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你愛我嗎？”

愛？他隻愛姚金玲，對眼前的女人隻有憐惜和責任。

鳳元澈看着她蒼白的小臉，心裏生出一種無力，半響後，輕輕放下了手。

“娘娘，你看奴婢給您帶什麽來了？”素卿聲音帶着歡喜，擡腳走進來，垂着頭看着盤裏黃燦燦的橘子，嘴角輕抿：“一個個可酸了，保準您喜歡，您……”

她擡起頭朝暖榻看過去，目光落在那身着明黃龍袍，臉上帶着不悅的男人身上，倏地睜大眼睛，身子一軟，手上的盤子啪的一下掉落在地上，橘子滾的滿地都是。

“皇……皇上……”素卿聲音顫抖，連忙俯身跪地：“參見皇上！”

這一聲巨響，讓鳳元澈心裏緊張了一下，臉上漫過陰冷，連忙看向榻上的女人。

那一轉頭，他的眼睛就和榻上女人的眼睛四目相對，這麽近的距離，他能看到她眼裏的冷漠和排斥。

“雲靈，”鳳元澈心裏有些複雜，看着面前的女人，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未和他成親之前，每天臉上都帶着笑容，活得恣意，可是自從嫁給他後，好像一直都不怎麽好，現在還不能和爹娘見面，他還給不了她想要的愛。

雲靈輕輕的撐着手坐起來，目光冷冷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他的手無足措在她眼裏就是一種諷刺。

“皇上，你怎麽來了？”聲音不悲不喜，帶着一種冷淡。

鳳元澈心裏感覺有什麽失去，怎麽也握不住，帶着無力，他輕輕抿了嘴角：“我來看看你。”

若是以往，崔雲靈聽到他這句話，以爲他心裏是有她的，她一定會很高興，跳着抱住他，埋在他懷裏。

可是現在，她腦海總是蹦出剛才的一幕，他摟着那個紅衣女人，無助的喊着金玲，乞求金玲留下來，甚至她現在的皇後之位也是他原本留給另外一個女人的，如果姚金玲不是死了，恐怕他會休了她崔雲靈，将她打入冷宮，或者給她一個妃子當當，讓她守着一個冰冷的宮殿直到死。

殿中陡然安靜下來，明明兩個人都是面對面，靠的很近，可是他心裏愧疚，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她被傷了一次又一次，已經對他死了心。

“皇上，”崔雲靈打破沉默，輕輕開口。

“嗯？”鳳元澈眼裏一亮，看着她，他受不住她的安靜，她永遠都應該是話說個不停，臉上帶着笑容的。

聽到她先出聲，他潛意識心裏生出了一種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情不自禁的伸手想握住她。

可是崔雲靈早有察覺，挪開了手，她嘴角輕輕抿着，臉上依舊的沒什麽情緒，看着跪在地上的素卿一眼：“你先起來，出去帶上門，我有話要和皇上說說！”

素卿聞言擡起頭，有些惶恐的點點頭，然後垂着頭退了出去。

當殿裏隻有彼此兩個人，鳳元澈目光貪戀的落在崔雲靈的臉上，剛剛在後花園的空洞，來到這裏後一下被填滿了。

“雲靈，你想和我說什麽？”鳳元澈等不及的開口，心裏帶着期待，有些小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