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房間裏,趙海之和兩位模特兒喝酒閑聊,三個人一邊說着露骨的笑話一邊打情罵俏,樂不可支。
窗外角落裏,有一個不易發現的小攝像頭正對準房間裏的大床,通過它,隔壁房間裏的便衣警察們對此一覽無遺。
折騰了好久之後,兩位模特和趙海之向後沖澡換衣服,打算出去用餐。
所有的消息通過加密的電話報告到了小周局長那裏,他很快就下達命令,斬釘截鐵的吩咐說:“盯着他們,有機會就把趙海之塞進車裏,馬上拉走,送到三百裏外的江邊,那裏有人接應你們。”
“是,明白!”警察們幹脆利索的回答着。
幾分鍾後,趙海之和兩位妩媚嬌豔的女孩離開了房間,不緊不慢的沿着大路向南走,二十多分鍾後三人一起進了家高檔海鮮店。
“這大概是這家夥最後的晚餐吧!”開車跟在他們不遠處的一位便衣警察對同伴說。
“說不準,你們看到這家夥身邊還有倆陌生的女孩嗎?按說,他和方琳在一塊的時候,才是咱們最理想的抓捕時機。”另一位警察嘀咕着說。
“要不要向周局長彙報一下。”倆人幾乎同時冒出這個念頭,異口同聲的說着,然後互相對視一下。稍稍遲疑了片刻,年長一些的便衣警察拿出手機向周局長彙報了這個情況。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被訓斥了一頓。
“我看啊!你們倆就是地地道道的飯桶。趙海之和方琳不在一起,你們不會先抓住趙海之,然後強迫他和方琳打電話,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談,約定見面時間和地點後誘捕方琳嗎!”周局長說完之後,怒氣沖沖的撂下了電話。
兩個警察面面相觑,然後走進了趙海之和美女們落腳的海鮮店,熙熙攘攘的大餐廳裏人頭攢動,看到趙海之坐的位置之後倆人在附近坐下來,東張西望、竊竊私語的商量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二十分鍾後,倆警察當中的一個人走出餐廳,來到了門口的套牌車上坐下,另一個站起來徑直走向趙海之和倆美女坐的那張餐桌,然後面帶微笑的對趙海之說:“先生,您是不是從洛江城來的姓趙的客人?”
“嗯,是、是的!”趙海之感覺這個人并沒什麽惡意,隻是稍稍遲疑了一下就點頭答應着。
“門外有位女士找您,姓方!呵呵,請您出去和她見個面。”便衣警察依舊樂呵呵的說着,順手指了指門外的車輛。
趙海之的腦子裏第一反應是方琳來找自己,可是這個女人怎麽會知道自己在這裏呢!但是他沒多想,站起身來就随着便衣警察向外走,邊走邊問“你是方女士的什麽人?”
“呵呵,我是海鮮店的人!不認識方女士,剛才她讓我喊你一下。”便衣警察一邊說着一邊把趙海之引到了那輛車前,殷勤的拉開了車門。
趙海之好奇的彎下腰向車裏看了看,分明是一個中年男人笑嘻嘻的坐在裏面。哪裏有方琳的影子啊!
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時候,坐在車裏的中年男人冷不防的伸出手,猛地把他拉了進去按在後排的座位上,與此同時,一把冷冰冰的手槍抵在了趙海之的後腦勺上。
站在車外的便衣警察則順勢關門,然後手腳麻利的坐在司機的位置上,發動車向北郊開去。
“你們爲什麽抓我?啊!無冤無仇你們爲什麽抓我!”此刻,趙海之已經戴上了手铐和頭套,盡管心驚膽戰,他還是壯着單子嚷嚷着問。
在他耳朵邊上馬上響起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便衣警察回答說:“别多說話了!老子是土匪,今兒也是那人錢财替人消災。”
趙海之的心裏掠過了一陣陣寒意,他的腦子裏不停的閃過綁架滅口的畫面!于是顫抖着聲音問“我也給錢,你們要多少?給了你們之後,可以放我嗎?”
