眼睜睜地親手将這少年送入虎口呢。
“你想救他?”東方辰言皺眉看向雪凡音,“記得我與你講過什麽嗎?”還未等雪凡音回答,東方辰言便自答道:“心太軟。”
“這人我要了,想活命趕緊滾!”東方辰言雖不情願,奈何是雪凡音開口,他不想讓雪凡音失望,便答應了,有他在,想必這少年也翻不了天。
“多謝公子,謝謝夫人”,少年知道若沒有雪凡音的話,那位公子很有可能就将他交出去了。
“你,你可知道我們老爺是誰,連老爺的人都敢動,你是活的不耐煩了,識相地,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人叫出來,我們可以當做沒遇到過你們,既往不咎”,那群持棒追趕的人怎會如此輕易就讓東方辰言将人留下。
明朗聽言,将手中的劍直抵領頭人的喉嚨,“你們可知我家公子是誰?”
東方辰言擺手,示意明朗松手,将人留着,“我也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麽滾,要麽把命留下!”敢威脅他,那就是找死。
“你們等着,我們走!”那領頭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狠狠地瞪了明朗一眼,“你若落到我手上,定将你大卸八塊。”
待那群人走遠了,雪凡音對那少年道,“你快走吧,他們追上來就麻煩了”,雪凡音隻是想救下他,可沒想過要把他留下,人心險惡他也知道的。
“夫人,我離開你們,一定還會落入他們之手的,到時仍舊是死路一條”,少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雪凡音。
雪凡音自知救下他已是東方辰言格外開恩,再要留下他怕是不能,而且出門在外,他們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留下他定然是個麻煩,于是看向了東方辰言。
東方辰言未曾開口,他本就不情不願的,可這少年還沒臉沒皮地想賴着他們,他怎麽會同意,可拒絕又怕雪凡音覺得他太冷血,幹脆沉默。
主子不發話,明朗與那幾個丫鬟自也不敢說什麽,其他人更不用說了,于是乎,大家就這麽沉默着站在風中。
“你們這是怎麽了,站在這兒做什麽?”是非是材與第一劍三人趕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話也不說地站在原地。
“言哥哥,你與凡音吵架了?我說言哥哥,你就不能讓着點凡音嗎,人家爲你連家都不要了,一個大男人何必這麽小氣,跟自己的夫人計較呢……”是非又開啓豐富想象力與碎碎念的模式。
“我們沒有。”
“你就不能盼點好的?”
東方辰言與雪凡音一同出口,東方辰言以前真沒發現是非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他也奇怪了,在她眼中自己有那麽不堪,那麽小氣嗎?
“那這幹嗎呢?诶,這人是誰啊?”是非看着站在雪凡音身旁的少年道,她看這少年面生,又想東方辰言身邊的侍衛也不會是這副打扮。
“他方才被人追殺,遇上了我們,辰言救得他。”雪凡音将事情始末告訴了是非,當然她把所有的功勞推給了東方辰言。
“他會這麽好心?”是非知道東方辰言是不管閑事之人,遇到這種事情,惹他不順心,他不把這些人都殺了已經不錯了,救人絕對不是他的風格。
雪凡音尴尬地看向東方辰言,沒辦法,是非太了解他了,就算雪凡音想讓他做回好人,人家也不信呀。
“你還不快走!”東方辰言心情正不爽,他不會也不忍對雪凡音發作,是非又是個說不通的,隻能對着那少年喊道,何況事情都是這人惹出來的。
“公子,夫人,求求你們救救我,救救我娘”,少年跪在地上,已紅了眼眶,東方辰言的決絕,讓他重燃的希望又滅了幾分。
“你快起來!”是非看這少年就不忍心,連忙讓是材将他扶起,男女授受不親,她還是知道的。
“你們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既然麻煩已經惹下,幹脆就把他帶着,替他将這事解決了,否則之前的不都白做了,你們還不如看着他被人殺了方便。”
“如何解決?”東方辰言瞪着是非,冷冷道。
“呃,這個……”實在受不了東方辰言那能吃人的眼神,是非看向那少年,“快說說是怎麽回事,他們爲何要追殺你,看你也不像什麽壞人?”
雪凡音無語,壞人寫臉上的嗎?
“我……”
少年正欲開口,卻被東方辰言攔下了,“還在這兒,不怕他們帶人追過來,再惹一場麻煩?”真不知道是非是什麽腦子,居然能這麽安然地在事發地聽故事。
“回去再說,你……”是材看了看他們這些人,除了雪凡音東方辰言,還有那四個丫鬟是坐馬車的,其他都是 一人一馬,也沒多的給這少年騎,不過也不知這少年可會騎馬,便問道,“你會騎馬?”
“我騎得不好。”少年不好意思地答道。
“如此……非兒,将你的馬給這位公子騎,你便與暮雨她們一道”,東方辰言的馬車這少年定是不能去的,而暮雨她們又是四個女子,與一男子同在一馬車,且這人他們又不熟,怕是不妥,便做出了如此安排。
“那我去找凡音!”是非也騎累了,隻是之前是自己逞強,非要騎馬,不好意思再坐回馬車,如今正好。
“别鬧了,别去打擾他們夫妻”,是材自是知道東方辰言此時正不痛快,是非現在過去,就是找罵的。
“哦,那我找那幾個丫頭”,她雖伶牙俐齒地數落東方辰言,可别的時候他真的還是怕的,而且在柳城的日子,是非也和那四個丫鬟混熟了,倒也有趣。
“解決了?”大廳内一位瘦斤斤的中年男子問着下邊那群人。
“屬下無能,遇上了一行人,那小子讓,讓他們救下了,他們還差點将奴才滅口了”,那領頭自然是将一切推給東方辰言。
“廢物,可知是什麽人?”中年男子勃然大怒。
“奴才不知,他們衣着華麗,不像是本地人,據奴才觀察,該是什麽商人。”
“商人?有多少人?”
“一行十餘人,其中一人武功甚是高強,就是他将劍架在奴才脖子上的,所以才會讓他們将這小子救下的。”領頭想起明朗就恨得牙癢癢,他還沒這麽丢臉過,不出這口惡氣,如何罷休。
“留你們何用,這麽一群人連幾個商人都對付不了,不如讓人一劍砍了得了,免得在此礙眼。”中年男子起身,站在跪在地上的幾人面前,手指着他們指責着,“還不快帶些打手去追,這次再讓人跑了,他們不看你們,我也得砍了你們!”
“是!”幾人立忙起身,連滾帶爬地跑出大廳,叫了一群人追了出去。
“辰言,你生氣了嗎?”雪凡音小心翼翼地問着,她當時隻想着救人沒想到會惹到這些麻煩,而東方辰言徑自走入馬車後,也沒與她說過一句話。見他不言語,又遞上了一杯茶。
東方辰言撇了雪凡音一眼,才結果雪凡音手中的茶,輕輕啜了一口便将茶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不好喝啊?我重新泡過”,東方辰言對這茶極講究,而雪凡音哪懂他們那些茶道的,她泡茶就是将茶葉放在茶壺内,用水沖一沖就成了,最多再把整個壺拿起來搖一搖。
東方辰言從雪凡音手中拿過茶葉,“别糟蹋這茶葉,你泡幾遍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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