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鳳喜殿，到了晚上十分的安靜。

明亮的燈光給旁邊的男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細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漆黑的眼眸緊緊盯着她，薄唇緊抿，眼裏流瀉出絲絲的笑意，一點沒有白日裏的威嚴冷漠。

這樣的鳳元澈和多年前她第一次遇到的那個翩翩公子是多麽像！

崔雲靈心裏動了一下，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上了他的臉頰，細細的撫摸，黑漆的眸子帶着溫柔帶着懷念帶着憂傷的看着他。

鳳元澈摟着她，任由她的手滑動在他的臉頰上，仿佛是一陣清風，讓他整個人放松下來，享受着這難得安靜的時刻。

“阿澈……”崔雲靈輕輕的呢喃，眼裏蒙上了一層霧氣：“你是阿澈對不對？現在的你不是皇上，是雲靈的夫君？”隻屬于她一個人的男人！

鳳元澈伸手摸上了她的臉，溫柔的‘嗯’了一聲，然後一個用力，将她重新拉到了懷裏，讓她枕着他的胸膛：“我是阿澈，是你的夫君！”

他并不排斥這個稱呼，反而有幾分的喜歡，他伸手去握住女人冰冷的小手，輕輕的捏了幾下：“雲靈，你是我的妻子！”

不是皇後，是妻子！崔雲靈心裏生出幾分歡喜，枕在他身上，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熟悉的龍延香，她漂泊無依，徘徊茫然的心終于在此刻得到了安甯。

“阿澈，我喜歡你！”崔雲靈輕輕開口，聲音帶着平靜，她反握住他的大掌，和他五指相扣。

許是今晚的夜色有些漫長，她心裏有些沖動，這些年，即使在兩人最爲危險的時候，她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她從來不要他的感激和報答，隻是希望陪着他一步步的走這一條孤獨的帝王路。

她知道他心裏一直是有姚金玲的，金玲在的時候，她克制自己，從來不奢求什麽，現在金玲不在了，其他女人可以争，爲什麽她就不能表露心意，爲自己争一次？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阿澈，從很早很早以前！”崔雲靈繼續開口，将頭埋在他的胸前，不敢看他此刻的眼睛：“你問過我，爲什麽義無反顧的随你跳下去？爲什麽不和阿爹一起走？爲什麽要随你來這冰冷的皇宮？”

“因爲我喜歡你，所以我想陪着你，哪怕上天入地，哪怕死，我也想要陪在你身邊，想要呆在看得見你的地方！”

她空靈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殿宇裏格外的清晰，傳到了鳳元澈的耳裏，他輕輕撫摸她後背的手有些頓住，聽着她的表白，心裏蓦然的蟄疼了下，有些震撼，其實有些事情，這麽些年了，他也是或多或少看得出來的。

“阿澈，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崔雲靈鼓足勇氣，反正今晚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也不差這一點，她做這個皇後太久了，也希望能有一次做回自我的機會，今晚上就讓她任性一次吧。

鳳元澈的喉嚨仿佛被什麽堵住，他看着身上伏着的瘦小女人，輕輕摸上去，這些年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沒見多長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