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步履匆匆的去處理寶石礦的事情,但是,匆忙中忘了細想一件蹊跷事兒。
那就是,付先生以前無論去什麽地方,從來不會和兄弟們斷了聯系,爲什麽最近幾天卻聯系不上了。
反倒是娜姐心細,老金走後沒多久,她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反常的問題,立馬撥打付先生司機的電話。
問來問去,娜姐弄明白怎麽回事了。
付先生自己住進了道觀裏,司機住在山下很遠的小旅館裏,倆人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也不知道付先生的具體情況,是嗎?”娜姐問。
“是這樣的!”
“既然這樣,你馬上趕到那個在什麽山上的湧金觀裏,一定要親眼見到付先生,然後讓他和我通電話,明白了嗎?”娜姐斬釘截鐵的命令司機。
“好的,明白了,娜姐您就等我的消息吧!”司機說完挂斷了電話。
剛剛譏諷完老金,娜姐現在也惶恐不安了,她腦子裏雲山霧罩,把别墅鬧鬼、道士、付先生失聯扯到了一塊兒,越想越怕。
無奈之下,娜姐撒丫子跑到老金房裏,焦灼的說完自己的擔心之後,沒了主意,隻好傻呆呆的看着老金。
“怕啥!等司機傳回消息再說,着急有啥用,你這娘們兒,哼!”老金歪鼻子斜眼看着娜姐,不屑一顧的說着風涼話。
殊不知,道長一日不回,付先生就不可能清醒過來。
大師兄每天早晚按時在他的卧房裏焚香,因此,這兩天來他一直持續在神志不清的狀态中!
此時,付揚已經成了道觀裏的奇葩!
他遊來蕩去,隻記住了喝醉的那個晚上的一些片段,不住的念叨着“酒、肉、道長”這幾個字,念叨完了就癡呆似的傻笑着。
接到了娜姐命令,司機從小鎮上急匆匆的趕往徕山湧金觀,到了山腳下停下車,再氣喘籲籲的跑到道觀門口,卻意外的吃了個閉門羹!
“開門啊!開門!”司機把道觀的門拍的咚咚響,嘴裏還大聲喊着。
“别敲了!道長不在!”大門内傳來一個哄亮的聲音。
“我是來找付揚先生的,不找道長,開門讓我進去!”司機着急的大喊着。
“本觀有規矩:道長不在時,必須關門閉戶,一切人等不準外出,外人不得進入!”道觀門内,還是那個洪亮的聲音高聲喊着說。
“你再不開,我可就踹門了!”司機有些惱火的嚷嚷着。
道觀門裏傳來一陣大笑聲,笑完了,說:
“本觀還有規矩:道長不在時,外人擅自闖入者,砸斷狗腿!咆哮謾罵者,割舌頭!動粗耍橫者,暴打一頓,吊在樹上等道長回來懲處!”
“你們這是道觀,還是刑場啊!再不開門,我可真砸門了!”
這回門内的道士沒再說什麽,緊閉的大門也緩緩打開了。
魁梧的壯年道士和一位弱不禁風的小道士一前一後出了門。
這二位嘿嘿一笑之後,擡腿猛踹地面,突然間,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把司機兜在了網裏。
倆道士拖住網口,不由分說的把他拉到了大樹底下,栓網口的繩子被扔上樹叉之後,兩位道士又齊心協力把司機真的吊了起來。
然後,任憑在空中搖來晃去的司機喊叫,兩位道士默不作聲的關閉了道觀大門。
這下好了!老金和娜姐還在焦灼不安的等待付先生的消息,前來打探情況的司機卻被吊在了道觀門前示衆了。
整個上午,鳴遠道長坐在鳳池山主峰腳下的空地上,設計了數種登頂方案,最終從中選定了最有把握的一項。
然後他又指揮着幻初雪,把幾十米的繩子每隔半米打一個死結。
中午時分,山風收斂,燦爛的陽光懶洋洋的照耀着山谷,一切就緒!
道長慢慢的踱步,走到離山峰腳下十餘丈遠的地方,微閉眼睛默默的調整自己的狀态,作登頂前的最後準備!
良久,他褪去道袍,隻穿短小的白布衣衫,拿起一捆粗繩挂在肩上,目不斜視的打量着高聳的山峰。
刹那間,一身白衣的道長像迸射出膛的子彈,飛速向山峰腳下狂奔,腳不沾地,隻是在雜草上輕輕掠過。
瞬間,到達山峰腳下後,他腳尖蹬地,雙臂展開,突然升騰起來,一躍達十餘米,然而身體卻緊貼着幾乎垂直的峭壁,腳尖再次輕輕一點崖壁上的岩石,頓時再次升騰起來,如此連續數次,身體落在了崖壁半腰的一處狹窄平台上。
之後,道長在僅有兩米寬、長不足一丈的平台上停下來,沒再繼續攀升,搜尋查看一番之後,開始在平台邊上的樹根部固定繩索的一端。
林穎目瞪口呆的緊盯着道長,因爲相隔很遠,他看不清楚道長在做什麽,隻能看見如同樹葉一般大小的人影懸在崖壁半腰上。
沒多久,兩條互相糾纏着打滿了死結的繩索順着崖壁垂到了山腳下,狀如繩梯。
“如有必要,你得順着這條繩梯往上爬。就這樣子,呵呵!”幻初雪邊說邊作出爬繩梯的模樣。
林穎看看懸在崖壁上的繩子,倒吸了一口氣!
“我爬上去,你怎麽上去啊?像道長一樣上去嗎?”林穎問。
“不、不,我沒有道長那麽好的功力!隻能向上沖躍十米八米的,飛檐走壁、打家劫舍勉強湊活,沖上山頂還差得遠呢!”幻初雪回答。
林穎剛想再問,卻看見幻初雪手指道長所在的位置,示意别出聲。
循着她手臂所指的地方看去,隻見道長面對崖壁、背向山谷伸展開兩條胳膊,腳尖掂在崖壁平台的最外端,看那模樣,與高台跳水的準備動作極其相似。
山谷裏無聲無息,道長如同墜落的飛蛾一樣從幾十米高空下降,隻是他的腳尖不時的輕輕點擊崖壁,緩沖下降的速度,幾秒鍾之後,一身白衫的道長像翩然而至的蝴蝶那樣輕輕落地。
林穎和幻初雪疾步向道長落地的地方走去。
“道長爲什麽下來了,而不是繼續攀登呢?”
“年輕時我時常在這裏一鼓作氣、悄無聲息的登頂進入道觀!而今老道老矣,隻能如此了!”鳴遠道長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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