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說柳怡柔将西北軍的兵符交給公孫钊之後,他的心便亂了,他害怕公孫钊對一個沒有還手能力的她動手……他害怕他會失去她……
這個理由足夠吧?
“呵呵……因爲想你了……”可到了嘴邊,所有的擔憂,所有的不安都隻化成了這麽一句!
柳怡柔眼睛又濕潤了,恰好,這個時候赫連靖雲遞給她了一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捧着杯子,氤氲的水汽遮住了她濕潤的眼眸,柳怡柔的心中亦是暖暖的……
“我想問你一句……”輕啜了一口熱茶,柳怡柔仍是垂着眸,輕聲的說道!
赫連靖雲也徑自端了一杯茶,坐在了她身旁,柳怡柔剛好擡眸,正好對上了他那雙琥珀色的眸,映着桌上那搖曳的燭火,有了一絲絲令人心動,卻又無法言語的悸動……
“嗯?想問什麽?”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輕聲回道!
“不能留在封後大典之後嗎?”有些想要留他的意味,赫連靖雲卻是心中一喜,這很好啊!說明柳怡柔不舍得他,說明她不想他走啊……
“上國皇帝立後,屬國怎可不帶禮物?”赫連靖雲笑了笑,說出了一個很是實際的理由!
柳怡柔也笑了,他說的話的意思是,他還會回來的,他會回來瞧公孫钊封許芳爲皇後!
她笑了,赫連靖雲的心也跟着蕩漾了起來,扭過身子,在她額間輕輕一吻!
“你在宮中好不好?”赫連靖雲側目瞧着她,微微紅腫的眸眼讓他的心痛更加的濃烈,帶她走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了……
“還好吧!我隻留了鸾鴛在身邊!皇上倒也沒有過多的爲難我?”
提及公孫钊,柳怡柔不免想起了剛才鸾鴛的話,眉梢稍稍的挑了挑,卻被赫連靖雲都看在了眼中,反問道:“皇上難爲你了?”
她搖了搖頭,不算爲難吧?隻是猜忌而已!自己又何嘗不猜忌他?不過是彼此彼此而已!
“若是還有機會,你還會跟着我走嗎?”赫連靖雲有些不自信的問她,卻也害怕她的答案!
柳怡柔微微苦笑,心底卻是暗自相問,還有機會嗎?若有機會,她一定跟着他走……
或許會吧!不……是肯定會……
想到此,柳怡柔擡眸對着和赫連靖雲笑了笑,卻是沒有說話,将答案埋在了自己的心底!
“那你呢?在匈奴還好嗎?”
赫連靖雲挑眉,他在匈奴好嗎?除去被思念折磨,還要防備太子對他下手,又要一方面觀察着各個王子之間的明争暗鬥,謹防自己被他們卷入到暗湧中……
白日裏,他瞧着各個王子布局下棋,晚上,他想念着那個遠在中原的人……
這算是過的好嗎?他不知道,他隻知道,現在他和她相見,以前受的再多的苦,都值了!
其實,他心裏也有些忐忑了,他不知道該不該帶着柳怡柔回匈奴,現在的匈奴也近乎的亂成了一鍋粥,赫連淵前些日子生了病,太子是觊觎汗位,衆王子是想着怎麽把太子拉下馬?這種爾虞我詐,這種明争暗鬥,一點都不比大晉差……
說真的,他對這種生活已經厭倦到了極緻!他留在匈奴,有着他的苦衷,有着他的理由!
可是這種苦衷,這種理由,卻會生生的葬送了他和她的一生……
“柔兒,有沒有想我?”抛開所有的不快,他笑着看向柳怡柔,笑着問她!
柳怡柔有些羞澀,垂下了眸子,卻被他抱住了,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日思夜想,心神擔憂的人兒,終于抱在了懷裏,他細心的品着她的香甜,不免一時之間有些心神蕩漾了……
“今晚上留下來好嗎?”他睜着明亮的琥珀色的眸,瞧着她!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赫連靖雲心中一喜,橫着将她抱起,走向了床邊,順手帶下了簾帳……
于是,蕩起了一室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