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仿佛明白了什麽,方才她就覺得那幾個人不對勁,現在一切都明了了
“原來,這些人是你自己找的!”夏喬一語道破,眼裏一點怯意都沒有
“是又怎麽樣?”聶珂抱臂,微揚下颌
一手撩起額發,她朝夏喬走近兩步:“夏喬,你現在才知道,是不是晚了點?”
“是嗎?不知道聶姐找這幫人演戲,是想做什麽?”
聶珂掃了一眼從巷子裏走出來的幾個男人,勾了勾唇角,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粗犷大漢,便圍了過來,将夏喬圍在其中
“夏喬,你錯就錯在多管閑事”聶珂說着,又扭頭對爲首的男人道:“這可是我們檢察廳的特邀法醫,學過功夫的,你們可要好好招呼”
幾個男人咧嘴一笑,一個個摩拳擦掌,一臉感興趣的看着夏喬
爲首的男人瞥了聶珂一眼,道:“聶姐,咱們在這裏解決她,會不會太危險了怎麽說,這裏離檢察廳也太近了,要是一會兒有人來了怎麽辦?”
男人的話倒是提醒了聶珂
聶珂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勾起唇角:“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換個地方,你們好好陪咱們夏法醫玩玩兒吧!”
“聶姐放心,您是輕姐的親妹妹,您的話就是輕姐的話,我們肯定是要聽的”男人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但實際上,還是因爲聶珂給的錢多
隻要有錢,這世上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聶珂深谙此理,所以便從大姐聶輕那裏,要了幾個人幫忙
混娛樂圈的,誰還沒有點勢力尤其是像聶輕那樣的千金姐,錢多,願意爲她賣命的人自然也多
男人話落,回眸直勾勾的盯着夏喬,嗤笑一聲:“夏法醫,請吧!”
他剛才被夏喬别了手,這筆賬,可是還記着呢!
男人的話落,已經有兩個男人退到了巷子裏,給夏喬讓開了路
他們擺明是想把夏喬逼到巷子裏去,然後在黑漆漆的巷子裏動手
這條巷子隐蔽,就算有人從這裏路過,也一定不會發現裏面的動靜,最适合下手了
夏喬眯起眼眸,許久沒動她聽見身後傳來耍刀子的刷刷聲,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的兩個男人,已經把刀子抽出來了
“聶姐,你身爲市檢察廳的法醫,也算是法務人員今天找這些人,又這麽對付我,難道是想知法犯法嗎?”夏喬還想拖延一點時間
揣在衣服口袋裏的手摸索着,正在尋找着闫明珏的電話
要是早知道今晚會發生這種事情,她打死也不來找聶珂沒想到這個女人除了有點刁蠻任性自以爲是以外,膽子還這麽大!竟然敢知法犯法!
“我也不想的”聶珂慵懶的垂下眼簾,玩弄着自己的指甲:“是你逼我的我不過是想演一出戲,讓闫檢英雄救美誰讓你跑來的,你這是活該知道嗎?”
聶珂話落,又朝爲首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那男人立時明白她的意思,朝夏喬身後那兩個男人道:“還杵着幹什麽,還不趕緊把我們的夏法醫請到巷子裏說話!”
“夏法醫,得罪了!”男人耍着刀子,朝夏喬逼近
夏喬回眸一笑,舉起雙手:“我自己走,不勞兩位動手”
她說着,淡淡的瞥了聶珂一眼,便往巷子裏走去:“這巷子裏黑漆漆的,咱們能點個燈嗎?”
“少廢話!趕緊進去!”爲首的男人冷喝,與另外幾人一起圍了進去
聶珂站在巷口,抱臂一笑,眼裏滿滿都是得意的味道
這世上,還從來沒有人敢跟她對
夏喬也算是活得比較長久的一個了!從今以後,她再也不用看見那個煩人的女人了!
