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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澤道:“父親,我們早年便開始自己飼養戰馬,難道到了今日依然不能與金朝的戰馬相比?”
明卓葳搖了搖頭,“金人善于養馬,這些年我費盡心思想觊其間奧妙,卻一直未有所成。”
就算他費了兩輩子的心力,都沒能找到金人養馬之道,這才隻能由着金銳與他叫嚣。
“父親沒有嘗試着讓金人來幫我們養馬嗎?”康澤隻是随口問了那麽一句,明卓葳卻是精神一震,他似乎一直都沒有想到過,讓金人來幫他們養馬,而不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地學着金人養馬。
“論将士善戰,我們并非不如金人,論糧草供給,雖是大肅新建,但若要供給前軍的戰士,亦非不能。金人卻恰恰相反,他們屢屢進犯我們邊境,卻是因爲草原上缺衣少食。金人的軍士都清楚,如果他們不能在我們邊境搶到糧食,那等待着他們的将是一個饑餓的冬天。”康澤分析起來了他們跟金人之間的差别在何處,明卓葳道:“不錯!”
康澤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父親,難道除了給他們打,就再沒有别的法子對付他們了嗎?”
“你有什麽想法隻管說來。”明卓葳示意康澤說下去,康澤道:“孩兒隻是有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還沒理清到底應該怎麽跟父親說,父親還是容孩兒想清楚了再解釋。”
“無事兒,金人就算要興兵進犯,那也是秋後的事兒,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好好地想。”明卓葳拍拍康澤的肩頭,“你們剛回京,回去歇息吧。”
“父親,孩兒告退!”康澤與千惜一同朝着明卓葳告退,明卓葳點了點頭,讓他們退下。
隻千惜與康澤在走往鳳鸾台的路上,卻注意到了許多大家閨秀往來,剛回來的千惜有些莫名,康澤沉浸在思考裏,倒是沒有細想這些事兒,一眼看過便隻看過了。
送了康澤回了房間,千惜又去看了康回和康諾,康回正在專心緻緻地占蔔,康諾正與人玩鬧着,看見千惜回來了可是樂壞了,跑着千惜一頓猛親,歡歡喜喜地念哪着有多想念千惜,千惜也問起了不在的這些日子,他過得好是不好。
康諾細細地說起每日的事兒,早上随着嚴婆背了小會兒書,明卓葳下了朝會和康弘一起來看他,與他用膳,下午康回從千府回來了就陪着他玩。小康諾這小日子過得倒是十分的自在惬意,獨獨讓他不滿的是沒見着千惜,爲此康諾也是沖着千惜好一通的撒嬌。
“娘親,你以後不要再出去了,阿諾可想你了,想你想得都要吃不下飯了。”康諾窩在千惜的懷裏,這話是順溜得一茬接一茬的。千惜很是詫異康諾這話是跟誰學的,這花花公子的調調,她可是第一回親眼見着。
“你這話是跟誰學的?”千惜低頭故作好奇地問着康諾,康諾咯咯地笑道:“是小林子,我聽着他跟夢兒姐姐說的,所以就學會了。”
千惜不知康諾說的小林子夢兒是誰,回頭看了康諾身邊的嬷嬷,那嬷嬷吓了一身的冷汗,趕緊地跪下道:“娘娘,奴婢,奴婢也不知小公子是何時學來的這些話。”
當着康諾的面兒,千惜隻揮手讓那嬷嬷退下,康諾人雖小,但這聰明勁兒可不小兒,很快便發覺了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千惜道:“娘,這些話不能說嗎?”
不知道的人隻當小孩子不懂事兒,什麽話都不同他們說,卻不知道小孩子卻是最擅于察言觀色的,千惜抱着康諾道:“阿諾,這樣的話是不該你說的,别人聽了隻會道阿諾是個不好的孩子,便不會喜歡阿諾。”
康諾瞪大了眼睛,千惜摸摸康諾的腦袋道:“不過阿諾第一次說,以後改了不說了,娘還是會喜歡阿諾的。娘也不想離開阿諾呢,隻是阿諾的二哥受了傷,娘是陪着你二哥去醫治,所以才會離開阿諾。”
聽到千惜的解釋,康諾點了點腦袋,似懂非懂一般,“那二哥的傷好了嗎?”
“還沒有呢,不過啊你二哥會努力讓自己好起來的。”千惜撫着康諾的腦袋,細細地與康諾說話,康諾點了點頭,“好啊,那我明天去看二哥。”
“好!”康諾的乖巧懂事讓千惜很是欣慰,輕輕地一笑,親了親康諾的腦袋,康諾笑得眉眼彎彎。
轉了一圈千惜才回的鳳鸾殿,嚴婆幾個連忙出來相迎,千惜想到剛剛見到的人,“宮中來了新面孔?”
