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卓傑笑得極其邪魅,莫氏喚了一聲傑兒,明卓傑卻置若罔聞,于莫氏而言,明卓葳并非在她膝下長大,打明卓葳一出來便被抱走,明卓傑對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長子,那是她愛護呵護長大的兒子啊!可是,可是怎麽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呢,怎麽會?
明卓葳盯着明卓傑,“你以爲她是上官氏,而我是你?”
這樣的一份自傲,恰是明卓傑從來沒有,也是他最痛恨明卓葳的,“想要一個女人生不如死,多的是法子,大哥能接受一個被無數男人碰過的女人嗎?”
“你想死嗎?”明卓傑确實踩到了明卓葳的痛處上,雖然他自信鳳鸾台的守衛森嚴,但是,他同樣會爲了千惜而擔心,尤其此時正是她治療的重要關頭w.w·· 發`發#說%
明卓葳已經抽出了劍架在明卓傑的脖子上,莫氏卻立刻沖了出去護住明卓葳,“大兒,你不許傷傑兒”
“母親難道沒有聽清他剛剛都說了什麽嗎?”明卓葳直接問了莫氏,莫氏縮了縮脖子,卻依然堅持地道:“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難道你當真要爲了一個女人殺死你自己的兄弟嗎?”
聽到莫氏這番話,明卓葳已經無力與她說那諸多,有些人啊,就算是再活多一次,那些感情不屬于他的就永遠都不可能擁有,莫氏從來對底下的弟妹都是無條件地愛護,隻有對他是無止盡地索取
“母親别忘了,他已經不是明家的人,父親已經将他自明家中除名,而如今的明家,我是家主,我同樣有權勢将他絞殺”明卓葳不願動氣,隻是平靜地陳述這樣一個事實,但對于明卓傑和莫氏來說,卻不是那麽容易接受的事兒了,莫氏道:“不行,昔日因明家之勢,你父親不得不将傑兒從明家中除名,但是如此苦盡甘來,我要你将傑兒的名字重親寫上家譜”
“哈……”明卓葳對于莫氏的癡心妄想無語之極,這般再大不過的笑話啊,莫氏也能說得出口,一時之間,若不是他很确定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他的生身之母,他真的覺得以往認爲睿智的女人被人換了
“母親,父親不在了,大哥是不會聽你的”明卓傑在莫氏的身後,幽幽張口,卻是朝着明卓葳咧着牙笑,充滿了挑釁,明卓葳盯着莫氏道:“母親想清楚了,若是母親打定主意要幫着他,以後的路要怎麽走,母親自己走我不攔着母親,也不會扶着母親”
莫氏上前一步,“你在威脅我?”
“母親不是同樣在威脅着我嗎?以你自己的性命,擋在他的前頭,母親沒有說出話的不外乎是,要殺他先殺了你”明卓葳譏諷地說着,分外地覺得心冷,明明他待她極好,事事順着她,她要的,他總是拼盡全力地去爲她奪來,可她爲何卻從來沒有多看過他一眼,每次見面那樣生疏的問候,他以爲自己是她的長子,理當爲她撐起一片天,可原來在她的心裏,她希望爲她撐起一片天的人,從來不是他
莫氏沒想到明卓葳完全看透了她的想法,回頭看了明卓傑一眼,莫氏帶着幾分哀求地道:“大兒,你弟弟已經成了這副模樣,該受的懲罰他都已經受了,你爲何卻不能原諒他呢?”
明卓葳嗤笑一笑,“母親能做到如此大度,我自愧不如,尤其是此人欲取我的性命,我斷不能容”
“把人拿下”明卓葳一聲令下,立刻有侍衛上前将明卓傑捉住,莫氏喝道:“放肆,不許捉”
可那侍衛卻是扣住了明卓葳,對于莫氏的喝斥完全無視,莫氏氣得臉色發青,“放了你二弟”
如此沖着明卓葳說話,帶着濃濃的命令,明卓葳再次張口道:“太後身子不适,扶太後回去休息吧”
立刻有那兩個粗大的嬷嬷走了進來,客氣地沖着莫氏道:“太後娘娘,還請你随我們回去休息吧”
“我不需要,不需要,明卓葳,你敢忤逆不孝不成?”莫氏一看被人架住了,大聲地喝了明卓葳一聲,明卓葳眯起了眼睛,“忤逆不孝,在母親的心裏,我不是早就是這樣的人了嗎?”
