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打算離開,今日她真的來錯了,早知道他已經變心,就不應該來受這種恥辱。
可是剛走到大堂,準備出去,迎面進來一個女人,紅衣黑發,那模樣再熟悉不過,桑蘭!
她身子頓住,眼睛微眯,眼裏散發出冷光,這麽正面看過去,她比那日見到時的臉色更好,她心裏生出不甘心。
“這位大娘,請問這裏是秦大夫的醫館?”桑蘭開口問道,眉眼間籠罩着閑适。
又是大娘!桑嬷嬷一口老血悶在心底,心裏不滿,冷冷的看着她:“你是來找秦楚的?”難道秦楚早就見過這個女人,隻是瞞着自己?
桑蘭臉色一變,身子刹那僵硬:“秦楚?秦大夫的名字叫秦楚?”她緊緊捏着帕子,心裏開始顫抖,覺得應該不會那麽巧合的,怎麽會是她的師哥,明明當年師哥和姐姐一起死了,她腳底闆一股寒意滲入,讓她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
桑嬷嬷看着她這個模樣,越發覺得這個女人心虛,她不由得想到那日的場景,她和桑蘭是姐妹,兩人一起跟了冥家小姐,然後作爲陪嫁丫頭進了将軍府,一直以來這個丫頭都是膽小怕事,遇事都是躲在她身後,那****竟然能有那樣的勇氣爲她頂罪,她之前是感動的,現在想來,心裏開始生寒,她隻顧着逃,其實那日也僅是憑這個女人的一句話,要是她騙了她呢?
“是的,他叫秦楚!”桑嬷嬷嘴角扯着笑容,眼底泛着陰氣,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桑蘭小姐,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桑蘭身子一怔,目光落在面前這個老婦身上,白發如雪,穿着錦衣華服,一看就知道是大戶裏面的老婦,可是這雙眼睛……
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桑蘭看着她陰冷的目光,心裏一驚,看着空蕩蕩的大堂:“既然秦大夫不在,那我下次再來好了。”
她臉上帶着幾分慌亂,連忙轉身想要離開,可是手腕卻被人拉扯住,她目光對上面前的老婆子,心底越發的悚然。
“怎麽?不想知道我老婆子的名字?我們可是親人,桑蘭,你怎麽可以這麽快就将姐姐給忘記了?”桑嬷嬷臉上帶着皮開肉綻的笑容,眼底陰婺,整個人籠着着暗色,仿佛是地獄來的野鬼。
姐姐!桑蘭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一股涼意襲上心頭,她目光逡巡在面前的老婦身上,雖然頭發白了,皮膚皺了,但是細細看這五官,還是有那麽一點似曾相識,尤其是那雙帶着利芒的眼睛,仿佛淬了毒的蛇。
“怎麽?還是沒想起來?”桑嬷嬷看着她驚懼的目光,嘴角帶着滿意的笑容,手上使力,指尖摳進了她的肉裏:“妹妹啊,我一直以爲你死了,沒想到你活得這般的好,瞧這細皮嫩肉的,明明就比我小三歲,這差别怎麽就這麽大?看來這些年你在連饒身邊過的不錯。”
提到連饒,桑蘭心底閃過心虛和害怕,她記起了那日在大街上她見過這個人,是她的姐姐,那她那麽失态是因爲看到了她和連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