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銀子，沒有身份地位，不能給你富足的生活，你會喜歡我嗎？”

“我會！”菊花回答的有些急切，唯恐他不滿意：“隻要你給我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我比雨今姐姐更愛你。”

夜四看了她半響，她灼灼的視線，她認真的面容，比雨今更愛他？

他腦海中閃過那些年，雨今跟着他的日子，明明膽小怕死，連隻雞都要其他人幫忙殺，這樣的姑娘卻爲了照顧他，慢慢适應了血腥的味道，最開始的幾次，她都吃不下飯，甚至，強迫自己多洗幾次澡，臉上慘白的，明明不喜歡，卻逼着自己爲他适應。

其實有些事情很平常，他當時都沒有感覺，現在想想，那些越是小事，他卻越記得清楚。

“你喜歡我什麽？”夜四抿了抿嘴，目光有些散漫看向她：“或者說，如果褪去那些俗物，我和大狗應該是一樣的，你和他相處了那麽些年，怎麽就不喜歡他？”

菊花本來想将自己一番深情話語說出，可是聽到後面的大狗，她臉色一窒，嘴裏那些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你說你比雨今更愛我？”夜四銳利的視線淡淡鎖在她身上，嘴角勾起薄涼的笑容：“你根本不知道雨今跟着我多少年，她爲我付出了多少，好多年前，她也如你這般站在我面前說喜歡我，那個時候，她已經是公主身邊的大丫頭了，公主待她如親妹，當時她要配個狀元也是不爲過的，可是明明知道公主反對，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跟着我！”

“你說喜歡我，那是你不曾看過我雙手染血，殺人的樣子，那些活生生的人在我刀下瞬間就成了死人！”

他說這句話之時，臉上蒙上了淡淡的戾氣，整個人從骨子裏透着一股冰涼。

菊花身子顫了下，眼底浮現出微微的驚恐，她目光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他會殺人？

“你不相信？”夜四看着她怔然的目光，朝着她走過去，步伐緩慢，明明還是那張臉，可是卻怎麽看怎麽滲人。

她還未消化聽到的話，脖子上面就一陣收緊，她呼吸驟然急促，眼睛越睜越大，恐懼慢慢的彙集，她反射性的伸手去扳那隻大掌，眼前想着夜四陰沉的聲音：“我曾經就是這麽掐斷那些人的脖子的，輕輕一用力，腦袋就給擰了下來。”

菊花難受的厲害，呼吸陡然驟停，她看着面前彷如閻羅般的男人，突然覺得腦海中那個能耐有擔當的男人一下糊上了污漬血色。

街上靜靜，沒有一個人，站守的士兵仿佛根本看不到這邊發生的事情，依舊冷冷的站在那裏。

在菊花以爲快要死掉之時，脖子間陡然一松，她啪的一下癱坐在地上，摸着脖子猛烈的咳嗽。

“你看吧，你怕我，我根本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所以，你該知道怎麽做的。”

夜四冷冷哼聲，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的賣身契還在我手上，如果雨今能解開心結，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如果不能呢？菊花心裏開始升起不知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