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截了當的上門找土驢打聽老金的下落不好!你想想看,他倆是好朋友,咱們去了萬一走漏風聲,讓老金知道了,豈不是适得其反啊!”付揚擔心的說。
“是啊,得想個辦法!而且要保證一次成功的好辦法!”盧漢嘴裏念叨着坐在了床上。
“辦法有倆!一是找個機會綁了土驢,把他弄到山裏,不說出老金的下落就狠狠的打。另一個辦法是用錢買,多花錢,讓土驢心動。你看該怎麽辦?”付揚立刻出主意。
“一軟一硬!我看咱們還是不要綁他,免得招惹是非。花錢吧!”盧漢一邊說着一邊從背包裏拿出兩萬塊錢,非常爽快的遞到了付揚手裏。
付揚把錢塞進褲兜裏,看了看屋裏的人之後說:“現在去試試,還是等晚上客棧裏清淨了請他來喝酒呢?”
“酒後吐真言,再加上厚厚的一沓鈔票,土驢應該會動心的。好了,那就晚上請他來這邊的小店裏喝酒吧!”盧漢遲疑了一下做出決定。
“哎,好的,按您的吩咐辦,我這就請趙老闆給土驢打個電話,約他晚上來喝酒!”付揚興沖沖的說着。
付揚和盧漢雖然找老金的目的不同,一個是爲了換取自由身,另一個是爲了回到八席山向娅茜有個交代,可是那種急迫的心情是一樣的。
可是現在才午後三點多,離天黑還早着呢!隻能靜下心來等了。
陰雨連綿的江南小城燕林籠罩在雨霧中,朱桦卻在這個中午喝的酩酊大醉、一頭霧水,和這個鬼天氣一樣。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金曉娜和華飛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把他弄回酒店,這家夥一進門就栽倒在床上酣聲如雷。
兩個小時後,午睡的金曉娜醒了以後,看了看表,然後不慌不忙的梳洗打扮一番,整個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然後,她遲疑片刻敲響了朱桦房間的門。
開門的是華飛,他指着俯卧在床上的朱桦,壓低嗓門兒小聲說:“朱總還在睡着,千萬别吵醒他!”
華飛一邊是一邊回頭看看倆人的聲音也沒有驚動到自己的老闆。
金曉娜與他小心翼翼的模樣截然相反,不屑的笑了笑馬上用高亢的聲音說:“你馬上把朱總喊醒,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金姐,有啥重要的事情呢?還是等朱總醒了再說吧!”華飛縮手縮腳的小聲勸她。
金曉娜沒搭理這個一心隻知道伺候老闆的家夥,而是一把推開華飛,沖着朱桦的肩膀狠狠的拍了兩下,然後又擰着他的耳朵。
朱桦嗯嗯啊啊的叫了兩聲,好久才睜開朦胧的醉眼,但是看上去比剛喝完酒的時候清醒多了。
“别睡了!去洗洗吧!”金曉娜的語氣不像是和自己的老闆說話,倒很像一個跋扈蠻橫的老闆吩咐自己的員工。
可是朱桦習慣了這樣,一邊慢騰騰的從床上爬起來,一邊期期艾艾的念叨着說:“幹啥啊!生意做不成了,還能有啥事呢?”
“李曉童一個小時後帶着十幾幅字畫來找我們,咱們馬上準備十八萬塊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金曉娜冷冷的說着。
“怎麽了?怎麽回事兒?”聽完金曉娜短短的兩句話,睡的莽莽撞撞的朱桦立刻驚醒過來,驚訝不已的大聲問。
“中午你們在酒吧裏都喝多了,我在送李曉童和那個女人走的時候就和他們談妥了,那批字畫十八萬元成交,訂好了五點鍾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金曉娜以一種很低的聲音淡淡的說着,表情也極爲冷淡。
自以爲聰明的華飛目瞪口呆,朱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呆呆怔怔的盯着金曉娜張大嘴巴,好一會兒才手舞足蹈的嚷嚷着說:“嗨,好啊!關鍵時候還是你靠得住,大功一件啊!哈哈、哈,老天有眼,到我們大發橫财的時候了。”
被金曉娜搶了頭功的華飛雖然滿心不悅,可是還是堆起讨好的笑臉恭賀自己的老闆,他說:“朱總福大,這筆一本萬利的買賣坐下來,足足能賺到百萬元呢!呵呵!”