莫氏氣得全身直發抖,明卓葳再次出聲,“送太後回去”
兩個嬷嬷立刻聽話地架着莫氏往外走,哪怕莫氏咒罵不休,都不曾停留半步而明卓傑大笑地道:“瞧我的好大哥啊,無情無義,六親不認到這般的地步,父親剛死,你就那麽迫不及待地将母親囚禁起來,像這般不孝不仁的你,有什麽的資格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子?”
“你以爲自己有資格,還是覺得你的主子有資格?”明卓葳不答反問,明卓傑在聽他提到主子二字時,神情有些閃爍“放心,我還不想殺你,既然你們出手了,那我就好好地看看,你們都想耍問題出人才能戲,正好的,一打盡”
一揮手,讓人放了明卓葳,明卓葳此行本是存了死志,沒想到竟然還能活着“你要放了我?”
“你不過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罷了,你死或不死的,對誰都沒有意義,但是,既然你那麽想看着我死,我倒是想讓你好好地活着,看着我如何長命百姓,穩坐天下”明卓葳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利刃割在明卓傑的身上,“你的愚蠢,一直都沒有變過”
“你……”明卓傑快要氣瘋了,明卓葳的高傲與日俱增,他更清楚明卓傑在意的是什麽,恰恰就是拿着明卓葳最在意的東西,激得明卓傑發瘋
“丢出去”明卓葳沒有功夫理會明卓傑的心情,下了這道命令,自然的有人将明卓傑給丢了出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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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才一夜,明卓葳殺害其父,囚禁其母的消息傳遍各處,千惜也開始了第二回的施針,這等大事兒,自然也是傳到了千惜的耳朵裏
“這般流言蜚語不絕于耳,看來他們還沒真正地出手”康澤急切地将消息告訴千惜,千惜的話卻讓康澤愣住了,“還沒真正出手?”
“想是的”千惜站了起來,康澤連忙上去扶着她,有些懊惱地捉了捉腦袋,“娘,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他們想做打無非是要将明家打倒,再現往日把持朝政的局面”千惜摸索着打開窗,康澤趕緊上去幫忙,肯定地道:“這不可能”
“怎麽的不可能?”千惜笑着問,康澤道:“世家壟斷本是有悖常理,費盡全國百姓之精力勞力,僅爲供世家享樂,民心盡失,如何能長久”
千惜道:“許多平常百姓都明白的道理啊,恰是這些自幼飽讀詩書,隻想着自己的私欲,醉生夢死”
康澤一歎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民生多苦,權謀之下,皆爲蝼蟻,生死由人,連怨都不能”
千惜握住康澤的手,“是啊,所以如果可以,當盡微薄之力,讓他們能過得好些”
康澤鄭重地點頭,“娘覺得下一步他們會做什麽?”
“他做什麽不重要,等着他們做了,再慢慢地收拾他們”千惜的聲音不重不輕,外頭這會兒卻下起了傾盆大雨,康澤連忙要關窗,千惜卻伸着手出了窗外,“這雨下得正好,也該插播種了”
雨水落在手上,清清涼涼的,總是讓人心曠神怡,千惜卻突然捉起床邊的花盆一甩出去,啊的一聲慘叫,康澤已經反應過來躍窗而出,一腳踹在那欲站起的宮人身上,那人亦是強悍,回手就往康澤身上甩刀
康澤躲閃了,一腳踢向他那胸口,快狠準,直踢得那人飛入一丈外,口吐鮮血不停,“把人捉起來”
外頭的侍衛聽到了動靜已經飛趕而來,趕緊将人架住,千惜已經從一邊走了出來,“問問他是誰派來的”
那先被靠惜砸了一回,又被康澤踹了那一兩次,此時的情況當真不太好
“皇後想知道奴才是誰派來了,爲何不直接問奴才?”那人咳着血與千惜說話,千惜原要離開的腳步一頓,“噢,我問了你便如實而答?”
