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從朱雀門返回到了長樂宮,将事情都禀告給了柳怡柔,隻待天色一黯,她便出宮!
晚上将柳怡柔送到了驿館,她獨自回家,卻不思然的想起了今日在朱雀門前的甬道裏聽見的那段對話,至今想來,也是毫無頭緒,鸾鴛歎了一口氣,隻得作罷!
而柳怡柔趁着和赫連靖雲溫存的時候,問他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匈奴啊?如今臨近年關了,若是不再啓程,怕是耽誤了封後大典呢!”
赫連靖雲捏着她嬌小的下巴,在她唇上輕點一下,略帶些戲谑的笑意說道:“你是怕耽誤了我們重逢的日子吧!”
“呸!”柳怡柔輕啐了一口,卻是滿目嬌笑的瞧着赫連靖雲,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似乎太少了,少到一隻手就能數過來了……心裏忽然的就有些不安了……
赫連靖雲敏感的感到了她情緒的變化,摟着她的手臂不覺得的緊了緊,低聲說道:“我已經傳了書信,讓父汗早早的将賀禮備下,待我回到匈奴,稍稍休息後,便返回洛陽!一路颠簸,就讓阿思雅留在洛陽吧!我後日便出發……”
“恩……”柳怡柔低低的應了一聲,雖是知道這次的離别是爲了下一次的相見,但是她的心中仍是舍不得,将臉埋在赫連靖雲的胸前,緊緊的揮抱着他……
幾日後,赫連靖雲回了匈奴,臨行前,吩咐阿思雅多進宮瞧瞧柳怡柔……
待到冬去春來,冰雪消融,元宵佳節的時候,柳怡柔攜着鸾鴛,還有阿思雅出宮去賞燈!
唯美的河燈上寄托了她對良人歸來的期盼……
阿思雅傳了話來,再過幾日,赫連靖雲便到洛陽了……
期盼的心終于松了一口氣,終于又要相見了……
離封後大典越來越近了,整個皇宮都布置了起來,在暖房裏培育出來的花将皇宮布置的花團錦簇,一片喜氣洋洋!公孫钊心中是洋洋得意,就連宮人們瞧着龍眼大悅,心情也跟着舒暢了許多,皇宮中自是生出了一片祥和……
那一日清晨,鸾鴛從家裏往皇宮趕去,一路上,竟然瞧見宮女内侍慌慌忙忙的腳步,臉上都浮現出惶恐的神色,當日在朱雀門前聽到的話莫名其妙的浮現在了腦海中……
匆匆忙忙的趕回了長樂宮,卻是沒見到柳怡柔,隻有一個小宮女在那等着她,瞧着她回來,連忙上前行了一禮,“鸾鴛姑姑安,太後娘娘吩咐,若是姑姑回來,便讓姑姑速去宣明殿!”
宣明殿?她有些疑惑了,不知道這個時候去宣明殿又有什麽事?而她确實不知,宣明殿出了大事……
鸾鴛趕了過去,悄悄的站在了柳怡柔的身後,這才瞧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皇後娘娘暴斃于殿中……
月白色的錦被裹着許芳那不大的身軀,眼睛緊緊閉着,唇角卻是稍稍上揚,彎起的弧度讓她的面容被安詳拂過,褪去了些許死亡的可怖!可是她那腹處微微隆起,卻是令人心痛不已!
可是她身下那軟榻上蜿蜒着的紅色更是令人心驚膽顫,就連軟榻的邊緣都是那抹嫣紅!
鸾鴛有些驚吓的捂住了嘴,顫着聲音喊了一聲柳怡柔,“娘娘……”
柳怡柔回過身子,眼睛中一片波瀾不驚!淡然的瞧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幾位禦醫顫抖着身子想要躲開,卻躲不過公孫钊那如刀的眼神,“治不好皇後娘娘,朕讓你們都陪葬……”
不知道是誰,最先堅持不住了,“噗通”一聲癱軟到了地上,哭聲說道:“皇上請節哀,皇後娘娘已經仙去了……”
實話實說的下場便是被公孫钊拖出去杖責,其餘的禦醫更是連大聲喘氣都不敢了!顫抖的手指,按住許芳早就已經沒有了跳動的脈搏,場景詭異而又令人心酸……
年輕的帝王半跪在龍榻前,明黃色的龍袍上沾滿了血迹,手指輕輕劃過愛人那已經冰冷的臉龐,隐忍的淚水終于落下,滴在許芳的額頭上,滑落到她有些蒼白的唇上……
清晨他去上朝的時候,還和她道别!可是,待他上朝回來,卻是已經天人永隔了!
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怎麽仙去的,仿佛這一切都是在夢中,睡夢中,許芳帶着他們的孩子,去了仙國!
皇帝沉沉的啜泣聲讓一旁本就已經抖如籮篩的禦醫更加的害怕了,早春倒寒的季節,他竟是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唇齒始終是在哆哆嗦嗦的,卻是一個字都無法說出來……
“可診斷出皇後是有何隐疾嗎?”立在一旁的柳怡柔始終沒有開口說話,可她一開口,即可将公孫钊的心思都轉移到了禦醫身上,禦醫更是如履薄冰了,微微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卻是微微搖頭,“臣無用,尚未診出娘娘有何隐疾……”
公孫钊一聽,火氣立即上來了,朝着禦醫一腳踹了出去,禦醫吃痛,卻是不敢呼痛!
而柳怡柔則是一臉的淡然,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卻是不再言語!公孫钊舉眸瞧去,求助的目光仍是落在了柳怡柔的身上,柳怡柔卻無視掉了他的求助,娥眉淡掃,對着衆人說道:“都下去吧!該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