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箭矢猶如大雨自天而來,劃破冷冽的寒風,撲向了熊剛與劉希等人。
雙目怒睜,劉希緊攥着手中的‘上邪’正欲飛身出去,卻聽得大笑聲傳來,片刻之後,林逸手持長劍的快速飄動上前,幾個虛影,便到了正在滾落的巨石前,劍起劍落,巨石猶如炸裂開了一般,往着四周急速飛去。
“保護大人!”
熊剛一聲怒吼,而其餘的飛甲兵卒仍深陷眼前這難以置信的景象中未回過神來,唯有他大步上前,将小巧的精鋼盾擋在劉希身前,而他自己則是被數塊飛石砸中,頓時身子縮成了弓狀,嘴角隐約可見絲絲殷紅之色。
林逸這突然出現,讓山上的劫匪也是亂了開來,可很快竟又開始了新一輪進攻,巨石投下之時,更有精準的飛羽射向了林逸。
“來人,帶着熊将軍退出這裏!”
明白再不離開,就是多一分的危險,更何況他現在身後重傷,行動不便,所以熊剛并未作反對,在兩個兵卒的掩護下,朝着遠處的馬車急行而去。
那裏,兩個車夫好生的奇怪,面色如常,竟然絲毫未受到驚吓。
“可是受了傷?”
熊剛還未到馬車旁,便見先前瞧過兩眼的小娘子下了車,小娘子年歲尚小,卻是很熟練的将他肩頭的箭矢取了出來,更是從懷中拿出個小瓶來,塗抹在血不斷的溢出的傷口,很快就将血給止住了。
熊剛的這吃驚的目光吳雙兒卻是沒有看在眼中,很是麻利的從裙角撕下一塊絹布,包紮之後,想了想,又是将手中的白瓷藍花的小瓶遞給了他,“每隔三個時辰塗抹一次,三日便可痊愈。”
說着,扭頭對着馬車道,“秦姐姐,薰兒姐姐,前面好像還有人受了傷,随雙兒一道去救人可好?”
“姑娘心地純善,奴家怎能不從。”
稍後,便又見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三個姑娘家很快便走到了箭矢紛飛之地,醫治起受了傷的兵卒。
說來也奇怪,那胡亂飛來的箭矢像是受了驚吓,在離她們還有幾丈遠無不化作了飛屑。
眼前這情形,熊剛又是震驚了,若是說那一劍劈開巨石的書生是人不可貌相的高手,這三個可是柔弱的姑娘家,又怎會那高深莫測的修爲?
一時間,竟有人将吳雙兒三女當做了神靈,開始口中默默念叨着老天爺開恩之類的話,爲前幾日說出來的粗言鄙語忏悔着。
“大人哪裏去!”
許久,回過神的熊剛又是大叫起來,這時,飛甲的兵卒才想起來劉希不見了,剛才似乎并未與他們一道退出來,而眼前山谷之中遍地都是碎石,哪裏還有劉希的身影。
“都給老子去找啊,一定要将大人給救回來!”
熊剛一腳踹在了身邊兵卒的屁股上,差點将對方給踹倒,因爲用力,肩頭本是止住的血又是滲了出來。
“将軍,我家公子自然會平安無事,你等還是勿走動,否則傷了自個。”
馬車上,渠浪對着抓起劍便要往山谷中走去的熊剛沉聲道了句。
“老子做事不要你管!”
熊剛回過頭,惡狠狠的說着,虎目怒瞪,目眦欲裂,滿是血紅之色。
“某是爲你們好,這些山匪不一般,眼下雖已經逃散了,但也不是那番好對付的。”
渠浪面色依舊,并未看他一下,這番着實的将熊剛給激怒了,将手中長劍轉過,劍身橫掃了過去。
熊剛這一出手,渠浪也是動了,從車轅上抽過長劍,便迎了上去,二人互看對方不爽,動起手來雖有餘力,但也是頗爲驚駭,劍走偏鋒,鬥得很是厲害,招招淩厲,使得一旁兵卒不敢上前勸阻。
“兄長,你覺得誰會赢?”
小武在車轅上随意的擺着腿,與身邊立着的大武問了一句。
手在腰間撫摸着白銀劍,大武目光望着灰塵未消散的峽谷,“旗鼓相當,徒增勞累。你且在這瞧着,莫出了亂子便成。”
道完這句,大武趁着其餘人不備,飛速的踏着山壁而上,轉瞬間消失在了山頭漫漫林野中。
小武從車轅上躍了下來,雙手抱臂,看着眼前仍在打得不可開交的場景,有些不滿撇了撇嘴,“兄長也真是,這些小毛賊哪裏會難住玉生,況且還有林夢覺在,即便是去,也将我帶上才是,省得在這裏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