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辰耀下令罰了跪在地上.老實交代的兩個丫鬟.一來他心中煩悶.正好找這兩人出出氣;二來喬靜雨平日待她們甚爲寬厚.可一句話卻讓她們賣了.東方辰耀也想替她出口氣.說完自己的命令.不顧地上丫鬟的求饒.起身還未走到門口.卻被另一個丫鬟擋住了去路.隻見她低頭跪在自己面前.身子還有幾分顫抖.“求.求太子饒了太子妃.太子妃.太子妃……”聲音也微微抖着.
東方辰耀停下了腳步.依舊一個字.“說.”語中不摻任何喜怒.
“太子妃是因桓國公病了.才回府的.太子恕罪.”說完這丫鬟便一個勁地磕頭.
“擡起頭來.”東方辰耀阻止了丫鬟繼續磕頭的動作.
丫鬟緩緩擡起頭.臉上寫滿驚恐.“你與本宮一同去國公府.”這個丫鬟倒是個忠心的.不過桓國公病了.爲何自己一點消息也未收到.喬靜雨又爲何不與自己言語一聲.兩日沒回.不知桓國公的病情是否嚴重.心下隻想趕快到國公府一探究竟.
“姐姐.那蛇我是找人試過的.不會有問題.況且她被蛇吓着.已有十幾日.怎會到如今才出問題.再者.大伯母隻知道我們要找樂子.怎麽可能牽涉其中.我本還想問你.是不是你讓大伯母做的呢.”聽到宋夢琴對自己不信.宋夢詞忙着解釋.她可以确定邵姨娘中的蛇毒與自己覺無關系.
“你生怕無人知曉嗎.這是言王府.”宋夢詞毫不避諱的言語.讓宋夢琴一陣心驚膽跳.讓誰聽了去.如何是好.召夢詞來府中真是自己失策了.爲防她再說出什麽話來.不得不将話繞開.“這事.杜懷可有說什麽.”宋家的人都已知曉那蛇與宋夢詞有關系.杜懷自然也會知道.卻不知他會如何看待.
宋夢詞不以爲意.“他能說什麽.杜府比不得咱們宋府.何況我又不是在他們府中放蛇.而且大伯隻是懷疑我.又拿不出什麽證據.我可不受這冤枉.”
宋夢琴想将話繞出去.沒想到宋夢詞又繞了回來.“行了.這事我會勸爹爹收手的.你以後小心些.杜懷雖未說什麽.該解釋的你還需解釋.免得讓人以爲我們宋家的女兒是何等壞心;再說.你已嫁到杜府.宋府終究隻是娘家.自己也留心些.杜懷如今是聽話.難保哪日變了心.到時哭的便是你自己.”宋夢詞總以爲杜府靠得是宋府.在杜府總有些趾高氣昂的.誰知杜懷心中可有不滿.宋夢琴也是好意提醒一番.
“姐姐.我懂.杜懷是我夫君.不論在家時如何.出門在外.我哪次不是給足他面子.而且.我與他也未紅過臉.你就放心吧.”宋夢琴的好心宋夢詞知曉.其實.在杜府.宋夢詞沒有這般氣勢.甚至對杜懷的話言聽計從.他說過.自己若不從他的意.他不會對自己動手.但自己就得做好守活寡的準備.這是他們新婚之夜.杜懷就給她立下的規矩.隻是宋夢詞一直未曾讓人知曉罷了.這些年.也一直順着杜懷的意.瞞得很好.
“此事我也知曉了.你先回去.我會命人傳個信給爹爹的.這事我也會盡量化小.你不要讓在宋府中的人知曉此事.”宋夢琴顧慮的是傳出去後.百姓間的輿論.
“莫說我.就是大伯父也不會讓此事傳出去的.家醜不可外揚.這些我們都明白.”在家中怎麽處置都無所謂.但出了府門.便又是另一番模樣.這樣的事情他們都知道傳出去會有什麽後果.最好的方案就是私了.
大白天的.國公府卻是大門緊閉.東方辰耀未帶任何下人.隻身便服就來到門前.擡手搖動門環.銅制的門環與木門碰撞.發出“嘭嘭”響聲.門内之人聞聲将門打開一條縫.見到來人.又連忙打開正門.并遣一人前去通報.
“站住.”東方辰耀喝止了要往府内走去的人.“起來.進内說話.”說話間.他已跨入門内.示意下人将門關上.
東方辰耀并未急着進入内堂.而是先向兩個神情緊張的小厮問話.“太子妃可在此.”見兩人點頭.便又問道:“桓國公身子如何.”
其實這兩人也不知桓國公如何了.隻知道國公爺身子不适.别的卻不知曉.東方辰耀見兩人沉默不語.便知問不出什麽.“帶本宮去尋太子妃.”東方辰耀想控制.可有的事情他卻是控制不了.比如到了國公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喬靜雨怎麽樣了.