“是!”那人咳嗽着回答,不管真假,千惜張口問道:“那麽是誰派你來的?”
“奴才的主子是易正陽易大人,易大人憂心娘娘的處境,特讓奴才前來探望皇後娘娘”那人出口之言卻是讓人躊躇,康澤看向千惜,千惜冷笑一聲,“打探宮中消息,你有幾個腦袋,你道易大哥是你的主子,難道我就信你了”
“皇後娘娘莫忘了,昔日娘娘在趙家食不裹腹,多得易家相助,娘娘如今富貴了,卻要忘了昔日的恩人嗎?”那人就再次開口,千惜冷笑了,“易家是什麽人,我比你更了解,将他拖下去,好好的審清楚”
千惜根本就不信,人交到侍衛手裏,卻是不料就這樣一個人,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王爺,前頭我們帶回京的書生因着謠言一事兒鬧起來了”康澤還沒來得及細問千惜這人之言究竟是真是假,前頭卻是鬧出事兒來了
千惜朝着康澤揮手,“去處理吧”
康澤答應着退了出去,一邊走一邊問清事情的經過,“他們在鬧什麽?”
“還不是有人挑事兒,現在書生都被分成兩派了,一派是相信陛下的,一派是不相信陛下的都打了好幾回了,若不是我們早讓人看着,怕是早出人命了”侍衛利落地說出經過,康澤挑了挑眉,侍衛道:“王爺,依屬下下,當真不行的就把人都給捉起來關地牢裏去算了”
“不成,若當真如此,可是正中旁人的下懷了,沒有死人,若是我一不心關出個死人來,事情就更鬧大了”康澤連想都不想地否決了這一提議出了宮門,立刻趕往那端安排書生們臨時住下的驿館
一進驿館,康澤便能感覺到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勢,見到康澤走進來,一群書生倒還記得些禮數,給康澤見了禮,康澤也是直接,“怎麽不回屋裏好好複習你們的書,倒在這裏吵嚷起來了,聽說還打了好幾回了是吧,你們這是忘了先前的教訓了?”
提到先前的教訓,好多人中沒忘記康弘的手段,那賞罰分明的氣魄,說一不二有人出列道:“王爺,并非我等無禮,着實是這些人诽謗陛下,我等聽之心中不憤,這才與他們争辯起來”
“放屁,什麽叫我們诽謗陛下,外頭流言蜚語滿天飛,我們亦不過是聽得心存疑惑,隻想陛下若能親自出面澄清,那是再好不過了王爺,還請你上達聖聽,請陛下出面辟謠”兩派的人都有人站出來了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難不成陛下出面說了,你們心中的疑慮便能打消了嗎?人雲亦雲,枉讀聖賢之書,陛下乃天子,若爲此流言蜚語而出面,豈非自降身份,還有何帝王之威儀?”這才剛說要明卓葳出面,立刻就已經有人反對了,出口之言亦是不曾口下留情啊br />
“陛下若是出面澄清,恰是爲了陛下的威儀,是問陛下若當真弑父,如此不孝無德之人,如何能身居高位,治理天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此乃聖人所去雲,我等俱向聖人習之”
“笑話,陛下若非愛民如子,心懷天下,豈有你我在此之理想自科舉以來,世家壟斷,我們貧民之子俱無能參加科舉,時至今日,陛下爲破世家之壟斷,下令兩位王爺奔走于各縣之中,凡有才識者,均庇護集于京城廣開恩科如此爲,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似這般的人,如何會犯下弑父之大罪最重要的一點是,陛下有何理由弑父?據我所知,陛下自舉兵以來,深得明家推舉,陛下登基之後,立刻奉其父爲太上皇,太上皇退居行宮,并未曾聽聞陛下與太上皇有何争執,但卻突然傳出這等弑父之言,定然是旁人的計謀,目的不過是要陛下盡失民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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