隻要一想到這裏,聶珂唇角的笑意就不禁加深
她眯起眸子,在巷口站了一會兒,才踩着高跟鞋悠然轉身
她得回去夜宵街,幫闫明珏買夜宵才行
誰知剛走出兩步,聶珂便聽見身後傳來焦急的腳步聲
她回身看去,隻見闫明珏和李甯生先後出現在她的視線裏,越來越近
聶珂心裏“咯噔”一下,眼裏迅速閃過一抹慌張
很快,聶珂鎮定下來,在闫明珏和李甯生跑過來之前,她迎了上去
“闫檢,李副隊!你們可算是來了!”聶珂咬着唇,一副隐忍着眼淚的可憐模樣
昏黃的路燈下,闫明珏和李甯生停下腳,兩人都是飛奔過來的,此刻累得直喘粗氣
“夏喬呢?”闫明珏看見聶珂的一刹,先是巡視四周,尋找夏喬的身影
可是找了一圈,他也沒有找到夏喬的身影,心裏不禁一急:“夏喬呢?夏喬她來找你,她人去哪兒了?”
闫明珏急得一把抓住了聶珂的雙臂,一時沒能控制好自己的力氣,捏得聶珂雙臂刺疼
她驟起柳眉,一臉委屈的看着闫明珏:“闫檢……您抓疼我了”
闫明珏徒然松手,聲音越發冷沉:“我問你夏喬呢?”
他加重了語氣,帶着幾分淩厲氣勢,将聶珂震懾住了
聶珂臉色微白,垂在腿側的手慢慢握成拳頭,她道:“我、我沒有看見夏法醫啊……”
她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巷子
相信這裏的動靜,以及她和闫明珏說話的聲音,巷子裏的那幾個男人和夏喬應該也聽見了
隻要他們聽見了,那幾個男人肯定不會把夏喬交出來的
因爲他們應該很清楚,闫明珏在這裏,他們要是交出夏喬,肯定會被抓,而且很可能會判重刑隻要不是傻子,此時此刻,都會捂住夏喬的嘴巴,等到闫明珏他們離開以後,再解決夏喬
聶珂定了定心神,揚起下颌,緩緩道:“闫檢,我真的沒有看見夏法醫,她來找我了嗎?”
李甯生蹙眉,他将聶珂上下打量了一番聶珂那模樣,倒像是沒有撒謊似得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他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想必,闫明珏也是一樣的
“保安說你再夜宵街出事了,怎麽你現在安然無損,事情已經擺平了?”李甯生冷靜的問道,看着聶珂的眼神帶着滿滿的審視的味道
聶珂笑笑:“如果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我還怎麽做闫檢的手下闫檢,您說是不是?”她的笑容恰到好處的美
可是闫明珏還是沒有多看一眼,他隻徑直從聶珂身邊走過,朝夜宵街那邊走去
就在闫明珏經過的一刹,聶珂暗暗松了口氣
可誰知,那男人沒走兩步,便忽然站住了腳
“李副隊,夏喬一定在這附近,我們分頭找”他說完,便提步急速的朝夜宵街那邊跑去
至于李甯生,他還站在原地,看着聶珂:“聶姐,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找找?”
“夏喬她又不是孩子,身爲闫檢手底下的人,相信她也是有自衛能力的再說了,這一帶是檢察廳和警察廳的地界,誰敢在這裏造次我想,夏法醫應該不會有事的”聶珂抱臂,笑得随意
闫明珏已經走了,對李甯生,她犯不着低聲下氣,更犯不着對他客氣
李甯生于她而言,不過就是一個警察而已,根本不足畏懼
“聶姐還真是薄情啊,我師父好歹也是出來找你的”
“我讓她來找我了嗎?我求她了?”聶珂撇嘴,她心裏很不爽
憑什麽全世界的人都圍着夏喬轉,明明她才是比夏喬更優秀的人論長相,她不比夏喬差,論身份,她更是高夏喬幾等
那個女人,憑什麽得到闫檢的喜歡?
