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鳴很懷疑青鸾的話,他怎麽可能隻是螭龍的仙力。他從未聽說仙力能夠幻化出靈魂,靈魂這種東西隻有母體能夠孕育出來。海鳴不是傻子,怎會輕易相信已經暴露本性的青鸾。青鸾隻是螭龍的工具。
眼前那隻巨大的眼珠,很是奇特,隐隐能夠覺出其蘊含着濃郁仙力。海鳴緊盯着龍珠,全然忽略了青鸾。
便在此刻,陰氣森森的山洞響起了一個威嚴的聲音。聲音響起之時,整個山洞都在顫抖,有山石簌簌落下,像是被這聲音吓到。聲音沒有源頭,像是憑空出現在山洞中,或者整個山洞便是其發聲的口。攝人心魄的聲音,讓海鳴的耳朵出現了古怪的蜂鳴聲,他聽得有些吃力。就算海鳴真的是從金蛋裏孵出的神子,但他的身體終歸是人類,無法承受上古神獸的聲音,實屬正常。
“青鸾你退下。”
青鸾的臉上先是露出困惑,但很快困惑就變成了堅定,“是,主人。”她恭敬地離開了山洞,主人的旨意豈是她能夠揣測的。說到底青鸾隻是螭龍的仆從。
“姜海鳴,多麽可笑的名字。”聲音裏充滿了譏諷。
“你是誰?”
“真是悲哀,我是你的哥哥螭龍,你不記得了嗎?”
“真是可笑。你将我帶到此處,到底想做什麽?”海鳴極不耐煩。他從姜海鳴的軀體中蘇醒不久,青鸾就找到了他,并給他看了許多幻像,并告訴他,這才是他的過去。幻像之中,他的真身是一條巨大的龍,通體黑色,隐隐地泛着青光,居住在金幕洞中,是金幕洞的主人。他有着四個頂極的随從。青鸾麒麟大鵬元鳌。麒麟和大鵬鎮守着金幕洞,以免再次被人類侵略。這些幻像如此真切,海鳴對青鸾的話深信不疑,直到剛剛海鳴才意識到。這是一場巨大的騙局。此時此刻,他最想知道的便是自己的真實身份,螭龍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你是我的弟弟,我怎會傷害你。”螭龍一聲歎息。
“我爲何要信你?”
“你信不信我,并不重要。”螭龍說道。“但你要想想,我若真想傷害你,隻要一聲令下,青鸾就能送你一程。我沒有必要騙你。你是九個兄弟中最小的一個,也是母親最不喜愛的那個,她連最起碼的傳承記憶都沒有留給你,讓你連自己的身世都無法得知。母親可真是偏心。”
“母親?”
“女娲是我們的母親,一個真正的神明。她在東澤大陸留下了九個孩子。老大應龍被老二燭龍殺死。老三蛟龍逃到了海裏。老四哀龍剛出生就被燭龍吃了。老五虬龍失蹤。老六雲龍躲在雲裏。我則是老七螭龍。老八泣龍一孵化就被燭龍吃掉了。
歎……二哥是母親最喜愛的孩子,它最爲強大,卻喜歡屠戮兄弟。我害怕燭龍傷害你。就先找到了你。那個時候你還隻是一隻金蛋。我将你藏了起來。可是最後燭龍找到了我們,他将殺了我們兩個,幸好有一個叫季文子的人類及時趕到,将燭龍封印起來。我們二人才得以逃脫。
二十五年前,你孵化了,可是沒有實體,也沒有母親所傳承的記憶,隻能像個幽靈一樣在東澤遊蕩。十年前,我終于找到了你,想給予你實體。給予你真身,但是可惡的人類沈達卻阻止了我。他将我封印在此處。”
海鳴覺得螭龍不像在說謊,至少有一部分的話是可以相信的,按照螭龍的說法我便是女禍最厭煩的孩子。出生之後,沒有傳承記憶,沒有實體,若她真如此厭惡我,何必造出我。螭龍的話,不可全信。海鳴提防着。“若真是如此,青鸾爲何說,我是你的仆人,爲何還給了我,本屬于你的記憶?”
“青鸾的一切行動都是受意于我,是我讓她将我的記憶傳承給你。因爲你從出生之後就一直非常困惑,不曉得自己是誰,不停地尋找自我。我以爲将我的記憶承傳給你,你就能夠安心。青鸾并不知曉你是我的弟弟,不曉得你是第九個神子。因爲金蛋秘密隻有神子知曉。我對青鸾說,金蛋不過是一種神器。隻要我将仙力存儲在金蛋之中,萬一我有個好歹就能夠依靠金蛋重生。”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爲何你裝神弄鬼,不出來見我?”
“我不能見你。”
“爲何?”
“因爲我被沈達封印了。”螭人說道,“人類真是可惡。”
“區區人類,如何能夠封印你。你是第七個神子”
“沈達奸詐,找到了神鼎,竊取了神鼎的力量,将我的真身與魂魄分離,封印在這種寒酸的地方。我好想回金幕洞。”
海鳴雖然沒有女娲所賜予的記憶,但是他擁有超高的智慧,他很懷疑螭龍的話,并慢慢地梳理出螭龍做這些事情的真正目的。九個神子中,隻有燭龍和螭龍被人類封印,他們之間肯定有某種相似的地方,說不定螭龍也吃了其他神子,才會被封印。
人類不可能擁有神的力量,除非是神賜予他的。青鸾說他是在神眼之下孵化,這應該不假,沈達說不定真的跟神有着某種交流。
螭龍被封印了,幾番周折将我帶到此處,必定是想解開封印,重獲自由,海鳴想明白這點,真正戒備起來。螭龍定是想從他的身上得到某種東西,而這種東西不是強搶能夠得到的。
果然,螭龍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海鳴的猜想。
“老九,我在燭龍的手底下保護了你,讓你得以孵化,到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怎麽報答?”
“隻要你同意置換魂魄。這并不會傷害到你。人類的軀體雖然差些,但等我找到真身,我便把這軀體還給你。到時候,我就能依靠真身的力量,打破封印,将你救出來。”
海鳴覺得很可笑,在螭龍的眼裏,他到底是有多愚蠢,這種鬼話誰會相信。他說:“魂魄置換似乎不必了。我替你去找真身。”
螭龍突然莫名其妙地說道:“fènghuáng你的法子根本不管用,還是用我的法子。”
這時,一個火衣男子從那澄黃色的眼珠後頭走了出來,他笑着說道:“看來隻能用你的法子了,他雖無傳承記憶,倒是有人類的狡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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