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列了一串藥膳的單子，封暖陽看着上面‘向陽藥膳館’這五個字，心裏咯噔下，卻是帶着警惕的目光看着那沉穩的四姨娘。

“大小姐不用擔心，這件事情就我知道，沒有告訴任何人，”四姨娘輕輕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肚子，目光看向那蔚藍的天空：“我一個弱女子，如果不是靠這張臉，恐怕沒有今日富足的生活，我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這肚子裏的孩子，我不能讓他有任何意外！”

她的眼裏帶着堅定和寒意，卻在轉瞬間，她朝着封暖陽笑了笑：“我就這麽一個要求，這個對于大小姐來說九牛一毛，我隻要你每日向我提供安全的藥膳，助我順利生産就行。”

“你調查我？”封暖陽握緊手中的紙，剛才的那好感蕩然無存。

“大小姐說笑了，我可沒那本事，”四姨娘驚愕了一下，随後笑着解釋：“我很是喜歡你們藥膳館的膳食，去吃過幾次，碰巧有一次遠遠看見了女扮男裝的大小姐一眼，便留了個心。”

“怎麽？大小姐不願意？”四姨娘柳眉挑了挑，眼底深處卻有抹不安。

“這個要求我還是付的起的，”封暖陽收起紙，不以爲然的笑了笑，可是眼裏卻閃過淩厲的光芒：“不過，我每回給你送的藥膳，你要自己把關好，試毒什麽的，你自己安排人。”她可不傻，這個重責她擔當不起，錢香蘭是個什麽樣的人她能不清楚，而且這個府中還有一個三姨娘，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這事一旦挑在身上，到時出事倒黴的可是她。

四姨娘怔了下，随後很快會意了過來，她點點頭，歎了口氣：“這事我自有安排，大小姐放心。”

封暖陽見彼此達成了協議，她也能了了一個負擔，便擡腳打算離開。

“大小姐就不好奇長平公主，您的母親是怎麽死的？”四姨娘的聲音突然在身後再次響起。

封暖陽邁開的腳頓住，心裏一驚，連忙轉身：“你什麽意思？”她對鳳雲裳到底是沒有母女之情，但是這個畢竟是原主的母親，她既然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享受了她的身份和東西，她就得履行着相應的義務，她的記憶中鳳雲裳是抑郁成疾去世的，當時的鳳暖陽年紀小，卻是許多事情記不清了，隻是記得那一雙溫柔的手，那一陣陣無奈複雜的歎息。

“難道是被人暗害的？”封暖陽腦海中蹦出了一個人，錢香蘭，今時今日她的狠毒，讓她絲毫不懷疑，如果長平公主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這個兇手毫無疑問就是錢香蘭。

“大小姐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四姨娘滿意的勾了勾嘴角，她的手有一搭無一搭的撫摸着肚子：“大夫人死了，這府中最得意的可就是二姨娘了。”

“你有證據？”封暖陽看着她得意的臉，心裏有了了然，“我怎麽知道你這話是真是假，或許你隻是想讓我對付錢香蘭！”即使她決定對付那個女人，但不是受制于人，她有她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