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鷹在管玉英的包裏翻了好半天,才翻出來一件短袖和一條短褲,而包裏的其他東西,像是内褲,胸罩,什麽的,被蕭鷹亂七八糟攤在茶幾上。
蕭鷹覺得特别累,就隻好任其淩亂,雖然看起來很是紮眼。
蕭鷹拿着找出來的衣服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從浴室裏面伸出來一隻手,遞過衣服,蕭鷹便繼續坐到了沙發上。
浴室的門是一大塊玻璃,雖然不透明,但是,能夠清楚的看到浴室裏的身形,離近了以後,管玉英那高大的身形,透過玻璃看,竟然顯得有些妙曼。
“等等。”
蕭鷹心裏暗叫一聲“不好!”,蕭鷹這次啊反應過來,管玉英隻問他要了短袖,短褲,卻沒要内衣内褲,難道
剛想到這裏,浴室的門便被打開,管玉英一隻手拿着換下來的衣服,一隻手用毛巾擦着頭。
管玉英輕輕将換下來的衣服放到沙發上,将毛巾遞給蕭鷹,然後背對着蕭鷹坐在沙發上。
“幫我擦下頭發。”
剛洗完澡的管玉英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前一次還吵吵着說“你是不是皮癢癢了”,現在卻像是一個居家小女人一樣,讓蕭鷹幫忙擦頭。
蕭鷹接過毛巾,擦管玉英頭發的時候,管玉英身子微微轉了一下以後,蕭鷹一不小心便瞥見了管玉英胸前那一抹雪白。不覺停住了手。
管玉英很快便發現了蕭鷹的異常,到底是做警察的,觀察力自然是比較敏銳。管玉英下意識的用手遮了遮胸前,可是依舊遮不住那一抹呼之欲出的雪白。
“咳咳。”蕭鷹故意咳嗽了兩聲,這暧昧的氣氛壓得蕭鷹有些喘不過氣。
“你你是怎麽找到我住的地方。”
“拜托,我是警察,想找你還不容易。”管玉英在說話的時候,攤開雙手,但在意識到自己沒有穿内衣,而且不在自己家裏的時候,又重新将雙臂擋在胸前。
“既然你這麽厲害,那你可别在當卧底的時候犧牲了。”蕭鷹看似開玩笑的一句話,其實,他是打心眼裏希望管玉英能夠平安。
“把你的心安在肚子裏。”管玉英語氣裏全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意思。
語言果然是一門神奇的藝術,原本暧昧的氣氛,在兩人開始說話以後,那暧昧反倒自己隐退到了暗處,不再出來作祟。
“早點睡吧。”
蕭鷹嘟哝了一句,直接爬上了自己的床,管玉英就穿着三點,躺在了沙發上。
蚊子也開始出來活動。
“啪!”
“嗡~嗡~嗡~”
“啪!”
一感受到蚊子在自己身上降落,還沒等蚊子準備下毒手的時候,蕭鷹便快速的将蚊子拍死,而拍着拍着,蕭鷹感覺腦袋一沉,便進入了睡眠。
等到蕭鷹醒來的時候,天早已經完全放亮,蕭鷹看了眼表,短的那根指針不偏不差剛好指在“8”,蕭鷹伸了懶腰,打完哈欠眼睛有了一絲濕潤。
轉過頭望向沙發,管玉英已經消失無影無蹤,再看門後面原本放管玉英行李的地方,同樣空空如也。
管玉英一聲招呼也沒打便離開,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管玉英這次來京城并不是來出差的,更不是來度假的,而是去當卧底。
一張疊起來放在茶幾上的紙映入蕭鷹的眼簾,蕭鷹面色憂慮的打開那張紙:
很抱歉,沒有告知你就匆匆離開,我們有緣再見吧!
蕭鷹從茶幾上拿起打火機,将管玉英留的紙條點燃,待紙張上的字完全燃盡之後,蕭鷹才将紙吹滅,然後将手指捏着的剩下的一小塊紙扔到垃圾桶裏。
蕭鷹快速的洗漱完畢之後,便帶着算命的家夥什出了門。
等到蕭鷹到了大栅欄的時候,那裏早都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叫賣了商家和小販,這裏每一天仿佛都很熱鬧,每天總是會有不同的人路過這裏,而蕭鷹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才選了這個地方,要想快速的打開局面,這種幾乎沒有任何成本的地方再好不過。
而前一天的那個中年女子,早早的就候在了蕭鷹昨天擺攤的地方,一臉着急地等待着蕭鷹的到來。
等到那女子看到蕭鷹姗姗來遲,原本面色憂慮的她,臉上瞬間被喜悅挂滿,這種喜悅更像是一種絕處逢生的喜悅。
“你好,今天可以幫我治病了吧?”
