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都是情緒不外露的。

秦蕊妍微微錯愕的看着他，依舊是灰白的袍子，随意灑脫的穿着，隻是這雙眼睛，意外的寒顫。

她抿了抿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女人這輩子除了成親，還能做什麽？我年紀也不小了，找個男人沒什麽不對的。”

她面上一派的輕松，沒有任何不适，如果忽略掉她眼裏還未褪去的紅色，宋儒風當真以爲她是開心的。

“你爲什麽選擇那個男人？”宋儒風對她的不在意，心裏是生氣的，他漆黑的眸子淡淡的鎖着眼前的姑娘，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情緒。

“他不嫌棄我，願意娶我爲正室，”秦蕊妍嘴角扯了扯，簡單的答道。

“不嫌棄，正室？”宋儒風想到在西嶽茶樓的事情，眼裏閃過嘲諷，他目光落在女人精緻的面容上：“秦四小姐的要求還真是簡單，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對他了解嗎？”

秦蕊妍臉上閃過不自在，聽得出他的譏笑，她微微的低下頭，想了一下：“姨娘說他家裏雖然窮點，但是我嫁過去好歹是個正室，他家沒有父母，就隻有哥哥嫂嫂，我過去也不至于受氣受累，哪怕不喜歡，日子平平淡淡的過也是好的。”

這次，她的聲音沉靜，一點沒有因爲他的話生氣：“我知道你看不起我，那幾年我是糊糊塗塗的過來的，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鳳元晁，我覺得再苦，也苦不過那些日子，李伯對我如何，我不在意，隻要他給我應有的尊重，我就會做個好妻子。”

因爲不在意，所以根本沒有花心思去了解那個男人。

宋儒風聽明白了她這意思，昏黃的燈光下，她細嫩的脖頸鍍上了一層金黃，閃着詩意的光澤，她整個人沉寂下去，沒有任何生機，彷如一攤死水一般，靜靜的，可細細的看，細細的品，還是能有最真實的一面。

兩人面對面的站着，他緊握着她的手臂，她本來是掙紮的，可是漸漸的不動了。

“你隻是想要找個男人嫁了，爲什麽不就近挑？至少知根知底，”宋儒風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

秦蕊妍怔了下，沒料到他來這麽一句，擡起頭看向他：“就近？我周圍哪有男人可挑？”她覺得有些好笑，要是身邊有人願意娶她，她何苦接受姨娘沒有辦法的安排，何苦這些天這麽難受。

宋儒風聽着她這詫異的反問，有些生氣的放開了她的手臂，整了整衣服，恢複了那個雲淡風輕，拒人千裏之外的公子模樣。

在秦蕊妍以爲他生氣了，要走的時候，他卻來了句：“你覺得我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秦蕊妍沒有任何思考，脫口而出。

她的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模樣，讓宋儒風有些微微的不愉，可是他還是耐着性子繼續來了句：“我的意思是，你嫁給我怎麽樣？”

“宋大夫，你沒有開玩笑吧？”秦蕊妍睜大眼睛看着他，心跳有些加快，他這意思是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