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提着籃子，理着單子，從街頭走到巷尾采買着材料。

“快走，快走，别擋在我這裏，影響我做生意！”一個小販厭惡的聲音響起。

花靈循聲看過去，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原本不想理會，可是看着他被人趕，終究是認識，心裏過意不去，便上前将他扶了起來：“你要不要緊？”

舒昶之原本打算說聲謝謝，可是聽到聲音，見到那熟悉的面容，他臉色大變，連忙推開花靈跑了。

“我有那麽恐怖嗎？”看着他搖搖晃晃，見鬼一樣的颠簸逃跑，她輕輕歎了口氣：“本姑娘是大善人，不與你這個酸儒書生計較。”

她在包子攤上包了幾個饅頭，然後擡腳追了上去。

舒昶之身子一直不好，離開公主府後，更加過的舉步維艱，身體衰敗，他轉到一個拐角，見這裏人少，便坐下休息。

重重喘着氣，猛烈的咳嗽，現在的他依舊穿着離開公主時那件衣服，頭發淩亂，臉色帶着灰塵，整個人和過去那妖豔的男人完全對不上号。

“原來你在這裏！”花靈驚喜的聲音響起，走到他身邊坐下，将饅頭遞了過去。

舒昶之臉色大變，伸手揮開了那饅頭，恨聲道：“不用你假好心，我知道你是故意看我笑話的！”

花靈看着他充滿恨意的眼神，無奈撇撇嘴，上前去撿起包裹，拍了拍灰塵，還好是用油紙包裹的嚴嚴實實。

“你想多了，我隻是剛好遇見你，”花靈吐出平靜的聲音，打量着他狼狽糟蹋的樣子，眼裏閃過疑惑：“你怎麽将自己弄成這般境地？”

“我變成這樣還不是那嚣張跋扈的公主害的！”舒昶之惡狠狠地道，可是由于反應激烈，又是一陣氣喘咳嗽。

“少來，我們小姐可是什麽也沒做，”花靈不滿的鼓着臉：“你當時可是拿着小姐的五百兩銀子走了，說要回家的，怎麽？你家人還是不收留你？”

舒昶之臉色一僵，眼裏閃過一抹暗色：“他們也是畏懼鳳暖陽，他們不想的……”

“他們不想？你都變成這樣了，還爲他們說話，真是天下第一傻！”花靈滿臉的不屑，看着他臉上頹然的白色，還有那青紫開裂的嘴唇，她充滿怒氣的臉，漸漸變成擔憂，伸手摸上了他的額頭。

舒昶之先有些躲閃，可是卻抵不過花靈的力氣，隻能惱怒道：“你個姑娘家，要不要臉！”

“連命都快沒了，你還有心思讨論着臉面問題！”花靈沒好氣地道，連忙站起身，伸手過去扶他：“你生病了，我帶你去看大夫。”

舒昶之心裏别扭，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當初是他自己囔着要離開的，還憎恨鳳暖陽，現在卻被她的丫鬟同情相救，他不能這麽低賤。

他掙紮想跑，卻被花靈拽得死死的：“你要是真那麽有氣節，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坐在人家攤位前乞讨，那樣你都能接受，現在我要幫你，你都不樂意，你想死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