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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與熊惆二人思良久,始終也猜不透蛇妖到底是人是妖;如果是人,又到底是什麽人。
爲什麽他會知道逍的真名,還知道逍尚在人間的消息,而他又是怎樣找到的逍;他爲什麽要殺原府的“鐵掌震山西”王明安,又爲什麽要殺鎮江府的“江南劍客”李嘯天;他武功蓋世,卻爲什麽不親自動手,反而要逼迫逍爲他殺人。
還有一點讓熊惆覺得很奇怪,那就是蛇妖爲什麽會認識自己——一個普普通通農民的兒,一個最卑微的奴隸。
師徒二人猜想半天,卻始終也沒有絲毫的頭緒。
“師父,莫非他真的是妖怪,能夠推算世間的事情,所以才會知道師父的名字,所以才會得知師父尚在人間的消息,所以才能找到師父!”熊惆覺得這是唯一能夠解釋這件事情的理由。
逍也是沉默不語,眼中滿是疑惑。他素來不相信鬼神之說,可是眼下,除了這個說法,又有什麽能夠解釋這一件件離奇的事情?
“罷了,我們先回北冥山吧!”逍實在是猜不到蛇妖的身份,隻好放棄,帶着熊惆回到了他的隐居之地——北冥山。
北冥山位于西域昆侖山脈之中,遠離中土,而且據逍所說,那裏隻是一片荒山野嶺,本來無名,是自己隐居在那裏以後臨時給它起了一個名字。
師徒二人經過長途跋涉,曆時十餘天,這才來到了昆侖山。
在這期間,逍先教會了熊惆騎馬。一個行走江湖之人,騎術是必修的功課。
而在上,熊惆更是知道了一個讓他驚駭不已的消息——逍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本來熊惆以爲,逍的年紀應該和自己相仿,所以對于拜逍爲師,熊惆一直覺得自己跌了輩分。知道了逍的真實年齡以後,熊惆才覺得有些釋然。
可是,一名十九歲的中年人,竟然會有着十八歲的少年容顔,這着實讓熊惆驚訝不已。
熊惆詢問逍原因,逍告訴熊惆,是因爲自己在十八歲時曾經服食過一種神奇的丹藥,所以才能使得容顔再無變化。
熊惆詢問是什麽丹藥,逍也說不上名字,隻說是朋友所贈。
熊惆又問朋友是誰,逍卻默然不語,隻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懷中。
“原來是她!”熊惆點了點頭。
一上,熊惆一直想從逍口中套出關于夜寒冰的事情,可是一提到她,逍就沉默起來,一句話也不肯說。也不知道兩個人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爲什麽逍會如此傷心。
所以熊惆什麽也沒有打聽到,除了“夜寒冰”這個名字以外,熊惆對于這名女的了解,仍然是一片空白。
可是熊惆卻不甘心放棄。逍不告訴自己,自己以後就去問其他人。畢竟這個夜寒冰有可能和自己被賣入九道山莊有關,所以自己必須把她調查清楚。
進入昆侖山以後,又經過數天的時間,兩個人來到了一座荒山面前。
這座荒山隐逸在一片蒼林古木之後,再加上地勢不高,若非是仔細尋找,根本就無法找到。整個荒山幾乎被一人多高的野草完全覆蓋,就是連條山都找不到,說這個地方有人居住,隻怕是十個人中有十個人都不相信。
如此邊遠、偏僻、隐蔽、荒涼的地方,熊惆實在是不明白,蛇妖到底是怎麽找到的。
沒有山,對于一般人來說,上山的确是個困難;可是,對于身懷逍禦風步的逍來說,卻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當下,逍帶着熊惆,身體淩空而起,雙腳踏在一株株野草上,借助野草上那微弱的力道,逍竟然像如履平地般向前走去。
熊惆暗暗驚奇,對于這種絕世神功更加向往不已。
“看來,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會這門輕功。否則的話,以後連上山下山都很難!”熊惆心中思忖。
逍一踏草而行,來到了荒山深處的一個山坡上,在這裏,蓋着一間其簡陋的草屋。
即使世人知道逍尚在人間的消息,隻怕是任憑誰也想不到,堂堂暗河第一殺手、殺手江湖榜上位列第十位的逍,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
熊惆明白,逍死中得活,當年離開了那個山洞以後,就來到這裏隐居起來。他早已看破了世間的一切,更何況那些黃白之物,所以也就沒有回到自己的故居去取錢财,以緻落得現在這般落魄。
熊惆跟着逍進入草屋之中。隻見屋中的陳設十分簡單,一張桌,一張椅,一張床,外加一些生活必需。
可是在這個屋中最顯眼的地方,卻擺着一個香案。香案的正中央有一個排位,上面寫着——“好友杜坤之位”。在排位前面,放置着一座香爐,爐中的香已經燃盡。
逍重新點燃了支香,沖着排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把香插入香爐之中。
熊惆也走到排位前方,深施一禮。杜坤是他師父的救命恩人,他理應行禮;更何況,此人輕生重義、義薄雲天,熊惆更是從心裏對此人十分敬重。
“這裏的條件你也看到了,隻有一張床,一張椅。”逍對熊惆說道:“從此以後,吃飯你站着,睡覺你睡地上!”
