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怡柔身子猛地一顫,思緒在腦中呈出一片混沌!隻得跟在公孫淩身後!
前些日子下了一場雪,雖說如今已經融化的差不多了,可是大理寺的監牢裏仍舊是一片潮濕,牆壁上幾盞油燈如垂死般的人兒一樣,搖擺着,掙紮着!
獄卒一看到是皇上來了,激靈的将關着公孫琰的牢門打開,然後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接駕:“小的參見皇上!”
一直躲在公孫淩身後的柳怡柔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說道:“皇上要和顔王商議的是軍國大事,臣妾不便在場,臣妾便在外面等候皇上吧!”
公孫淩瞄了她一眼,輕微點點頭。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柳怡柔看到皇上進去了,猛然轉過身,靠着牢門外的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罪臣參見吾皇萬歲!”公孫琰的聲音聽起來冷冷清清,再無以前的意氣風發。
而她靠着牆壁,在聽到公孫琰的聲音的一刹那,淚水洶湧而出,她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淚水從指縫間溢出,滑落到衣襟上,心頭像是被東西猛烈的撞擊,陣陣抽縮着,那種撕裂的痛楚由心髒傳至全身,顫抖着全身的神經,卻要強迫着自己不去扭頭看他一眼……
“起來吧!”公孫淩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來音調,如同一池平靜的湖,可湖底下有多少的暗湧洶湧卻是不可估計的了!
公孫淩頓了頓,開了口:“三弟可知爲兄這次來的意圖!”
公孫琰似是思索一會兒了,幽幽的說:“臣明白,但皇上記得,現在還不是與太皇太後翻臉的時機,我們這方光有兵力不夠,太皇太後權傾朝野,朝中重臣盡被楊家人收買,皇上必須培養自己的勢力,等到時機成熟方可将楊家人一舉驅出朝堂!”
公孫淩挑了挑眉,沉吟了片刻,“什麽時候才是時機成熟的時候?”
公孫琰停頓了一下,說道:“如果不出意料,楊秉承會在明天早朝時提出要帶楊子章出門尋醫,到時候請皇上務必答應,隻要楊秉承出了京城,那便好辦了……”
公孫淩也跪坐在了地上,身子有些疲憊的蜷在了一起,隻是片刻,眼中那帝王之氣便重襲上了心頭,他慢慢的站了起來,沉聲說道:“朕,新納了名妃子,給你見見吧!”
不等公孫琰開口,他便喊了出聲:“柔兒,進來見見朕的三弟……”
在外面偷聽他倆說話的柳怡柔身子像是被點了穴,死死的定着動不了了,心裏猶如抽筋般的酸痛,轉過身磨着步子進去。第一時間更新 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一刹那,時間彷佛定格了一般,柳怡柔直直的盯着公孫琰的面容,想要把他印在心的最深處,她心口處劇烈的起伏着,公孫琰擡眼看着她,她卻慌忙把頭轉向一旁!
“罪臣公孫琰參見柳婕妤……”
公孫琰發髻已經散亂,胡茬在臉上青青郁郁的一片,眼窩凹了進去,那琥珀色眸子暗淡無光了,原本削瘦的臉此時兩旁已經瘦得陷進去了……
柳怡柔的心像是被人一把被人抓住,狠狠的拽在手裏,她蹬蹬蹬的退後了幾步,看着公孫琰平靜如水的眸子,她一臉的不可思議!
“皇上,罪臣有一事相求……”公孫琰頹然的垂下了眼眸,開口說。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公孫淩眯眼看着他,清冷的目光掃過柳怡柔,淡淡的說:“說……”
公孫琰的眸垂得更低了,“請皇上善待柳婕妤……否則……”
“否則怎樣?”公孫淩眼中掃過一抹淩厲!
公孫琰猛然站了起來,原本平靜的眼中霎時猶如修羅附身一般,充滿了戾氣,“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柳怡柔再也控制不住了,失聲哭了出來,嗚咽的聲音讓公孫琰聽起來心肝俱碎,他有些失神的站了起來,伸出手指想去抓住她。第一時間更新 公孫淩卻搶先一把将她摟在了懷裏,指尖摩挲着她的臉頰,輕輕替她擦去淚痕!
柳怡柔耳旁盡是剛才公孫琰所說的每一句話,字字如刀一般刻在她心上,留下斑駁交錯血肉模糊的傷痕!
柳怡柔隻覺得嗓子處一陣幹疼,繼而氣血上湧,嗓子尖一甜,一口血噴了出去……
“柔兒……”
“柔兒……”
兩人齊聲喊了出聲,柳怡柔感到眼前一片黑,公孫琰那張憔悴的俊臉在臉前晃了晃,自己便軟軟的癱在了公孫淩的懷裏……
“宣太醫……”公孫淩歇斯底裏的吼了起來,抱起柳怡柔便向外跑去……
他卻在不停的懊悔,懊悔自己爲何非要仍她見公孫琰,爲何自己偏要揭起她的傷疤,然後滿是猙獰的看着她笑,看她如何難堪,如何心痛……
可這個不是别人,是他一見鍾情的柔兒啊!是長在了心頭的柔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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