“放狗屁!我本來看你機靈,想讓你來當個幫手,沒想到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差點壞了老子的大事!要不是你金姐辦事穩妥,見機行事,我他媽的發閻王爺的橫财啊?去,給我滾一邊玩兒去。”朱桦意氣風發,卻拿軟柿子華飛開涮了。
挨了一頓臭罵之後的華飛依舊恬不知恥的笑着,那副神态讓人望而生厭!
轉瞬之間,剛才還怒氣沖沖的朱桦變成了讨好的笑臉,他看着金曉娜信誓旦旦的許諾說:“你放心,我朱桦是個清醒明白人,能做成這筆買賣你功不可沒,一定會好好的犒賞你的。”
“我看你和華飛還是趕快洗把臉,然後把錢準備好,等着李曉童和那個女人來交貨吧!至于怎麽犒賞我,等到忙完了生意的事情,咱們晚上坐下來慢慢的談也不遲。”身穿真絲長裙金曉娜說完後旁若無人的開門而去,如同一陣風掠過似的。
“我去取錢還是幹什麽?”華飛兩眼茫然的問。
“你他媽的不去取錢還等着老子親自去啊?快去!”朱桦罵罵咧咧的說着。
華飛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房間裏隻剩下朱桦一個人了,可是這家夥依舊興奮的坐立不安,亢奮的腦子裏混混沌沌,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得去沖個澡,把一身臭汗洗幹淨。
回到自己房間的金曉娜坐在梳妝台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鏡子裏的自己,仔仔細細的打量自己姣好的面容和高挑的身材,然後又審視着這件新買的長裙,看來看去,覺得領口太高,掩蓋了自己性感妩媚的過了光彩。
她馬上從衣櫃裏取出一件深v領口的酒紅色蕾絲短裙換下了長裙,在鏡子前面扭來轉去欣賞着,如同一個即将走向t形台的模特,在做出場前的最後準備。
誰也不知道她如此反常的精心打扮自己,究竟是爲什麽?
這兩天,老金和休谟師傅搬到租來的公寓之後,倆人幾乎就沒再一起出去大吃大喝玩女人。這并不是因爲他們倆想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更不是囊中羞澀,拿不出吃喝玩樂的錢了。從徕山藏寶洞裏帶來的金條足夠倆人玩了一輩子,怎麽會沒錢了呢。
幾天來,老金像侍奉祖宗似的,每天按照休谟師傅的胃口準備好一日三餐,然後端到他面前。休谟則一直絞盡腦汁的思考着問題,還不是的在紙上寫寫畫畫,做些記錄。
“休谟兄弟,歇一會兒吧!這樣坐下就是一整天,誰也受不了。再說了,想打開藏寶洞的寶庫這件事兒心急不得,慢慢來嘛!聽老哥的勸,歇一會兒,來,喝杯酒解解乏!”老金絮絮叨叨的說着,還殷勤的遞給了休谟一杯酒。
休谟站起來接過酒,抿了一口之後一邊晃動着腦袋一邊揉腰捶腿。是啊,連續三天這樣坐着苦思冥想打開寶庫的辦法,的确是夠累的。
而且,令人沮喪的是到現在也沒想到個打開寶庫的良策!