“真搞不明白,夏喬有什麽好的,你們這些男人都喜歡她!”聶珂咬牙切齒,話雖然說得聲,但是李甯生還是聽見了
他挑眉,微微上前一步:“聶姐,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喜歡我師父,那是出于尊重和敬仰不是你想的那麽複雜龌龊的,明白嗎?我師父和闫檢才是一對,你别想插足!”
“尊重?”聶珂撇嘴:“你以爲我會信你?”
李甯生笑笑:“我也沒指望你信”
反正這世上就是有那麽一些人,覺得世界上的男女,沒有純粹的友誼和喜歡
聶珂這叫思想庸俗,眼界太了,隻限于情愛之間
李甯生自認,他對夏喬的那種喜歡,沒有摻雜半點其他的感情,很純很純的喜歡就覺得夏喬是個不錯的女人,跟着她能學到很多東西,也是她讓他明白,不是所有女人,都是庸俗無知的
“我也不想在這裏跟你廢話,但我還是代替闫檢警告你一聲,不要妄想對我師父做什麽”李甯生提步往前走,卻在聶珂身邊站住腳:“你永遠也不可能比得過我師父在闫檢心裏的位置”
像闫明珏那種禁欲系的男人,一輩子要麽不愛,要麽愛上了,便隻愛那一個
更何況,闫明珏和夏喬之間,并沒有什麽不能在一起的理由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路,如果沒有聶珂的打擾,一定會更加平坦
話說完,李甯生提步,越過了聶珂,去找夏喬
腳步聲逐漸遠去,聶珂還站在原地
剛才李甯生說的那些話,不斷的在她的耳邊回蕩
永遠比不上夏喬嗎?
夏喬算什麽東西?她會比不上!
這世上哪個男人愛的不是女人的美貌?那些嘴上說着喜歡心靈美的男人,其實也隻是因爲自身條件不足,找不到更優秀的女人而已!
聶珂不相信,她會比不過夏喬!
呵!
冷冷勾起唇角,聶珂扭頭,朝巷子裏看去
“夏喬,你這個徒弟,倒是沒有白收呢!一直幫你說話”
“可惜啊,從今以後,你就要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聶珂話落,唇角迅速閃過一抹狠厲她提步,扭着腰肢,打算離開
誰知還沒邁出腳,那黑漆漆的巷子裏頓時傳來痛叫聲
粗犷的痛叫聲,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聶珂站住腳,眼裏閃過一抹訝異,她側頭看向巷子裏
黑暗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來
聶珂心裏“咯噔”一下,高跟鞋往後退了退,她不敢相信……
那逐漸從巷子裏走出來的人,竟然是……夏喬!
暖軟的路燈光輕柔的灑在夏喬身上,她微垂着腦袋,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手機
手機屏幕還亮着,聶珂隐約看見,手機上是錄音界面
她……錄音幹什麽?
聶珂心裏一緊,一股怯意從心底緩緩升起
夏喬的則是緩緩擡起頭,那張嬌俏的臉蛋,正緩緩滴着汗水
她忽然勾起唇角,晃了晃手裏的手機:“聶珂,天孽有可活,自孽嘛……别怪我”
“你想幹什麽?”聶珂往後退去
此時的夏喬,外套已經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她身上隻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衣,此時襯衣幾乎被汗水濕透,緊緊地貼着她的皮膚她的衣袖随意挽着,手背上有血痕
剛才在巷子裏,夏喬也是受了點輕傷的
夏喬沒有動,她隻是站在黑漆漆的巷口,一半身子露在路燈下她此刻就是光與暗的結合,臉上的笑亦正亦邪,叫聶珂心驚膽戰
她心跳加快,那種害怕的感覺越來越劇烈,幾乎将聶珂的心髒撐破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髒,已經退到了路燈下,後背抵在路燈的燈杆上
“你們都死了嗎?”聶珂厲聲吼道,她這話是對方才那幫男人說的
雖然不知道方才在巷子裏發生了什麽,但是聶珂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幾個男人了
喊了一聲,四周異常安靜,巷子裏隻有陣陣夜風拂來,一個人都沒有出來
聶珂不禁咬住唇瓣:“夏喬,你做了什麽?你是魔鬼嗎?你是妖怪吧!”
