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麗人的話将夏喬問得噎住了,她臉上的笑意略僵,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喬喬,你爲什麽不回答我?”溫麗人顯然看出了她的猶豫,面色徒然一冷,帶着幾分不悅。
夏喬微微恍惚,張了張嘴,腦袋垂了下去:“媽,我收了闫明珏的錢。”
“H市新任檢察長,闫明珏?”溫麗人微驚,“你認識他?”
聽母親的語氣,似有松動,夏喬急忙擡頭,狠狠地點了點頭,“認識認識,李明成的案子就是跟他一起辦的。”
夏喬滿眼期待的神情,溫麗人看在眼裏,心輕輕抽疼。
過了許久,她擡手撫上夏喬那三千墨發,放柔了嗓音道:“喬喬,媽媽是爲你好。法醫是一項危險的職業,你一個女孩子,實在不适合。”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讓自己平平安安的。”
“那麽這次呢?”溫麗人的臉色又沉了下去,手從她的額頭滑下,“你後背那道傷,好在不深,若是深了留下疤痕,對你的演繹生涯可是有很大影響的你知不知道!”
氣氛忽然變得尴尬起來,夏喬被溫麗人嚴肅的面孔震得大氣也不敢出。
好在夏艾正好進門,看見面面相觑的母女,他急忙走到夏喬面前,護着她:“媽,喬喬也不是小孩子了,您别總是訓她。再說了,她也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您還是别幹涉。”
溫麗人臉色一沉,瞪了夏艾一眼:“你懂什麽?你爸爸的冤屈還等着喬喬去澄清,她專心走好明星這條道才是最重要的!法醫,法醫能做什麽?一個女孩子,整天和屍體打交道,你覺得合适嗎?”
廚房裏頓時陷入了死寂,夏艾擰眉,向來溫潤的俊顔暈染出一抹怒氣:“不是還有我嗎?我是喬喬的哥哥,爸爸的事情您應該全權交給我才對,幹嘛讓她一個女孩子承擔那麽多?”
“我難道不是您和爸爸的兒子嗎?”夏艾終于将心中多年的疑惑問了出來。
這些年,雖然父親和母親對他十分關照寵愛,甚至從小到大一分苛責都沒有。在夏喬看來,他是讓人羨慕的,因爲母親從來不會要求他做什麽。
但是随着人長大,也更加明事理。夏艾現在回首過去,想起父母對他的包容和疼愛,總覺得裏邊還夾雜着幾分生疏。
這世上,哪有孩子沒挨過父母的打或是罵,除非有什麽硬性的原因,讓他們下不去手也罵不出口。
如此一想,夏艾便越發覺得自己也許不是溫麗人親生的。
夏喬率先回神,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夏艾,她眼睛瞪得老大,“哥,你剛才胡說什麽。”再看看溫麗人那張面色慘白的臉,夏喬扯了扯夏艾的衣袖将他往後拉了拉。
“媽,您别多想,哥哥剛才是想幫我求情來着。”夏喬上去安慰母親,她知道,夏艾方才的話一定很傷她的心。
畢竟,母親平日裏可是對哥哥寵愛有加的。
溫麗人沉默,她的眼簾拉下,抿着唇沒說話。靜默了片刻,溫麗人緩緩擡手扒開了夏喬挽着她手臂的手,沉聲道:“行了,你要去便去,注意安全便是。”
話說完,溫麗人轉身離開了廚房。
夏喬顯然愣住了,她看着溫麗人轉身出去的背影,不禁覺得落寞。
在她的記憶裏,母親在父親面前一直都是小女人姿态,她臉上的笑容似乎從未泯滅過。可自從父親出了事,現在已經極少能看見母親發自内心的笑容了。
這麽一想,夏喬心裏不禁有些愧疚:“哥,你說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媽看上去好像有點傷心。”
她身後的夏艾這才回過神來,牽強的笑笑,道:“跟你沒關系,是我的錯,我剛才那些話說得太過了。”
他這麽一說,夏喬也覺得有理。
回身,她拍了拍夏艾的肩膀,一本正經的道:“你方才說得那些話,以後可千萬不要再說了。瞧你把媽氣得,小心一會兒不讓你吃飯!”
夏喬說着,便笑着走出了廚房。她現在心情很好,畢竟剛才溫麗人也算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一會兒吃了午飯,她打算去檢察廳找闫明珏好好談談工作的事情。
如此一想,夏喬回房的步子不有變得歡快,剛走到房門口,她忽然想起來試鏡的事情還沒告訴溫麗人,便又急急忙忙的跑到溫麗人的卧室裏去。
溫麗人的房門半掩着,夏喬本打算直接推門進去,卻聽見裏面傳來溫麗人低低的說話聲。
“中天呐,你說我是不是對喬喬太嚴苛了。”溫麗人的語調有些悲哀,背影看上去十分落寞,不禁讓夏喬心疼。
自從父親出事,她和夏艾便一直都是溫麗人在撫養,歲月雖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深的印記,但是卻帶走了她的快樂和幸福。如果換做是夏喬,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母親那樣堅強。
“媽……”夏喬努力揚起笑臉,推門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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