休谟師傅滿腹心事的站在窗前向外望去,不經意間發現樓下的路邊上停着一輛抛錨的大貨車,司機正在安裝千斤頂,準備更換新輪胎。
他盯着看了看,隻有大腿那麽粗的千斤頂穩穩當當的撐起滿載貨物足足有幾十噸重量的貨車。也就是這樣漫無目的的看着的時候,休谟的腦子裏靈機一動,力大無比的液壓千斤頂、氣壓千斤頂難道不能用來破拆徕山藏寶洞的那到人工壘砌的石牆嗎?當然能!毫無問題。
“老金,藏寶洞裏的那道石牆有沒有縫隙啊?”休谟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嗨,那都是上好的石料打磨平整光滑之後壘起的,也不能說石頭與石頭之間沒縫隙,有,但是縫隙很小很小的,看那樣子大概能插進去一個刀片吧!”老金不在意的回答。三天來,類似的問題休谟師傅都問了無數次了,每次老金都仔細回憶,認真回答,可是也沒見這些問題能解決什麽事情。
“你能肯定是平整光滑的大石塊壘砌起來的嗎?也就是說,石牆不是天然的山石挖掘開鑿出來的!”休谟繼續問。
“錯不了,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大塊的長條石壘起來的,絕對不是開鑿山石造出來的。”老金毫不遲疑,信誓旦旦的說着。
房間裏突然響起“啪啪”的拍手聲,把低着頭的老金吓了一跳,剛剛喝到嘴裏的酒差點兒噴出來。
“幹啥嘛?瘋瘋癫癫的!”老金不解的說着。
休谟正在興奮中,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麽,自顧自的嚷嚷着說:“我們打不開藏寶洞密室的機關,就用笨法子啊!呵呵,這段時間腦子真的是短路了!”
“哎、哎,休谟兄弟你醒醒,别走火入魔了!”老金雖然這樣說着,可是他自己也興奮了起來,急火火的撂下酒杯站在休谟面前。
“你看啊!咱們可以從寶庫石牆上鑿個洞,然後卸下幾個大石塊,這不就爬進去了嗎?事情就這麽簡單!”休谟師傅興沖沖的說着,幾乎手舞足蹈起來。
老金聽完這句話哭笑不得的說:“好兄弟,你這不是犯傻嗎!誰知道石牆裏面有沒有機關呢?就算是沒有,既然是寶庫的石壁,肯定極其堅固,怎麽拆呢?再說了,拆牆不怕損壞了裏面的古董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并沒有難到休谟師傅,他眉飛色舞的回答說:“拆牆之前一定試探有沒有傷人的機關暗器,這一點你放心,我是行家,絕不會犯低級錯誤的。假如沒有傷人的暗器,咱們邊拆牆邊用千斤頂把牆體支撐起來,這樣就可以保證絕不會損壞裏面的古董。”
老金仔細想想,感覺休谟師傅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然而還是繼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說:“如果石牆堅不可摧,得怎麽辦呢?”
休谟看着呆呆怔怔的老金。似笑非笑的回答說:“就是一堵大石塊壘砌的牆,即便是再堅固也能拆開。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咱們要用笨法子,一點一點的鑿開它。”
老金無話可說了,但是還有點兒覺得休谟師傅說的這個辦法玄乎,沉默了好長時間才哼哼唧唧的說:“也行,可以用你說的辦法試試!”
“明天準備工具!買千斤頂、鋼釺、錘頭、大背包、繩子,當然了,還得準備一些吃的喝的,咱們去了徕山藏寶洞之後得大幹一場,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離開,最好考慮周全,把該帶的東西全都帶上,免得到了那裏缺這少那的誤事兒。明天準備齊全了以後,咱來後天就動身去徕山藏寶洞。”休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麽快就回去,能行嗎?别忘了,你的大師兄一定在到處找你。付揚和盧漢這倆混賬東西也在到處找我啊!”老金不無憂慮的提醒他。
“老金啊,天上不掉餡餅,想要那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就不能怕風險!當然了,該防備的就得防備。這樣吧,明天你準備工具,再去買兩把手槍帶上。”休谟急于求成,老金說的話絲毫阻攔不了他。
“好吧、好吧!明天我去準備!”老金點點頭答應着,無論看臉色還是聽他的語氣,都不那麽自信。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了,五點整,李曉童和貴夫人拎着個大包匆匆忙忙來到了朱桦、金曉娜和華飛所在的酒店裏。
當他們走進金曉娜的房間之後,貴夫人第一句話就說:“金女士,既然您替華先生答應了十八萬元的成交價,還得請您多費心,把這筆生意幹脆利索的了結了。”
貴夫人修養好,說出來的話耐聽!其實金曉娜也聽的出來,她這兩句話的的本意是你答應下來的事情就要負責到底,痛痛快快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别再虛虛實實的磨唧個沒完沒了。
“一定辦好,請夫人和李先生放心!兩位坐下稍等片刻,我馬上喊華飛過來。”金曉娜說完後腳步飛快的出去了,留在她房間裏的李曉童和貴夫人對視一下,坐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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