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青山怔了下，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有些臉紅，手上的葫瓢脫落，他摸了摸頭有些局促：“你還好麽？”

雨今原本心裏是緊張愧疚的，畢竟聽說這個書生是要打算參加今年的科舉的，可是卻因爲她傷了手，右手再也不能握筆了。

她不是沒有過過苦日子的，在她沒有被長公主相中之前，她怎麽會不明白，在一個貧窮的家庭裏，他們對家裏的讀書人是多麽的看重，凡是有重活都不會讓他們去做，可是沒想到卻因爲她毀了一切。

雨今走上他身邊，眼底含着愧疚，她看向他那不能動彈的手：“對不起，都是因爲我。”

青山受傷後，當聽到大夫說這隻手廢了，他心裏不是不難過的，但是重新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畢竟他考上狀元，娘會因爲他過得日子好一些，可是當時要是他不出手相助的話，這個丫頭清白沒了，他聽到她哀戚的求救聲，他就知道她是一個決絕的丫頭，如果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肯定沒有活頭了，所以他闖了進去。

當她家人送銀子過來之時，他就知道她不是尋常府裏的小姐，可是沒想到她會親自上門道歉，他心裏有一刻的觸動的。

“沒事，就是傷了下手，很快就會好了。”青山輕輕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綁着繃帶的手腕，心裏劃過遺憾，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

“騙人！”雨今立刻出聲反駁，眼裏紅紅的，漾着水光，從封暖陽那裏知道他這輩子都不能再握筆了，她又不是個傻的，怎麽會不知道這個意味着什麽？

青山愣了下，被她生氣的模樣唬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襲绫羅綢緞，将她姣好的身材淋漓盡緻的展現了出來，脖子白皙，烏黑的發絲挽成發髻，有幾縷垂在耳根邊上，清秀的五官熠熠出彩，讓他心裏沒來由的一動。

“我真的沒事。”青山還是開口，雖然努力了這麽長時間，廢了手，他心裏難受的緊，但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是值得的，他唯一愧疚的就是對他娘，這輩子算是辜負了她的期望，可是他是個男人，右手不行還有左手，事在人爲，早晚還是有機會的。

雨今可不相信他的話，伸手過去握住他手上的手，眼裏噙着晶瑩的淚水，一滴滴的順着臉頰滑落在他的手上：“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爲了救我，你不會變成這樣，我就是一個害人精。”她纏着夜四，自己受到了報應，可是卻連累了無辜的人。

那一滴滴火熱順着衣服沁入他的肌膚上，燙了青山的心，他心裏那些難受漸漸消散了些，這還是頭一次，有這麽一個姑娘爲他哭。

他心裏産生了奇怪的感覺，臉上越發的發熱，連忙退後幾步，遠離了那詭異的氣氛。

“和你無關的，那日不管是任何人，我都會去救，而且沒了右手，我還有左手，我是個男人，可以做很多事情。”青山揚了揚左手，無所謂的笑了笑，目光不敢直視那眼裏噙着淚水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