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一個導演雙手叉腰,他面前站着一個低着頭的年輕男子,導演質問他爲什麽女演員到現在都還沒來。
“我......我也不知道......”
這個年輕男子顯得十分害怕,可能他并不是害怕面前的導演,而是害怕導演一生氣就抄了他的鱿魚,端了他的飯碗。
“再去打電話問一下!”
導演顯得有些生氣,已經早上九點多了,所有人員都到齊了,等了快一個小時了,那個女演員還沒來。
年輕男子匆匆忙忙的跑去打電話,然後很快又神色緊張的跑了回來。
“導......導演.....他們那邊說已經出發了一會了,可能堵車了吧?”
“我給你說,十分鍾之内她再來不來,你他媽給我找個女演員。”
顯然,這年輕男子的話沒讓導演滿意,惹來導演一陣怒罵。
“喲,導演,怎麽發這麽大火。”
導演罵這年輕男子的話音剛落,他背後就傳來一個動聽的女子聲音。
導演轉過頭,看到了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的女演員,頓時喜笑顔開。
“沒什麽,這不都在等着您來嗎?”
導演跟女演員說話的時候,明顯跟換個一個人似的,語氣變得都有幾分低聲下氣。
女明星緩緩走進了化妝棚,看到女明星進了化妝棚以後,導演又迅速變臉:
“我呸,擺什麽臭架子。”
這個導演變臉倒是變得挺快,他不應該是個導演,而是應該去給人當演員,不然白瞎了這麽好的演技。
後台内,一位化妝師正緊張而又迅速的給一個女演員化妝,這位女演員天生麗質,化妝師并沒有經過過多的粉飾,便完成了這個女演員的妝。
“沐姐啊就是天生麗質,真實省了我們化妝師不少工夫呢。”
化妝師化完女演員的妝之後,忍不住誇贊道,不管這誇贊是溜須拍馬還是發自内心,都明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就你嘴能說。”
女演員面色喜悅的照了照鏡子,然後對一旁的化妝師說道。
女明星接過周圍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旗袍,到試衣間換衣服。
在化妝棚外的導演等了十分鍾看人還沒出來,便顯得有些急不可耐,直接進了化妝棚。
“行行行,馬上要開始了。”
導演剛進來就催,而女演員則是從試衣間裏緩緩出來,換了一身衣服,完全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原本還是青春妩媚風的女演員,穿上旗袍以後,瞬間變成了民國風,不過,不管是哪一種裝扮,都遮擋不住這個女演員渾身散發出來的魅力。
“這導演也真是,懂不懂憐香惜玉。”
這化妝師看到導演急匆匆的模樣,忍不住抱怨道。
“行了,行了,小張,你可别讓導演聽到了,不然導演肯定不會給你好臉色看。”
說完,這位女演員便不緊不慢的出了化妝棚。
在化妝棚外,到處站的都是人,光是導演身旁都站了六七個人,而他們今天要拍的,是一場抗日劇的戲,女演員要演的是一個劇中的女主角,也就是一個的愛人。此時的女演員正穿着一身十分合身的旗袍,這身旗袍就像是量身定做一番,在女演員身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完美的契合了女演員的身材。
“第34場第1鏡action。”
一個拿着場記闆的年輕男子在鏡頭前喊完便撤到了一邊。
此刻,站在場上的女演員并不是别人,而是現在正紅透了半邊天的當紅小生沐甜。對于沐甜來說,拍這種戲也就是跟吃家常飯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挑戰性,随随便便灑灑水一場戲就拍完了。
而且,接這部戲完全是因爲對方開出的價格讓女演員無法拒絕,女演員可謂是完完全全是因爲錢才接的這部戲,而制片方也是因爲女演員的人氣才請的這個女演員,反正歸根到底還是爲了收視率,大家都是爲了賺錢。
所以,對這部戲,女演員才壓根沒有放在心上,遲到也是家常便飯,導演也隻能忍氣吞聲,也不能拿這女演員怎麽樣,隻敢在背後抱怨。
在喊了“action”之後,所有的演員迅速進入了狀态,女明星緩緩邁步走在道路上,然後對面來了一隊巡邏的日本兵,一切都按着劇本上寫着的方向發展的,一切都看起來十分順利。
這群日本兵在看到女演員演的穿旗袍女子以後,按着劇本,這群日本兵領頭的人走到旗袍女子面前,滿臉壞笑得看着眼前的旗袍女子。
“呦西,花姑娘。”
說罷,還用手捏着女演員的下巴,而按着劇本的發展,女演員此刻應該是甩手扇這個日本人一巴掌。
“啪。”
伴着一聲清脆的響聲,女演員使勁扇了這男演員一巴掌,可能女演員的反應有些激動,原本該假扇的一巴掌,然後後期配音,女演員甩手就是使勁一巴掌,那一巴掌就那麽狠狠的打在了男演員的臉上,在場的所有人在聽到這一聲原本假扇不該有的巴掌聲,有些發愣,導演在攝像頭後面示意他們繼續。
但是,在吃了這一巴掌之後,男演員就像是被打蒙了一樣,而女演員在打出那一巴掌,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也顯得有些急惶失措。
男演員就那麽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三十秒,原本接下來該說的台詞和接下來該發生的劇情被這一巴掌甩得老遠。
看到情形不對,導演也不想浪費膠卷,便趕緊站出來。
“卡!”
