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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雙兒捂嘴偷笑,“馬公子,見不着人的時候,你想得跟沒了魂似得,如今見到了,怎的又不敢說話了?”
說罷,小丫頭蹬蹬的爬上樓梯,小跑着到了李夢筱的身邊,眨眼睛便說笑上了,并指了指劉希等人。
李夢筱見到了後,忙與劉希招了招手,有她這番舉動,劉希自然是沒了顧慮,擡腳便要往前走,可還未行,身後一道身影已經沖了出去,卻是終于難能一睹夢中情-人的馬繡。
幾個宮中侍衛沒有出聲,不過眼神死死的盯了過來,小武和林逸有些不習慣的回首看了他們一眼,隻是劉希沒有出聲,二人也不去做理會了。
“噓,禮就免了,劉希,你們怎麽也來了……”
李夢筱起了身,可話還沒說完,臉上的笑意就不見了蹤影,柳葉眉橫過,“難不成你也是那縱欲酒色的浪蕩之人?”
聞言,劉希當即出言解釋道,“出來遊玩之時,恰好見到公主,可是怎番呼喚,都未能讓公主聽聞,所以才追到這裏,希特爲先前的救命之恩來與公主道謝。”
“真的是這樣?”
李夢筱嘟着嘴,半信半疑的小聲道了一句。
“句句屬實,無半句虛言。”
“那就好,不然本公主可就看錯人咧!”
李夢筱臉上再次笑容洋溢,女孩兒家的心思果然難猜,翻臉比翻書還快,讓劉希很難琢磨,隻是一邊的吳雙兒與田薰兒卻是同時蹙起了眉頭。
“劉希,你來的正好,據說月心樓有個了不得的花魁,即便是百花在其面前也是黯然失色,我好不容易出了趟宮,便跑到這裏看個究竟。”
語中有些不服氣,這也難怪,金枝玉葉,貌美如花,聽到有人在她之上,當然是要瞧一瞧的。
李夢筱一邊說着,一邊招呼劉希等人坐下,隻是她這桌子已經坐了三人,不是方便。而馬繡見了李茗已經是雙腿難移,索性用銀子将兩側的桌子給高價買了下來,而馬繡恰好坐在李茗的身邊。
“郡主……”
**倜傥的馬繡局促不安的輕聲喚着,那早已經面生紅暈的李茗低首應了一句。
見到朝思暮想的女孩兒,本是伶牙俐齒的馬繡竟是變得語塞起來,心中大爲惱火,恨不得抽他自己兩巴掌。
如此情形,劉希不由莞爾,擡首看過,發現李夢筱正與李茗擠眉弄眼的偷笑着,好像是在打趣,那模樣猶如在閨房中說了對方的情事被印證後難以抑制的驚喜。
這番說來,淑柔郡主心中還是有着馬繡的,這倒是個好主意。
正想着,突然耳中的琴聲猛地變了調子,一陣慷慨激揚之後,又是變成了靡靡之音,而周圍的人則紛紛面露驚喜之色。
“花未央要出來了!”
“原來那花魁叫作花未央,不錯的名字,未央寓意着不盡之意,花既然未央,這春自然就不盡了。”
林逸喝了口花茶,小聲說着,待他話音落下,隻見頭頂上懸挂着的一團紅色繁花錦緞散了開來,一道紅色身影宛如從這彩團之中生出,細柳腰間挂着一段紅綢,在半空中翩然而舞。
紅衣裹着嬌美的身軀,舞姿翩柔似蝶,薄紗蒙面,不着鞋襪,白皙的小腳在空中靈動的撥弄着,似那紅花中生出的玉蕾,随風搖曳,令人美不勝收。
那畫中人是她沒錯了。
“果然是個佳人,隻可惜見不了她的面容。”
李夢筱歎了一聲道,很顯然,已經沒了先前的輕視之意。
美人,花茶,此行也不虛了。
劉希飲了口茶水,笑着接聲道,“有時候,不見反而比見着好,見了,總會有厭煩的時候;不見,便會自始至終的念着你的好。”
“你這話好像有些道理……”
李夢筱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
笑着将手中菱花白瓷盞放下,劉希又是道,“不過是玩笑之言,公主還莫當真才是,世人皆說人心隔肚皮,所以曾經以爲的最美的人兒也并非會一直歡喜下去,倘若可以,便讓一切停在最初,人生若隻如初見,那世間就少了悲愁哀怨。”
“好一句人生若隻如初見!”
李夢筱拍手叫好,林逸也是大爲贊賞,田薰兒望了劉希一眼後低下了頭,李茗與馬繡含情對視不言語。
唯有吳雙兒不知覺的伸手抓住劉希的衣角,眼中有些憂傷之色,隻是須臾便不見了蹤迹。
而另一邊,正在半空中舞動的花未央玉足斜指,幾片花瓣飛過,不偏不倚,落在了李夢筱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