熊惆苦笑了一下。不過自己是來這裏武的,又不是來貪圖享樂的,吃一點苦,也是應該的。
從此以後,熊惆就開始了荒山中的生活,每ri跟着逍去打獵、挖野菜,ri雖然清貧,倒也逍快活,和自己小時候在村中的生活差不多。
這一天早上,熊惆起床以後,卻發現逍并不在屋中。他走到屋外,見逍站在遠處的一片空地上,手持一柄銀se軟劍,正在那裏練劍。
那劍法飄忽詭異,如鬼似魅,熊惆隻見到銀光閃閃,隻聽到風聲陣陣,卻根本就看不到劍身,其速之快,幾乎無法用語言形容。
“好!”熊惆忍不住拍掌喝彩,心中十分期盼逍能夠将這種絕妙的劍法傳授給自己。
逍收劍定身,回過頭看向熊惆,朗聲說道:“此劍法,名爲逍泠然劍,乃是我自創而成。古語有雲:‘夫列禦風而行,泠然善也!’我的這套劍法,正是根據我的名字所創,所走的,都是輕妙飄然的!”
熊惆認認真真地聽着,眼中閃爍着炙熱的光芒。
“想嗎?”逍忽然問道。
熊惆使勁地點了點頭。
“可惜我不想教你!”逍又說道。
熊惆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臉疑惑地看着逍,問道:“爲什麽?”
逍又說道:“因爲有一套更适合你習練的劍法!”
“什麽劍法?”熊惆有些好奇。
逍的臉se忽然凝重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道:“落ri劍法!”
“落ri劍法?”熊惆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逍将掌中的銀se軟劍扔到熊惆的面前,熊惆将那把軟劍撿了起來,劍身輕靈,拿在手中幾乎沒有任何的感覺。
“用這把劍,刺向陽!”逍突然朗聲說道。
“刺向陽?”熊惆愣了愣,不明白逍是什麽意思。
“落ri劍法,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劍法!”逍說道:“它的修煉口訣隻有一句——一劍刺向陽!”
“一劍刺向陽?”熊惆微微一愣:“莫非這種劍法還能将陽刺落不成?”
“不錯!”逍朗聲說道:“落ri劍法練至大成,就可以産生傳說中的劍氣,将陽擊落!”
“劍氣?”這個詞熊惆倒是第一次聽說。
“行了,抓緊時間練吧!”逍見熊惆有些猶豫,就催促道。
熊惆擡起頭看了看東方天空中的陽,猛然将掌中的銀se軟劍刺向了陽的方向。
“有感覺沒?”逍問道。
“有!”熊惆回答道。
“什麽感覺?”逍想不到熊惆僅僅刺了一劍就産生了感覺,心中更加對熊惆的悟xing感到驚訝。
“陽晃到我的眼睛了!”熊惆苦笑道。
逍十分洩氣,又說道:“你隻要勤加修煉這個動作,就一定可以産生傳說中的劍氣!”
“一直刺陽嗎?”熊惆覺得這個動作十分古怪。
“嗯,早上朝東刺朝陽,中午朝天刺豔陽,傍晚朝西刺夕陽……你問題多了,都問的我忍不住作詩了……”逍說道。
“好吧!”熊惆點了點頭,拿起那把銀se軟劍,不斷地朝陽刺去。
一天的時間轉眼過去,熊惆連刺了一天,隻累得腰酸背痛,卻覺得逍所謂的這“世間最強大的劍法”平平無奇,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威力可言。
“莫非是因爲我修煉的時間短,感受不到劍法的威力?”熊惆有些疑惑。
陽漸漸向西轉去,終于落進了西邊的群山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沒有陽了!”熊惆停下了動作,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地說道:“接下來應該怎麽練呢?師父說,這落ri劍法的口訣隻有一句——一劍刺向陽!可是,如今已經沒有了陽,我的劍又應該刺向哪裏呢?”
熊惆不得其解,回到草屋之中,詢問逍。
逍聞言怔了一怔,一時間也覺得十分迷茫,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熊惆。
熊惆見到師父也面露不解之se,不由得大爲奇怪:“怎麽?師父你也不知道嗎?”
逍搖了搖頭。
熊惆十分洩氣。世上哪有這樣的師父,他要教弟,自己卻根本弄不清楚。
“那師父當年修煉落ri劍法的時候,夜間又是如何做的呢?”熊惆問道。
“我從來沒有修煉過落ri劍法,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夜間應該怎樣修煉!”逍回答道。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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