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的夜晚安靜如水,蔣雲嬌那邊跟楊蓉兒都累了一天了,早早的洗漱歇下了。
安然靜靜的坐在屋子的桌旁,透過窗子看着月光,‘不知道老爸老媽是否安好,那裏的月光是否也這般甯靜?’
突然,安然站起身,走了出去,黑暗的院子中,她擡手示意了一下,轉身翻牆而出。
一個黑影随之而去。
一刻鍾的奔襲,安然帶人來到了洛陽的龍虎镖局。
镖局似乎早有準備,龍雲彪穿戴整齊的站在書房外面,見到安然就躬身一禮,推開書房的門,把人迎了進去,茶水送上,黑影才現身出現。
“闵嬷嬷,喝茶!”安然笑眯眯的指着茶杯。
闵氏今日非常恭敬,給安然行了禮,才坐到下首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龍雲彪知道主子有事兒要談,行了禮,轉身出門守着去了。
安然一點不着急,等着闵嬷嬷喝着茶水,順着氣。
闵氏好半晌才擡頭,“唉”了一聲,“小姐,老奴想明白了,當年的事情該讓小姐知道了。”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血玉的玉佩,雙手捧着交給安然。
玉佩的大小跟自己脖子上佩戴的,喚心小厮的家傳玉佩一般大小,連玉質看着都是一塊料子上面雕刻出來的,除了這中心的圖案是一個仙女形狀,而喚心的那塊是一個狼頭。
安然摩挲着玉佩,眼裏帶着疑惑,‘看來自家便宜娘親跟喚月一族也有關系?’
闵嬷嬷看着安然好半晌,才慢慢的講述起了當年的事情,“小姐,此次北地之行,想來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北地四大家族,小姐想必都了解一二了。
遠山是北地的守護一族,喚月是森林之王,楊氏是北地的财神,而潘闵氏,就是我們神女一族!
小姐,您的母親,老奴的主子姓潘闵,名爲月華,就是潘闵氏這一代的神女!”
安然猜到了自己的便宜娘親肯定是潘闵氏的人,可能是因爲什麽原因才嫁到了南邊安家,可是她沒有想到,自家的老娘竟然是潘闵氏這一代的神女!
“神女,不是應該嫁給那個什麽遠山王,世世代代守護北地的嗎?”安然記得潘闵曾祖母的話,問了出來。
闵嬷嬷臉色晦暗的點了點頭,“小姐說的對,主子當年确實是嫁給了那個遠山王的,隻是,那人背信棄義,不但勾結了自己的表妹,給主子日日的飯食裏面下了毒藥,讓小姐不得有孕,還積下了一身的毒素,最後差點死了。”
果然跟自己在那些信件中看到的内容有關,安然臉色平淡的聽着闵嬷嬷講述着過往,沒有任何的表情。
“要不是老奴發現主子的身子有了問題,我潘闵氏一族都還一直被蒙在鼓裏呢!我潘闵氏的神女代代都是長命長壽的,上天諸神賜給了神女神奇的能力,同時,也賦予神女完好的身體,就是希望神女能夠利用自己的能力幫助我北地百姓,可是主子自從嫁給這個遠山王之後,身子卻是越發的虛弱了起來,不但不得有孕而且經常頭暈,昏睡不已。
老奴暗中調查了一番,才發現遠山王跟他表妹的龌龊事情,可惜,當時遠山一族的長老們都被遠山王籠絡住了,而且我們所有陪嫁的潘闵氏人等都被看管了起來,根本沒人能給咱們潘闵氏送信,爲了能讓主子活下去,老奴無奈才安排了主子逃離遠山一族。隻是咱們逃出來以後,老奴帶着主子還有親信被遠山族的人圍追堵截,他們甚至在回去神山的各處路口安排的埋伏,哼,他們這是怕咱們回潘闵氏報信啊。
唉,咱們的勇士基本上都死在了埋伏裏,老奴那時候沒有辦法,就帶着主子還有剩下的幾個嬷嬷勇士逃到了南方。”
闵氏停頓了下來,面色哀傷,似乎沉浸在了過去,懷念着那些曾經一起共患難的姐妹兄弟。
安然喝了一口茶,直白的問道,“爲何嫁到安家?是爲了一個隐藏的身份?”
闵氏從恍惚中醒來,有些煩躁的點頭,“咱們在逃亡的路上,救了一個書生,就是老爺安逸山,還給了他銀錢去洛陽趕考。
結伴到了洛陽,沒想到這書生竟然高中了,還找了回來,給主子下了聘禮,要娶主子過門,以報答救命之恩!
主子當時就同意了,因爲咱們确實需要一個遮掩身份的地方,而官家的後院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奴跟主子遣散了身邊的人手,進了安家。
一住就是十幾年!”
安然點點頭,明白了自家老娘的苦衷,看來當年情況定然非常危急,“她的身體好些了嗎?”始終是自己的親身母親,安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闵嬷嬷點點頭又搖搖頭,歎了口氣道,“當年,主子的身子都是毒,不能有孕,所以主子雖然嫁了老爺,可也沒有耽誤老爺,老爺要納妾,主子也不攔着。
老爺知道主子的身體不好,一直也沒有勉強圓房的事情,隻是一直幫着主子找藥草,找有名的醫士給主子診治。
可能是命中注定吧,還是那年,老爺來主子這裏喝醉了酒,兩人無心插柳的圓了房,後來有了小姐。
主子那時候開心極了,一直小心翼翼的養着身子,希望小姐能平平安安的降世。
隻是,”闵氏的臉色突然傷懷了起來,“隻是,沒想到主子身上的毒素大半轉到了小姐的身上,所以小姐從生下來就,唉!”
安然知道,闵嬷嬷說的自己的身體就是那個病病歪歪的樣子,而且有時候還有些瘋傻的模樣。
闵氏看着臉色紅潤的安然,想着過去,感慨萬分,“主子爲了小姐能平安長大,種了不少的藥草,還到處求人找神醫醫治!
也是運氣,那年,老奴跟主子在路上救下了眉心大師,而眉心大師就是北地的素有‘神醫家族’稱号的人,多虧了眉心大師的藥,小姐才平安的活到了現在啊!”
安然點了點頭,确實虧了自己的師傅,要是沒有眉心的藥跟那些年的診治,就安然剛剛穿來的時候的身體狀況來判斷,估計這個小包子早就不在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