她不相信,僅憑夏喬一個女人,就能把那幾個男人解決掉
聶珂不會相信!
夏喬挑眉,将手機往兜裏一揣,她提步朝聶珂走去
誰知她一動腳,聶珂急忙往後退仿佛夏喬是什麽吃人的魔鬼似得,讓她想逃
“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去警察局吧!”夏喬說着,将衣袖往上一提:“如果你跟我走,也許你謀殺未遂的罪還能減輕一些”
謀殺……
未遂!
聶珂吓呆了,踉跄後退幾步,徒然退坐在地上
高跟鞋“啪”地一聲斷了,聶珂的腳踝刺疼,她不禁蹙緊眉頭,龇牙咧嘴
夏喬站住了腳,在距離聶珂三步遠的位置,她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此時的聶珂十分狼狽,臉上滿滿的驚吓,頭發亂了,衣服也亂了,慘白的臉上不斷冒出細細的汗水原本精緻的妝容,此刻也花了
夏喬審視着她,眼神淡淡的,沒有恨
對于夏喬而言,聶珂隻是一個不相幹的人
她從來不喜歡去在乎一個不相幹的人,甚至覺得爲了不相幹的人動怒,完全就是浪費她寶貴的時間
可是一昧的忽視,不代表她好欺負
聶珂既然這麽急着往槍口上湊,這麽急着往深淵裏跳,她沒理由阻止她
“我沒有謀殺你……”聶珂的聲音發顫
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之前一直以爲夏喬好欺負,被感情沖昏頭腦,覺得把夏喬做掉以後,她就可以得到闫明珏……
可是現在,她眼前的夏喬,卻像個魔鬼似得,讓她害怕
“不要……我沒有謀殺你,我不想坐牢!”聶珂說話間,已經爬起身,轉身想跑
夏喬擰眉,也不去追她
因爲她知道,隻要轉過角,聶珂會自己退回來的
很快,聶珂真的自己退回來了
她一瘸一拐的往後退,而她的前面,李甯生舉着槍一步步的朝她逼近
“李甯生,你幹什麽?你把槍拿開!”聶珂嘶聲厲叫
李甯生卻是勾唇淺淺一笑:“聶姐,你涉嫌買兇殺人,我現在,要逮捕你!”
李甯生的話,一字一句全都落在聶珂的耳裏
買兇殺人……逮捕……
這些詞語帶她而言,太敏感了!
“不要……我沒有,我沒有……”聶珂不斷往後退,索性回身看向夏喬,近乎咆哮的道:“夏喬,你告訴他啊!我沒有買兇殺人,我沒有!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我隻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玩笑?”冰冷的男音從巷子裏傳出來
夏喬依舊背對着巷子,直直的盯着聶珂
她的身後,輕緩而有力的腳步聲逐漸走來
男人高大的身影輕輕壓在她的身上,緊接着,溫暖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肩上
闫明珏那獨有的溫柔嗓音響起:“喬喬,我來晚了”
夏喬微微擡頭,目光徑直對上闫明珏,她笑:“沒有,你來得剛剛好”
方才在巷子裏,如果不是闫明珏及時趕到,她一個人怎麽可能撂倒那些個粗犷的大漢
再看看闫明珏身上的衣服,多處劃傷,衣服都破了
夏喬蹙眉,心隐隐疼:“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夏喬!”聶珂徒然大吼,打斷了他們兩人說話
兩人幾乎同時舉目看去,夏喬的眼神淡漠,闫明珏的眼裏卻揣着刺骨的寒意
“李副隊,打電話多調幾個人過來巷子裏還有幾個,昏過去了”
闫明珏說着,握着夏喬肩膀的手松開,他朝聶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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