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潘氏臉上露出了遲疑,她本來打算陪着然兒過完自己最後的這些日子,希望能看到然兒成親生子,可是她知道,那離她太遠了,她甯可好好的陪着然兒,幸福的過着每一日,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可是如今,她自己也感覺到了身子的有所好轉,也許,她還可以期望的更多?
擡頭看向女兒,“然兒,想回神山看看嗎?”潘氏的眼神充滿了疼愛跟希冀。
安然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記憶中那軟弱的形象不知道從何時起,消失無蹤,“娘親想回去看看嗎?”
潘氏愣住了,沒想到女兒會問自己的想法,喏喏的說了一句,“若有生之年,能再登神山,必然祭告先祖,我潘闵月華有一女,爲潘闵然!”
安然突然笑了,那笑容充滿了自信,充滿了寵溺,“那我們就回去看看!”
潘氏拉住了女兒的手,有些動容,“好,娘親帶着你回去看看!”
潘闵氏滿意的看着兩母女,“好了,既然你們決定了,那我們也該想想怎麽解釋你們的存在了!”
潘氏皺眉,表示不贊同,“姑祖母,還不是時候,當年遠山已經聲稱我死了,我如今再出現,遠山一族并不會承認,況且,我的然兒不是遠山贊禮之女,這隻會讓遠山蒙羞,就連潘闵氏族也不一定會承認的!我們暫時,不能存在!”
潘闵氏點點頭,“你說的對,況且,你的身子還是太虛弱,暫時先養着吧!至于然兒,既然當年有緣相認,成爲我楊家的女兒,那麽,就先過着楊家的生活如何?”
潘氏點頭,“姑祖母盡管做主!”
“嗯!”潘闵氏見潘氏有些疲累之色。拍了拍潘氏的手,“你先歇會兒吧!十年相聚,我們四族的家主都到了,這一次怎麽也要逗留月餘。咱們有的是時間說話,你今日情緒太過激動,與你身子無益!”
潘氏确實有些累了,剛才勉強起身走路,跪拜。再加上情緒起伏的比較大,消耗了她今日的全部精神,此刻确實有些昏昏欲睡的,再加上,也許是見到能爲自己做主的人,有了主心骨,潘氏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多年的疲倦一下子全部湧了上來,安然給她整理好床鋪躺下之後,竟然很快就睡了過去。
潘闵氏看着自家侄兒孫女如此情态。心裏都是歎息,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竟然沒能及時發現遠山一族的異狀,真是有愧侄兒的囑托啊!
由安然陪着出了屋子,來到書房裏面。
“然兒,你今日特意把我引來,就是希望我能跟你娘親相認吧?隻是之後,你作何想法?”潘闵氏并不浪費時間,開口就直接問要點。
安然伺候潘闵氏坐好,遞上一杯熱茶。“曾祖母,不覺得當年的事情奇怪嗎?”
潘闵氏接過茶水,還是溫熱的,剛才說了好半晌的話。确實有些口渴,連着喝了一杯茶,才放下茶杯,“你是想問,遠山一族爲何要害你母親?”
想了想,“遠山贊禮的表妹。我倒是見過,他們如今已經成了正式的夫妻,要說爲了這個女人也有可能,但是爲了一個女人得罪潘闵氏神女一族,倒是不劃算的!”
安然搖搖頭,并不同意潘闵氏觀點,“得罪了嗎?”
潘闵氏皺眉,不明所以,“呃?”
“爲何當年潘闵氏沒有一人出來質疑呢?”安然又抛出來一個問題。
“……”
“我娘親尚未故去,别人不知道,潘闵氏的大祭祀卻是應該知道的,天任神女,大祭司能發現神女自然有方法知道神女的命圖還有方向,可是您看,爲何此行會有新任的潘闵神女出現?”
“……”
“爲何我娘親當年求助無門?”
“爲何遠山一族上下齊心攔截?”
“當年,爲何大祭司不說出我娘親扔在人間?”
“既然大祭司不曾說出我娘親的消息,那爲何我們依舊受到追殺?”
“究竟什麽人追殺我們?是遠山一族嗎?”
“最後,遠山一族肯爲了遠山贊禮的一個表妹,誅殺護地的神女,可能嗎?何等利益,讓他們放棄了世代守護的神女?”
“……”
“曾祖母,當年的事情,不止遠山一族參與了,還有很多人哪!”
潘闵氏沒有想的這樣深,安然的問題,她一個都答不出來。
倘若然兒質疑是真的,那這事兒可就麻煩了。
“如此,就算我們回了潘闵氏,也無用了!”潘闵氏考慮了半晌之後,長歎一聲。
安然笑了,“我們爲什麽要回去?”
潘闵氏皺眉,“沒有潘闵氏作證,如何證明你娘親的身份?”
安然冷漠的搖搖頭,“我跟娘親的身份,不需要任何人作證,更不需要他們潘闵氏!我要的,就是清算當年的事情,讓我跟娘親可以天下任我走,不再提心吊膽的日日防備着!”
“那你打算如何?你姓潘闵,也是我楊家的女兒,你放心,隻要你想做的事情,曾祖母都會幫着你的!”潘闵氏的态度明确,安然是自家人。
安然站到潘闵氏的身後,給潘闵氏用小拳頭輕輕敲打着身上的穴位,舒緩她渾身繃緊的肌肉,“曾祖母,楊家太大,太打眼了,我一出現,有心人自然就會懷疑,他們自然就會時時關注楊家的,防備我們楊家!
我們,需要一個幫手,一個可以給我們提供消息,暗中幫助我們的勢力!”
潘闵氏閉上眼睛,享受着安然的孝順,這孩子是個精怪的,竟然看出來自己一路車馬勞頓,此刻渾身疼的厲害。
“看來,你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可是那喚月之森?”
到底是幾十歲的老妖怪,呃,老神仙!安然給潘闵氏在心裏點了三十二個贊!
“曾祖母眼睛銳利!”
潘闵氏連眼睛都沒睜開,笑了出來,“呵呵呵呵,你就拍我的馬屁吧!你這丫頭,生了個七竅玲珑的心,瞞了我這麽多年,都沒讓我認出來!哼!小丫頭,以後再跟曾祖母耍心眼,你等着瞧!”
“呵呵呵呵,曾祖母,當年然兒并無自保之力,多說無益!如今說出來,時間剛剛好!”
潘闵氏睜開眼睛,眼神放空,心裏卻确認了一件事情,“你放心,我原本就答應你外祖父,要好好照看你娘親的,唉,沒想到。不過,從今日起,曾祖母可以替你曾祖父應下來,楊家會爲你驅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