明顯地發覺千惜這一問氣氛一凝,千惜正擦着臉,順便擦幹淨了手看向她們,嚴婆道:“娘娘,兩位王爺一年的孝期即滿,那些小姐們是太後诏進宮來以爲兩位王爺選妃之用的。”
千惜真是不知該說些什麽的好,莫氏這是一刻都不肯安份呐,明崇死去才多少時日,明卓葳要守孝不肯納親人,她無可奈何,如今倒是退而求其次,把主意把到康弘康澤的身上了。千惜冷笑一聲,外頭傳來了金虹的聲音道:“娘娘,太後娘娘身邊的嬷嬷來了。”
這般的速度可真是快啊,顯然這是時時刻刻都讓人盯着鳳鸾台啊,就等着千惜回宮呢。
“請!”千惜從不是膽小怕事之人,莫氏啊,既然那樣迫不及待地想要作死,那就由着她吧。
千惜連衣裳都沒換,就這麽見了莫氏派來的人兒。那人先是與千惜見了禮,千惜端坐于上,點點頭,不急不慢地問道:“太後派了嬷嬷前來是爲何事兒?”
“回皇後娘娘的話,太後是想到兩位王爺快到及冠之年,可婚姻大事卻并無眉目,甚是憂心,是以想爲兩位王爺擇那賢良淑德的世家女爲妃,特命奴婢前來傳話,讓娘娘明日去一趟長樂殿,共商此事兒。”嬷嬷話說得不亢不卑,面對千惜也并沒有害怕或是谄媚,
“我記得,太上皇故去不過幾月,阿弘阿澤雖不必爲太上皇守孝三年,一年卻是需要的,如今談論他們的婚事兒,可是對太上皇不敬?”千惜十分的直接,此事原是莫氏過于心急,急得都已經忘了明崇是康弘康澤的嫡親祖父,若是他們不曾爲其守孝,卻是要爲天下人恥笑的。
不,或許莫氏就是太清楚這一點,有意爲之是要讓他們落入局中?千惜這念頭一閃而過,但又想到莫氏縱是看她不順眼,也不至于要跟康弘康澤爲難,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心思吧。
“娘娘此言差矣,太上皇仙去,兩位王爺爲其守孝,那是兩位王爺的孝心。太後娘娘爲兩位王爺選妃,亦是爲了明家,需知不孝有三,無後爲大,讓兩位王爺早日成親,讓明家的香火得以延續,想是太上皇在天有靈知曉了亦會萬分的歡喜。”這嬷嬷也是極會說話的,明明不合規矩的事兒,依依卻讓她說得再應該不過,若是千惜給攔着不讓,那還會惹得故去的明崇不喜一般。
輕輕一笑,千惜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兩個孩兒的婚事滋事體大,我亦是聽從陛下的安排,太後的提議,需我問過陛下之意後,再與太後參詳。”
千惜很是理直氣壯地拿了明卓葳當擋箭牌,嬷嬷道:“娘娘,陛下整日操勞國事兒,已是心力交瘁,娘娘即爲後宮之事兒,後宮之事兒,自當由娘娘一力作主。太後娘娘亦是想到娘娘或會爲難,是以才先爲娘娘做好準備,如今隻等娘娘前往長樂殿,娘娘喜歡什麽樣的兒媳,自是由着娘娘作主。”
瞧這話說得啊,這高帽是一頂接一頂地往千惜的頭上戴,若是千惜個頭腦發熱的就了這些話啊,呵呵,一個轉身的出去,千惜就要落得一個目中無人的下場了。别說如今的明卓葳是一國之君,康弘康澤已得封爲王,更是他們的嫡子,縱是一般人家的長子成親,那最是能決定的,當然隻會是一家之主。
莫氏啊,這莫不是又打着主意要挑拔離間,但這樣的手法,總顯得有些粗略,怎麽看都不像是莫氏的手筆。千惜沉思着,這回了宮了,總該去拜一回莫氏才是,若不然,落人口實,于她不利。
“阿弘阿澤的婚事兒,我是無權作主的,自由陛下裁決。但我回宮了,理當去向太後請安,煩請嬷嬷回去傳話,明日我定當往長樂殿給太後娘娘請安!”千惜是如何都不會接下嬷嬷的話的,别說她清楚地知道莫氏沒安什麽好心了,就算莫氏是真爲康弘康澤着想,但這要娶哪家的姑娘,什麽樣的人,千惜也隻問康弘康澤的心意,對她來說,沒有比他們自己喜歡更重要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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