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打開黑盒子上的扣,蕭鷹從盒子裏小心翼翼的拿出地藏王菩薩,然後又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塊布,小心翼翼的将地藏王菩薩擦了一遍,這才将地藏王菩薩放到了供奉台上。
蕭鷹随後又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都真真切切磕出了聲音,正兒八經的響頭。
突然,原本一直在一旁盤着腿敲木魚的老和尚,睜開了一直緊閉着的眼睛,在看到蕭鷹放在供奉台上的地藏王菩薩之後,老和尚原本微睜的眼睛突然放大了足足兩被,雲淡風輕的臉龐像是突然被蠍子蟄了一樣,露出如撞鬼一般的表情。不過,畢竟是老和尚,面色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年輕人,爲何偏偏供奉地藏王菩薩?”
老和尚故作平靜的問道。
“因爲命。”
“地藏王菩薩是護不了你一世的。”
“啊!”
蕭鷹差點驚呼出來,難道這個老和尚知道自己的來曆?還是說他隻是瞎猜的?
不管老和尚說這句話的用意如何,蕭鷹不敢再繼續往下猜,如果這個老和尚真的知道自己的來曆,那可就真的是炸了鍋了,不過,按理來說不可能,可是,在蕭鷹身上已經發生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
蕭鷹沒有再繼續往下想,在拜完地藏王菩薩之後,蕭鷹便急急忙忙的離開。
離開寺廟之後,蕭鷹腦子裏一直回蕩着剛才那老和尚的話“地藏王菩薩是護不了你一世的。”
想了一路,直到到了前門大栅欄,蕭鷹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個老和尚到底知道什麽事情。
如果說這個老和尚掌握了蕭鷹的秘密,雖然說蕭鷹并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但是,那對蕭鷹來說,自然是一份隐患。
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蕭鷹現在想要的,是盡快在這個地方打開名聲,盡快得按照夢境裏的情節發展,而爲了這些,他放棄了多,現在也不會被任何事情給耽誤。
蕭鷹今天已經供奉過了地藏王菩薩,自然是時候開工,而且短時間内不必再去供奉。
将随身帶着的牌子挂在路邊,然後給地上鋪了墊子,盤腿坐在地上。
在大栅欄擠滿了各種叫賣的人,各種叫賣聲混雜在一起。
“彩電,彩電,大彩電。”
“收音機,進口收音機。”
“......”
所有的小商販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在這個充滿機遇的大栅欄,所有人都聽膩了那些發大财的故事,每個人都想成爲其中的一員。
蕭鷹自然是不屑于像這些人一樣放聲大喊,隻是挂出了四個字“算命治病。”
很快,就陸陸續續有人圍了過來,不過,這些人多數是來看熱鬧的,到了這個年代,多數人早已經不再迷信。
“你說,都這年代了,還有人算命呐。”
“就是,看着這小夥年紀輕輕的,怎麽不學好呢。”
“這小夥也是夠逗的。”
周圍人開始一輪輪紛紛,不過,蕭鷹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質疑,而,對于這種非議,蕭鷹自然是有足夠的定力來應對。
很快,天色近黃昏。
“多久了?”
“一下午了吧?”
“這小夥子也是夠毅力,在着盤腿幹坐一下午。”
“就是,不過,不會是腿麻站不起來了吧?”
“行了,别管了,我們收攤了。”
原本,在蕭鷹夢境中人氣爆棚的場面并沒有如約出現,整整一個下午,蕭鷹盤腿閉眼坐了整整一個下午,一個咨詢的人都沒有,更别說算命治病了。
更多的是圍觀的路人,在京城這個地方,大家對這些算命的早都見怪不怪,而蕭鷹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過人之處。
第一天擺攤算命治病以完美失敗退場,蕭鷹心裏有些小失望,以前在省城的時候,打家都是排着隊來看病,現在到了京城,反倒是門可羅雀,真是可笑。
算了,今天就這樣吧。蕭鷹站起身來,将自己坐着的攤子卷了起來,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此時,附近的小商販已經撤的差不多了,一般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大家也都準備各自回家。
就在蕭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穿着打扮像是一個家庭主婦的女子站在了蕭鷹面前。
“你...能幫我算一下嗎?”
一位看起來穿着十分樸素的家庭婦女模樣的女子站在蕭鷹面前,試探性的問道。
蕭鷹仔細的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中年女子:
個子不到蕭鷹的肩膀高,雖然看起來體型跟正常人差不多,但是,蕭鷹發現,這女子十分虛弱,連說話的語氣都能讓人聽出來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好是換作其他人來看的話,頂多會以爲這女子是沒休息好才這樣。不過,蕭鷹自然不是一般人,這中年女人任何細微的動作都逃不過蕭鷹的眼睛。
這中年女人在焦急的等待蕭鷹開口說話的時候,手心時不時的在褲腿上蹭,而褲腿上不一會便被蹭得有些水印。
正是中年女子的這一細微的動作,讓蕭鷹不通過在腦海裏差她的檔案便能夠清楚的斷定,這中年女子身患隐疾多年。
“是不是手心不停的出冷汗。”
蕭鷹将原本收拾好,準備帶走的物品放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問道。
“是是是。”
“你是怎麽知道的?”