開車的司機放緩車速,扭頭和後排押着趙海之的便衣警察對視一笑,沒說什麽,隻是遞過去了一個膠帶。
很快,趙海之的嘴被膠帶封上,又馬上蓋上了頭套。
“趙先生您聽着,我們還要抓一個人,就是方琳。如果你能打電話把這個女人約出來,我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一會兒就把你扔到江裏面去喂魚。趁着這會兒的功夫,你最好想個辦法把她騙出來!”開車的便衣警察不緊不慢的說着。
被封了嘴戴着頭套的趙海之掙紮了一下,發出了支支吾吾的聲音,似乎是想說什麽。坐在他旁邊的那位便衣警察拍了拍趙海之的肩膀說:“别着急,一會兒有你說話的時間。”
這輛車走出西海市城區後一路疾馳,來到了一座廢棄的舊工地,兩個便衣警察拉扯着趙海之走到第二層樓的一個角落裏,擡腿把他踹倒在地上,然後惡狠狠的問“想好了嗎?到底給不給方琳打電話?”
因爲生死未蔔,極度恐懼的趙海之蜷縮在牆角點了點頭!
“你聽着,給方琳打電話的時候一定不要驚動了她,如果耍花招,老子馬上一槍幹掉你。明白了嗎?”年齡稍大的便衣警察惡狠狠的說。
戴着頭套的趙海之渾身篩糠,腿腳顫抖着再次點點頭。
打開手铐,便衣警察并沒有摘下他的頭套,隻是撕開了嘴上的膠帶,然後用趙海之的手機播出了方琳的号碼。
很快,手機裏傳來了歡快而悠揚的樂曲聲,這音樂與趙海之此刻的心境差之萬千。他幹咳了一聲,突然響鈴音樂結束,手機裏傳來了方琳懶洋洋的聲音。
“喂,有什麽事兒?”方琳問。
兩個便衣警察一左一右按住趙海之的肩膀,一支手槍抵在他腦門兒上,其中一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說話。
“方琳啊,剛才我去西海公園玩的時候錢包被偷了,銀行卡、身份證和随身帶的錢全沒有了。你能給我送點錢來嗎?”趙海之看着兩個便衣警察的眼色,說了這兩句話。
“行啊!給你送到什麽地方?”方琳還是用不冷不熱、懶洋洋的腔調答應着。
趙海之看看便衣警察的手勢,然後回答說:“七點半,我在西海公園門口等你吧!”
方琳輕輕的“嗯”了一聲,馬上挂斷了電話。
趙海之同時放下手機,就在便衣警察拿起手铐拷到他手腕上的時候,這家夥帶着乞求的語氣說:“我已經按照你們的意思辦了,難道還不能放了我嗎?”
兩個便衣警察對視一笑,然後拍着他的肩膀說:“這位哥哥啊!我們兄弟倆也是替人賣命,得聽老闆的吩咐。一會兒就把你送到我們老闆那裏,他怎麽處置你,我們也不清楚。哎,你就聽天由命吧,以後有個好歹,别怪罪我們倆!”
聽了這番話,趙海之心裏剛剛燃起的那一點兒希望瞬間煙消雲散了。他不甘心的掙紮着大喊大叫,沒想到一塊膠帶貼到了嘴上,拷上手铐之後還用繩子綁上了胳膊,然後被推推搡搡的帶上了車。
車一路向北三十分鍾後,來到了一片荒涼的山嶺上,腳下向西二百米,就是數十米的崖壁,崖壁下是翻騰咆哮的江水。
就在這裏,兩個便衣警察把趙海之交給了周局長和他的兩個小兄弟。
“剛才趙先生和方琳約定七點半在西海公園門口見面,時間不早了,我們馬上回去抓方琳!”兩個便衣警察一邊說着一邊迅速開車裏去,向着返城的方向而去。
初秋的崖壁上一陣涼風吹過,趙海之看不到周圍的情況,卻聽得到江水咆哮怒号的動靜,心裏似乎也感覺到了毛骨悚然的氣氛。
周局長看了看帶着頭套的他,然後慢條斯理的說:“趙先生,事到如今我就不兜圈子、繞彎子了。今天晚上就是您的死期,一會兒,我的兄弟們會開槍打死你,然後沉屍江底,沒人能夠找到你!在洛江城,人們會傳揚說你失蹤了!”
這句話,讓趙海之讓一直心驚肉跳的趙海之徹底絕望了,他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上,嘴裏絕望的喊着“你們到底爲什麽害我?爲什麽害我?”