“主子.您好歹吃一點.國公爺看到您這樣定然會不安的.”東方辰耀才到喬靜雨門口.便聽到冬兒着急的聲音.推門而入.隻見喬靜雨躺在床上.臉上憔悴之色難掩.而冬兒手中還端着一碗稀飯.聽到聲音.見到來人.看到他皺着的眉頭.冬兒心下一慌.手中的碗應聲而裂.喬靜雨本閉着眼睛.聽到碗碎之聲.立馬睜開了眼睛.見到方入門内之人.一陣愣神後.便欲起身.
“太子.”聲音總比身子快一步.“妾身這就随太子回府.”喬靜雨隻祈求他能饒了國公府.回去後自己任君處置.
“再去煮些吃的.”這話是對已不知所措的冬兒說的.快步上前.扶着正欲下床的喬靜雨.“這身子如何随我回去.先好生照料自己.”東方辰耀扶着喬靜雨半躺在床上.某一處卻隐隐泛疼.
待冬兒簡單收拾一下摔碎的碗出門後.東方辰耀才做到床沿邊.“離開這好幾日.也不命人告知我一聲.今日我若不去你院中.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桓國公的身子如何了.”看她憔悴的模樣.想必桓國公的情況不會太好.
“那日下人突然來報.我一時慌了神.便忘了那些規矩.随着那人便回來了.爺爺他氣色比那日好多了.”喬靜雨回府看到爺爺一臉煞白.心中甚是着急.當爺爺緩過來時.喬靜雨如同被抽幹了力氣一般.自己的身子一下子便疲了.這幾日日日守在桓國公身邊.甚少進食.慢慢地便成了這模樣.
“桓國公年輕是也是曆經沙場之人.年紀大了.有些病痛自然發了出來.不過他身子向來硬朗.你也不必太過憂心.他若看到你這樣.又如何放心.不知的.倒以爲我讓你受什麽委屈了.”看到喬靜雨牽動了的嘴角.東方辰耀放心不少.“等會冬兒将吃食拿來.你先用一點.桓國公那.我會讓禦醫來看看.你且放心.若真有什麽事.還可讓辰昕跑一趟.旁人信不過.辰昕你總信得過.”東方辰耀自己也不知何時開始會爲了喬靜雨花這麽多的心思.這些事.他原本冷眼旁觀便可.
“多謝太子.”東方辰耀願意這樣做.喬靜雨已是知足.“隻是不必勞煩禦醫了.靜雨自知.國公府不如往昔.已請不動那些人了.太子有事先回吧.明日我便回府請罪.”
“靜雨.你……我不需你請罪.好好照顧你爺爺.今日我無别的事.暫且在此陪你.”這已是東方辰耀的溫柔.這會兒離去.他實在不放心喬靜雨.兩隻微腫的眼睛就知她已哭了許久.又聽冬兒那番話.怎麽還走得了.
一時間.喬靜雨也不知如何回應.她何嘗不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邊.可是他卻不是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多想他如同以前那樣狠心一些.可他卻偏偏多了幾分柔情.這幾日.喬靜雨也是累了.如今有東方辰耀在身邊.再也擋不住所有的恐慌.不顧一切靠到他懷裏.一開始忐忑.可見他并未推開自己.便默默将淚水滴在了他的衣袍上.
東方辰耀一手抱着喬靜雨.一手輕拍她的背.希望能給她一些安慰.喬靜雨很少在自己懷裏哭泣.以前不覺得.現在卻是喜歡她這樣的依賴.不知爲何.當喬靜雨靠着自己的那一刻.東方辰耀不安的心開始慢慢平靜.隻是他不知這平靜之下.誰的心早已慢慢碎裂.
“主子.”知道東方辰耀在房内.冬兒很識相的沒有立馬進去.而是敲了敲門.再推門而入.說實話.讓主子與太子同處一室.尤其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們主仆回到了國公府.冬兒着實擔心喬靜雨會被東方辰耀如何.于是匆匆煮了碗面條.便端來給喬靜雨用了.
當冬兒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隻是将東西放到一旁.便退下了.既然主子沒事.老爺夫人應該還不知道太子來了的事.自己也該去通報一聲.好讓他們有個準備.萬一有點什麽事.也有人可以給主子撐腰.
東方辰耀端起桌上的面條.見喬靜雨并無胃口.便親自喂她.喬靜雨受寵若驚的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将面條都已下肚.東方辰耀看到手中隻剩面湯的空碗.輕輕一笑.
“好了.你收拾收拾.帶我去看看你爺爺.”人都來了.總不能避而不見.桓國公病了.于公于私自己都該見見.當然東方辰耀固執地認爲自己這是在辦公.有的事情心裏明明明了.卻還是不願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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