原本抱着試試看的心态,來咨詢的中年女人,被蕭鷹一語道中她身體的病理特征,原本将信将疑的語氣裏多了幾分信任。
中年女人滿眼期待,等着面前的蕭鷹來幫自己看病。
隻是,她等來的卻是一句“明天再來吧。”
“爲什麽?要多少錢我砸鍋賣鐵也能給你。”中年女人情緒有些激動,忍受了這麽多年的隐疾,她現在一刻都不想再多忍受下去。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蕭鷹說話的語氣十分平淡。“想要找我看病,自然要守我的規矩。”
“什麽規矩?”中年男子在蕭鷹的話音剛落,便急切的問道。
“我的規矩就是:收攤以後不再算命,也不再治病。”蕭鷹頓了頓,繼續說道,說話的時候眼神掃了周圍一圈爲數不多的圍觀的人。
“好了,你明天再來吧。”
中年女人明顯有些不甘心,繼續說道:“可是......”
蕭鷹立馬打斷了她的話,“沒有什麽可是,你明天來這個地方,我自然會給你看病,多餘的話不必再多說。”
蕭鷹提起自己帶的毯子和牌子,轉身便離開。
中年女人的目光尾随着蕭鷹,知道蕭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裏,中年女人這才哀聲歎氣的離開。
人群裏的蕭鷹臉上揚起一道極難讓人察覺到的邪魅笑容,不過,在下班的人潮裏,中等身材的蕭鷹顯得太不起眼,雖然穿了一身像是練功的衣服,不過,在京城這種什麽人都有的地方,大家自然是見怪不怪,自然不會用特别的眼光去看待蕭鷹。
其實,蕭鷹對那中年女子說的所謂的規矩,不過是他臨場編造出來的一個幌子。
眼看着一下午都沒有一個人前來咨詢,更别說幫人算命治病了,蕭鷹雖然一下午都一動不動的盤腿坐在那裏,要說他心裏不着急?那肯定是假的。
比起那些賣彩電、冰箱、收音機的小販,蕭鷹想要的自然不會是像那些小販賺的那些蠅頭小利,蕭鷹想要的,是這個陌生的城市,建立自己一手掌控的财權帝國,或者說,成爲這個地方一手遮天的人,而現在,連第一單生意都沒有,别說隻手遮天,就連離打開名聲都還差的老鼻子遠。
而這個中年女子的出現,對于蕭鷹來說,更像是久旱逢甘霖,而要想好好利用這甘霖,自然是要動用一些手段。
蕭鷹當即便想出了一個讓這個中年女人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值,發揮到極緻的方法,那就是立那個所謂的規矩。
蕭鷹在心裏非常确信這中年女人爲了治病,就算讓她花光所有的積蓄她都願意,讓她再多等一天自然不會要了她的命,比起隐疾多年的折磨,等這一天就像是喝一口水一樣微不足道。
另一方面,由于今天沒有人來咨詢,準确的說,是一個都沒有,當然,不包括那個中年女人在内。
蕭鷹反思了以後,覺得這是人氣的問題,而在白天讓那中年女子來看病,自然也是聚攏人氣的最佳時期。雖然可能有的人會把那中年女人當做是拖,但是,十個裏面就算隻有一個人來算命治病,那蕭鷹今天所做的那一切,就算是沒有白費。
人的心理總是很奇怪,總是喜歡往人多的地方聚攏,蕭鷹缺的自然就是這個,就算是一個地方有個人被砍死了,人聚攏的多了,也會不斷的有人聚過來,來看到底發什麽了什麽事情,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向來不是無稽之談。
隻要有了人氣,有人聚攏過來,對于十個中的那一個,蕭鷹自然是絲毫也不擔心,畢竟試試看又不會有絲毫損失,更何況,萬一算命治病的人真的是把自己的病治好了,那自然是賺到了。
打定了主意之後,人群裏的蕭鷹才露出那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邪魅笑容。
“看來,是時候讓事情按照我的意願發展了。”
蕭鷹心裏默念道,随後,便從人群裏退出來,拐到一個小巷子,又穿過了一個胡同以後,便到了他居住的地方。
自從再次來過了以後,像路線,地址,這些需要記憶的東西,蕭鷹隻要記住,便不會再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