“很簡單!你和方琳最近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你自己心裏清楚。”周局長聲音低沉的說着,朝着兩個小兄弟揮揮手,随着沉悶的槍聲,趙海之應聲倒地。
子彈從他後腦勺上穿過,掀起了半個腦殼兒。然而周局長和兩個小兄弟絲毫沒有怯意,他們把趙海之的屍體迅速裝進事先備好的鐵籠子裏,然後又填進去幾塊大石頭。
“現在就扔到江裏面去嗎?”一個小兄弟大聲問周局長。
“哼,不扔你還留着看他的好樣兒嗎?快去,你們倆擡着扔到江裏去。”周局長一邊吩咐着,一邊拿起鐵鏟清理地面上的血迹。
倆小兄弟擡着裝有趙海之屍體的鐵籠,費了很大力氣才來到崖壁邊上,用力一推,裝着屍體的鐵籠立馬墜下懸崖,像塊大石頭似的落在了奔騰狂嘯的江水裏,甚至兩個漩渦都沒翻起來,轉瞬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返城的兩個便衣警察守候在西海公園門口,暫時還沒發現方琳的身影。
市區那個燈壁輝煌的酒店裏,方琳從床上爬起來後不緊不慢的穿絲襪和裙子,然後蹬上了紅豔的高跟鞋。
“天黑了還出去?”光膀子倚在床頭上的龍部長慢聲細語的問。
“有個熟人急用一點兒現金,我給他送去,很快就回來。”方琳說着伸手摸了摸龍部長的臉頰,然後親昵的吻了一下,拎着自己的皮包拉開房門走了。
其實,方琳從心裏不想跟趙海之再發生任何交往,因爲在她眼裏,既然從半老男人那裏敲詐的那筆錢到手了,趙海之這個人也就沒點兒用處了。
可是剛才這家夥在電話上說錢、證件都丢了,自己也不能不搭把手幫個忙,所以這才不情願的離開酒店開車向公園趕去。
下班的晚高峰期間車流不息,從龍部長的酒店到公園不過五公裏,可是走走停停,半個小時之後方琳還在路上。
她開着車接聽了龍部長的電話,囑咐她回去的時候捎點兒東西,方琳一邊答應一邊抱怨着堵車。龍部長則呵呵的笑着,囑咐說小心點兒,别着急!
殊不知,方琳此刻正在踏上不歸路。
終于趕到西海公寓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整了。方琳下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後四處張望着尋找趙海之的身影,并且還撥打了他的手機号,隻是嘟嘟的響個不停,卻沒人接聽。
就在這時候,一束刺眼的燈光朝方琳這邊照過來。
她擡眼一看,是輛黑色小車緩慢的向自己這邊駛過來。方琳以爲是趙海之的車,連忙原地站定,并從皮包裏拿出了一沓錢準備交給他。
黑色的車停在方琳面前之後,車裏的年輕人笑呵呵的說:“趙先生就在車上,請您上來說話吧!”
方琳往黑乎乎的車裏瞅了一眼卻沒上車,隻是說:“他要的錢帶來了,人呢?”
話音未落,和抓捕趙海之如出一轍,便衣警察伸手把她拉上了車裏,并且立刻用膠帶封上了嘴,然後給她戴上頭套揚長而去,就連附近的人都沒覺察到什麽。
方琳在車裏驚恐萬狀,拼命地掙紮着,被封了嘴之後說不出話來,她的鼻孔裏還發出累死支支吾吾的聲音,甚至還擡起腿用高跟鞋踢緊挨着她坐的便衣警察。
一切反抗和掙紮都是徒勞,無濟于事!便衣警察脫下她的高跟鞋扔在座位底下,還用繩子把她捆綁的結結實實。
終于,方琳無力反抗也沒辦法反抗了。她倚在座位上缺什麽都看不到,心裏想着,肯定是趙海之搞得什麽鬼名堂。
這輛車載着方琳和兩個便衣警察一路向北狂奔,沒多久就來到了兩個小時前丢下趙海之的地方,周局長帶着他的小兄弟已經等候在路邊上了。
“大哥,人帶來了,一切順利。沒人發現我們!”開車的便衣停下車,急急忙忙的向小周局長報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