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竟又飄起了雪花,揚揚灑灑,不多時,地上便積累了薄薄的一層白,桌子上的那杯茶早已涼了。
柳怡柔迷茫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浸骨的冰冷油然傳來,她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腦子中一片靈光而閃,“秦晝,給本宮備車,我要進宮……”
秦晝小颠兒着跑了過來,“王妃要出門嗎?可外面雪勢已然下大了!”
柳怡柔放下手中的冰冷的茶盞,悠悠開了口:“王爺出門時未添厚衣,本宮去接王爺回家!”
秦晝應了一聲趕忙下去準備了。
柳怡柔命丫鬟拿來公孫琰的銀狐毛領披風,急急忙忙的便去了皇宮。
剛到宮門口,便遇上大臣們下了朝三三兩兩的往回走!不多時,看到公孫琰和楚王公孫玮一同出來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柳怡柔趕忙迎了上去!
“臣妾見過王爺,見過楚王!”
柔軟的聲調使得公孫琰猛然一回頭,差異的眼神中帶有詢問的意味。
“柔兒?你怎麽在這裏啊?”公孫琰忍了忍,還是問了出來!
柳怡柔咯咯笑了起來,略帶嬌嗔的說道:“瞧王爺說的,臣妾看到又下雪了,王爺早朝走的急,這不!臣妾來給王爺送厚衣服了……”
公孫琰眼中滿是複雜的看着柳怡柔,臉上卻蕩漾出幸福和滿足。
“三哥和三嫂還真是伉俪情深啊!真是羨煞旁人了啊!”楚王公孫玮在一旁酸溜溜的說道。
公孫琰哈哈大笑了起來:“當初太皇太後将她的侄孫女指給你,你怎麽給退了啊?若非如此,恐怕今日在這朱雀門前伉俪情深的就不隻本王了!”
“呵……呵……”公孫玮苦笑着擺了擺手,“她楊家的子孫本王無福消受啊!還是留給那些不怕死的壯士吧!”
“五弟,這話還是就說說罷了,可别被有心人聽了去禀告給太皇太後,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柳怡柔望了一眼有些吊兒郎當的公孫玮,擔憂的勸他。
“柔兒,外面冷,還是進馬車裏說吧!”公孫琰撩起簾子,扶着她進了馬車。
公孫玮也順勢鑽入了馬車裏,捏着自己的耳朵大喊着冷!
馬車中,公孫琰摟着柳怡柔,公孫玮坐在一旁,不知在思索着什麽!車裏異常安靜,公孫琰的眼光從柳怡柔臉上掃過,想找到些什麽!
而柳怡柔隻是嘴角噙着笑,冰冷的手緊緊握住公孫琰的衣角,内心掙紮不安,而面上卻仍是淡淡的笑意!
終于,公孫玮的楚王府到了,公孫玮下了車,柳怡柔猛的松了一口氣,不顧公孫琰的疑問,掀開簾子,對着車夫說到:“在楚王府附近繞個圈子然後直接去城門口!”
車夫望了望公孫琰,公孫琰冷冷接道:“王妃說的沒聽懂嗎?去城門口……”車夫應了一聲,調過頭往城門口走去!
柳怡柔滿是擔心的看着公孫琰,聲調已然有些顫抖了:“琰,你聽我說!匈奴已經攻破玉門關了,玉門關已然失守!如果現在陛下知道了此事定然大怒!我已命玄淨去城門口攔截送軍情的将士了!等到明日上朝之時再有人将軍情送出,屆時,你便裝病将出征之事推脫掉!”
公孫琰的眉角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柳怡柔心裏是忐忑不安!她用力摟緊公孫琰,緊貼在他胸口前,雜亂的心跳聲使得她也跟着慌亂無比,指甲用力的摳着公孫琰胸前華貴的布衣!
“回府!”公孫琰冷冷開了口,冰涼的語調讓車夫打了一個冷顫,繼而掉轉了車頭,往顔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管家和玄淨已經在門口等候了很長,看到他們回了府急忙迎了上去!
不等公孫琰開口問,玄淨首先開了口:“啓禀王爺王妃,玉門關前來護送軍情的小将士已經帶回王府了!如何做出裁決還請王爺王妃示下!”
公孫琰側目瞥了玄淨一眼,慢慢吐出幾個字:“先留着,待明日軍情送到陛下手中之時,殺!”
柳怡柔腳下一個不穩,踩到了裙邊,險些跌倒。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公孫琰上前托,将她攬入懷裏,柳怡柔盯着他那琥珀晶瑩的眼眸,那抹柔情蜜意之下多了些許戾氣,他那溫柔似水的眼神中究竟掩藏了多少的血雨腥風,多少的心機算計!
“那個人非要殺不可嗎?”看着公孫的眼,想起他剛才下命令時的絕然,柳怡柔心裏多少有些發怵!
公孫琰将她扶好,眉梢稍微挑了挑,原本清澈的眼神忽然有些陰鸷,“柔兒想要怎樣?”
柳怡柔緊張的吞了一大口唾液,低着頭不敢直視公孫的眼,小心翼翼的說:“饒他一命好嗎?”
已經走出了幾步的公孫琰回頭望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邪魅的笑意:“好!就聽王妃的!過了明日辰時,将他送回原籍!”
柳怡柔卻是猛的松了一口氣,臉上原本有些害怕的眼神也換成了言笑盈盈,急忙走上前幾步,挽上了公孫琰的胳膊!
第二日上朝時,公孫琰冷眼看着昏昏欲睡的皇帝以及下面那些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大臣們。皇帝突然打了一個盹兒,差點栽倒在龍椅上,睡意正濃的眼睜開,瞧見的卻是丞相正義憤填膺的說着些什麽!
被擾清夢的皇帝忽然大怒,猛然站了起來:“退朝……”
丞相有些不知所措的望了望周圍,仍是執着的說道:“啓禀皇上,臣有奏……”
皇帝大袖一揮,怒意大漲:“你沒聽到朕說退朝嗎?”
丞相惶恐的跪了下來,瑟瑟發抖着身子,口中高呼着:“恭送皇上……”
出了大殿,公孫琰望着又是陰沉的天,嘴角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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