喊完以後,導演看起來十分生氣,不過,換做任何導演都會生氣,再拍一遍不光浪費膠卷,耽誤的也是大家的時間,和這個整部劇的進程,而這一切都是這一部劇的成本,最後買單的還是制片方,作爲制片方的一員,導演自然知道重來一遍的代價,但是,沒辦法,事已至此,大家也隻好硬着頭皮,重新準備開始拍第二遍。
很快,過了幾分鍾之後,這場戲第二遍開始,在演員各就各位以後,拿着場記牌的小哥再次跑出來。
“第34場第2鏡,action。”
那群日本兵再次從原來的地方朝女演員飾演的旗袍女子走過來,而女演員飾演的旗袍女子也重新邁步向前走,當兩方相遇的時候,日本兵的隊伍停了下來,領頭的一個日本人走了過來。
“呦西,花姑娘。”
這個日本兵再次用手捏着這個女演員飾演的旗袍女子的下巴,不過,看樣子,這個日本兵十分享受這個過程。
跟劇本寫的一樣,女演員飾演的旗袍女子扇日本兵一巴掌,在沒有加配音的時候,這一巴掌顯得十分滑稽,日本兵的頭歪到一邊,光有動作沒聲音。
“八嘎!”
日本兵顯得十分憤怒,也回手扇了旗袍女人一巴掌,旗袍女人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不過,當然是事先準備好的嘴裏的血袋。
“把她給我帶走!”
日本兵憤怒的用日語喊道,後面的的隊伍裏迅速出來了兩個日本兵,然後兩人壓着旗袍女人。
“卡!”
這次喊“卡”是因爲要換場地,這一遍倒是十分順利,一切都按着劇本上的劇情發展,導演自然表現得比較滿意。
女演員先是去漱口,然後劇組人員緊張的挪動場地,等場地挪動好了以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這一場戲是要在室内拍,地點是在一個民國風格的飯店,在飯店的大廳上方,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奢華的吊燈,直接将整個飯店的整齊氣質給提升了不少。
當所有的人員準備好之後,那個拿着場記牌的小哥再次出場,樂此不疲的喊道。
“第35場第一鏡,action。”
飯店内有不少人在吃飯,不過,這人都是群演,那個之前被旗袍女人扇了一巴掌的日本兵,獨自拽着旗袍女人,讓其餘的日本兵先退下,他打算一個人帶着這個旗袍女人去爽一下。
而一切都按照劇本上的劇情發展,誰也沒有料到意外來得那麽突然,在這個日本人帶着旗袍女人剛走了沒幾步的時候,剛走到那個吊燈下方的時候。
頭頂上的吊燈可能是因爲事先沒有檢查,也可能是因爲其他的原因,突然就從飯店的天花闆上掉落了下來,說時遲,那時快,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
有個眼睛尖的工作人員,看到大吊燈掉了下來,便立馬喊出了聲。
“小心啊!”
在這個工作人員的話音還沒落的時候,那個吊燈已經掉在了地上,剛好掉在了日本兵和旗袍女人的面前。
“砰!”的一聲巨響,玻璃碎裂的聲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不管是導演組的人,還是現在的群演,都将目光轉移到了這一聲巨響傳來的地方。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大家顯然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原本看起來十分華麗的吊燈,卻沒想到那麽脆弱。
太險了,如果那個日本兵和旗袍女人再向前走半步的話,那剛才傳來的就是不是玻璃碎裂的聲音,而是他們頭骨斷裂的聲音。
隻是,還是出事了。
在現在的所有人都爲兩位演員平安躲過一劫而感到慶幸的時候,卻沒想到不好的事情并沒有躲過去。
在那個看起來十分華麗的吊燈摔在地上被摔成玻璃渣子過了大概不到五秒鍾的時候,女演員倒在了地上。
現場的工作人員剛剛還在驚險的情緒之中,不過,好在都是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幾名工作人員趕緊上前查看,發現女演員滿臉是血的躺在地上,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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