“可以。”
蕭鷹邊跟這中年女子說話,邊不緊不慢的将毯子鋪好,然後将寫着“算命治病”的牌子立在邊上,随後席地而坐。
“姓名,出生年月,籍貫。”蕭鷹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情緒激動的中年女子。
“别人算命看病要麽是把脈,要麽是看手相,你這”原本滿臉期盼的中年女子在聽到蕭鷹的話以後,将信将疑的看着眼前盤腿坐在地上的年輕人。
“不強求你。”蕭鷹說完以後,便閉上眼睛,不再理會這中年女子,自顧自的閉目養神。
中年女子陷入了十分糾結的狀态,要是讓面前的年輕人幫自己看,這年輕人看着卻又不像是正規醫生,而不讓這年輕人看得話,自己的隐疾已經折磨自己多年,看了無數的醫生,錢花得海了去了,卻一直又沒有找到病根。
中年女子咬了咬嘴唇,心想着既然都專門跑過來了,告訴他自己的姓名,出生年月,籍貫也不會影響什麽,萬一要是治好了自己的病,那自然是最好的。
在中年女子糾結了半天之後,終于開口說話:
“郭翠芬,1965年5月7日出生,本地人。”
蕭鷹也是賭了一把,打了一場心理戰,他賭定了這中年女人既然能來,自然是會聽自己的話,而自己自然也不會去強求他,畢竟要是自己強求的話,會顯得十分廉價。
蕭鷹睜開眼睛,嘴角閃過一絲難以察覺到的笑容,而在他的腦海裏,瞬間便查找到了這個郭翠芬的全部醫療記錄。
郭翠芬說完之後,便滿臉期待的看着眼前的蕭鷹,而蕭鷹則沒有急着開口,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裏。
而周圍的人在聽到蕭鷹和這郭翠芬的對話之後,很快便圍過來看熱鬧,不一會,蕭鷹和郭翠芬被人群團團圍住,而一些原本在叫賣彩電的業務員,看到這裏圍了一堆人,便拿着手中的廣告牌,一路小跑,湊過來看熱鬧。
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逝,蕭鷹就這麽沉默了十分鍾,而郭翠芬則将自己的全部希望壓在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身上,她已經找過太多的醫生,看過太多所謂的專家,而且,她也不會再去找什麽專家,她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這個年輕人是江湖便宜,她也就死心了。
郭翠芬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期待,而她心裏則做好了迎接一切結果的準備。
“怎麽不說話啊,大家都等着呢。”
“就是,都等着您說話呢,擱這兒裝什麽深沉。”
“”
圍觀過來的人群看到蕭鷹半天不說話,則炸開了鍋。
時間又過去了半分鍾,周圍人群的炸鍋正是蕭鷹想要的結果,而蕭鷹要做的,則是在這個鍋最熱的時候,再加一把料。
“是時候了。”
蕭鷹擡頭看了一眼周圍圍觀着的人,在人群裏,多數是一些路過的人,而更多的則是那種好事的主,如果說蕭鷹今天出醜了,那必定會被這群人的口水淹沒,最後失敗收場。
可蕭鷹畢竟是蕭鷹,在這種他最有把握的事情上,蕭鷹自然不會失手,永遠不會。
蕭鷹站了起來,而原本議論紛紛的人群則慢慢安靜了下來。
“我倒要看看這人有多大本事。”
人群裏有個看上去像是老油條的人小聲說道,不過也沒逃過蕭鷹的耳朵。
“郭翠芬,在你六歲那年,是不是不小心掉到了湖裏?”
蕭鷹開口說話,人群這才徹底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愛看别人出醜,任何人都不除外。
郭翠芬聽到蕭鷹一張口便說到了自己掉水的這件事,瞬間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原本将信将疑,抱着最壞打算的郭翠芬,瞬間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同時,郭翠芬的表情也展露了她内心的感受,她六歲因調皮不小心掉到水裏的這件事情,除了她父母,她自己的記得不太清楚了,而蕭鷹開口就說出了這件事。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郭翠芬像是收到了刺激一樣,說話都開始有些結巴。
人群裏再次議論紛紛,多數是不太相信的聲音,隻有個别人感覺這年輕人不簡單。
“托兒吧。”
“就是,肯定是托兒。”
“請托兒也不搞得逼真一點,太假了吧。”
“”
其實,這情況也在蕭鷹的意料之中,他今天如果治不好這中年女子的病,他會成爲周圍人嘲笑的對象,成爲他們差錢飯後讨論的笑話,而如果他今天治好了這中年女子的病,則會有很多人認爲這中年女子是他請的托,最後所有人一哄而散。
而蕭鷹想要的,自然不是被人嘲笑,就算是有人認爲是托,蕭鷹也不在乎,因爲隻有那中年女子心裏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拜托你繼續說。”
這中年女子完全不理會周圍人的非議,因爲她心裏十分清楚,蕭鷹說的那件事切切實實是發生在她身上的,而在她眼裏,蕭鷹隻是說了那一點,她便覺得蕭鷹不簡單。
“因爲是冬天,雖然你被及時救了出來,但是,自從那一次以後便留下了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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