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劉希不知道他的意外之舉改變了花二郎的一生,第二日,當花二郎去尋他時候,劉希大爲歡喜,引其入室,二人單獨聊了很久。
至于所聊之事,并未有人知曉,隻是從那以後,花二郎便在營地一角住了下來,整日裏埋頭做着些事,不時鬧出火花焦味來,習以爲慣的吳雙兒等人也不覺得奇怪,至于馬繡與林逸後來得知劉希的用途後,無不是大爲驚歎,一旦有空暇便往花二郎那邊跑去,似乎比劉希更爲上心。
和風煦煦,小巷深處,劉希獨自立在門前,負手看着牆角磚石細縫間生出的那一縷細嫩的青色。
輕微的腳步聲從院中傳來,聽得這聲音,劉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多時,名缪抱琴從院内走了出來。
“子白兄,别來無恙?”
名缪雙眼有些紅腫,不知這兩日經曆了何事,對于劉希這客套之言,也不去做理會,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眼,“你體内還是一團糟。”
劉希讪讪的笑了笑,在元神高手前他自然是隐藏不了體内的狀況,更何況名缪的修爲似乎比前幾日又精進了幾分。
不知爲何,劉希心裏生出了絲許的失落。
擡首看了眼天,名缪修長的手指在琴身上撫過,“找我可是爲了當日之事?”
沒有過多掩飾,劉希點首道,“不錯,确實有件事情需要子白兄出手相助?”
“何事?”
“陽曲城可能要大旱,所以我打算開河道引水,其中有幾座山有些礙事。
漫天灰塵間,身後的山脈竟是出現了一條巨大的縫隙,倘若不是親眼所見,渠浪絕不會相信這是人力所爲。
目光在車篷掃過,渠浪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驚悚。
不過是一夜之間,幾座讓劉希很是頭疼的山脈全都被打通,待晨曦破曉之時,馬車又是到了小巷前。
“子白兄,多謝了。”
下車之後,劉希很是誠懇的與名缪作揖道了一禮。
抱着琴,名缪臉色有些發白,望了眼已經出現魚肚白的天際,“你我之間或許還有糾纏,所以,暫且還是不用謝我了。”
因有名缪相助,河道開挖順利了不少,前前後忙了兩三個月,終于,一條白練自南蔓延而來。
當看到這自遠處奔流而來的河水,整個陽曲城都沸騰了,在這裏住了半輩子的百姓都未成曾瞧見這般寬闊的河道。
更有歡喜的人手舞足蹈的撲向河畔,興奮之下,竟失足落入河中,而他們在北地生活已久,自是不通水性,唯有劉希派人将他們一一給搭救上岸。
爲此,倒也是引起一陣哄堂大笑。
待到日落時分,辛苦了多日的兵卒順着河水奔流而還,在童軍等老兵帶領下,沿着河畔緩緩走向陽曲城。
“走,歡迎我們的英雄!”
城頭之上,劉希大聲的喊了一句,當即無數百姓高聲附和,一群人擁護着劉希朝着城下走去。
遠處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一張張臉上滿是堅毅,很多人手上更是纏着被血染紅的白色布塊。
雖未殺敵,但數月的磨練依舊使得他們身上多了幹練和銳利之氣,整齊的步履踏得地面都随之搖晃。
很顯然,與剛入伍時亂糟糟的模樣相比,這些兵卒已久得到了極大的淬煉。
有了引來的河水,一直将心懸着的林逸整個人也輕松了下來,從開歲以來便張羅着陽曲城政務的他身形瘦了一圈,眼下最大的難題已經解決,林逸也不待劉希發話,繼續過起了悠閑的日子。
林逸的擔子輕了,其餘人更是閑了下來,即便是吳雙兒也坐不住的與秦依然一道開了個女子醫館,将她們懂得不多的醫術傳授給那些女孩兒家。不過其中又是出了些波折,因陽曲城地處北境,百姓多爲窮苦,能讀書的男童少之又少,更不用說女孩兒家,所以很多願意跟随吳雙兒學醫的女孩兒根本就不識的字。
無奈之下,小丫頭與劉希說道了此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劉希本就想在陽曲城站穩腳,便将此事記在了心裏。
這日,晚膳過後,劉希将林逸與馬繡領到了書房,這兩人皆不是外人,所以開門見山的道,“我想在陽曲城中辦一座私塾,讓所有人都有機會讀書如何?”
此言一出即讓馬繡拍手稱贊,數月來,他在招兵買馬的組建一支能歌善舞隊伍,也遇見了吳雙兒碰到的難題,如今聽得劉希提及,自然是一股腦的同意下來。
思索了片刻,林逸沉聲道,“在城中建私塾是一件好事,多讀一點書,對于民風開化極其有利,不過玉生你這所有人是指?”
“有教無類,不分男女,不問老幼,隻要他有一顆求學之心,皆可入學。”
像是聽到了最爲想聽到的事情,林逸放聲大笑,“好一句有教無類,此事你盡管放心,我林夢覺定當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