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狐大友和衛三娘把豆花點好,狐籬笆要去學堂,吃過飯走了。
狐籬笆走後沒一會兒,狐大友也挑着豆花擔子了出門。
衛三娘丢下碗筷将豬食倒進鍋裏,狐籬香一邊端着碗吃飯,一邊燒火,而狐小媚則在洗臉撮拾自己,等狐小媚收拾好自己,開始打掃屋子時,衛三娘已經出了家門,去集市了。
鍋裏豬食煮的差不多的時候狐籬香早飯剛吃完。放下碗筷,她提了桶舀了豬食,狐小媚幫着将豬食提到豬圈外,接着,狐籬香拿瓢梆梆在豬圈上敲了敲,躺在豬圈角落睡大覺的大肥豬擡起了腦袋。
狐籬香将一大瓢豬食倒進豬槽,嘴裏喚起:“溜溜溜溜溜溜”
大肥豬嘴裏立刻發出“嗡嗡”聲響,肥腦袋一甩,搖搖擺擺站起來,甩起尾巴,走到豬槽邊高興的吃起來。
幫狐籬香把豬食擡過去,狐小媚這才回廚房拿碗開始吃早飯。
狐籬香喂了豬,洗了手,把圍布丢在凳子上,進屋換衣裳,等她換好衣裳,梳洗好,狐小媚也吃完飯,洗好碗。兩姐妹鎖好門朝着集市而去。
關于租旱地的事,今兒一大早狐大友去唐大明家打了招呼。所以,上午的豆花狐小媚和狐籬香要去幫着賣,而衛三娘和狐大友要去鎮長府。
生意隻要做起來能少費很多心,現在狐大友每日都固定在兩個地方擺攤,一個市場口,一個正街口。想要吃豆花的人一般去這兩個地方能買到。
狐小媚兩姐妹替狐大友守着豆花攤,狐大友兩夫妻則去了鎮長府。
趕集的人特别多,才一個時辰賣了一半,原本還愁着不知道該怎麽把豆花攤怎麽換地方的兩人,也不打算再搬了。
平日的賣豆花的中年男人一下變成兩個漂亮的姑娘,好些常買豆花的熟客都會好奇問上兩句。
“喲,今兒怎麽換成倆姑娘了。狐大友是你們爹”
“是”
“嗨呀,想不到他兩個閨女還挺俊呢”
又或者
“咦,今兒怎麽換人了大友呢”
“他有事”
“換人好啊,和你們這些年輕姑娘說兩句。我們這些買東西的婆子感覺自己都要年輕些了”
“大娘,您這麽年輕,哪是什麽婆子,哪來這麽年輕的婆婆呀”
“呀,這姑娘嘴甜啊。來,給我再舀一碗”
也遇到幾個熟人。
周成器的妻子王氏剛去成衣鋪子裏交了繡活,帶着女兒周蘭花轉到這邊看到豆花攤邊兩個水靈靈的姑娘,見狐小媚舀豆花的姿勢持重熟練,隔着幾步路遠笑嘻嘻的道:“我說這誰家的姑娘,做起生意來有模有樣,竟然是籬晶和籬香啊”
聲音大,驚的來往的人,老少男女紛紛看過來,弄的兩人怪不好意思。狐籬香紅了臉,狐小媚囧了下。
兩人都是大姑娘了,很快恢複正常,笑着招呼王氏:“王大娘,你趕集啊”接着又招呼緊跟其後的周蘭花。
周蘭花長的端正,性子溫和,已經定親了,對方是衛家鎮上的一戶普通人家,雖然不是什麽大戶大貴的,好歹住在鎮上。有自己的院子,做點小生意糊口,比起在鄉下種田過日子輕松不少。
所以,當初剛訂下時。不少人羨慕。
婚期訂在明年年初,得了王氏的手藝,周蘭花平日很少出門,基本在家繡嫁妝。
王氏也不愧是有見識的,要求周蘭花除了親自繡自己的嫁衣外,還給婆婆繡了一套枕面。又做了鞋。連過門以後,給自己丈夫一年四季做衣裳的花樣子都畫好了。不知道惹紅了多少人的眼,也羨慕了多少人。
周蘭花爲人恬靜好說話,狐小媚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再加上昨天又送了自己兩姐妹手帕,她熱情的喊:“蘭花姐,你今兒也來趕集啦”
周蘭花抿着嘴微笑,聲音溫溫柔柔的:“嗯,籬晶妹妹。”看向向她微笑的狐籬香:“籬香妹妹”
“蘭花姐。”狐籬香也招呼她。
兩個狐家比起,狐大友家隻能解決溫飽,狐應天那支幾兄弟算不做其它的,有十畝地一年到頭也不愁吃喝嚼用,因此,狐家村好些人都喜歡捧高踩底,往日明裏暗裏沒少說狐大友家的閑話,現在狐大友的豆花生意好,雖然每次趕集都能看到,但沒幾個人好意思上前詢問。
王氏一直以來和狐大友衛三娘的關系還算可以,不過,這也是第一次走近招呼他們。狐小媚有意想和周家搞好關系,趁機笑着道:“王大娘和蘭花姐姐還沒嘗過咱家這豆花吧,今兒你們第一次來,我請你們嘗嘗。”
狐籬香會意,馬上拿了碗遞過去,狐小媚拿起勺,動作熟練舀了兩碗。
王氏忙推辭:“這怎麽好,你們這是小本生意。”旁邊周蘭花已經從荷包裏掏錢,狐籬香拉住她:“蘭花姐,你和王大娘若是看得起咱姐妹,别說錢不錢的了,這兩碗豆花是咱姐妹誠心請你們吃的。”
狐小媚也笑着道:“是啊,王大娘,說來咱們村還沒人嘗過咱家的豆花了,你和蘭花姐嘗嘗,看看還有啥可以改進的不,也好給咱們提提意見。”
見兩姐妹說得誠誠懇懇,王氏不好再推搡,和周蘭花端起豆花吃起來。第一口入嘴,王氏眼睛亮了起來,果然跟村裏傳的一樣,入口即化,滑滑嫩嫩的,還有股豆花香,哪是那豆腐可以比的呀完全是兩種味道
一口咽下去,又往嘴裏舀了一勺,她朝着狐小媚姐妹豎起大拇指,由衷贊道:“你們這豆花果然很好吃哩難怪每天生意這麽好”說完,她拿手肘推了推旁邊的周蘭花,嘴裏包了一大口豆花,含含糊糊的道:“味兒還真不錯你看,要不給你爹也捎碗回去”
周蘭花斯斯文文拿着調羹在碗裏刮了刮,嘴裏包了一口豆花,抿着嘴慢慢嚼咽。同時對王氏點頭,待嘴裏豆花咽下,她将最後一勺豆花喂進嘴裏,接着拿出一張潔白的手帕。手帕上栩栩如生的繡着一朵芙蓉,捏着手帕一角輕輕拭了拭嘴角,動作斯文又好看。
狐小媚不由瞥了眼旁邊端端正正站着,也正看着周蘭花的狐籬香。
“娘,我也覺得這豆花很好吃。不如咱們給爹捎碗回去,再多買一碗回去”周蘭花似乎絲毫沒察覺到狐小媚和狐籬香的注視,溫溫柔柔的對王氏道。
王氏也覺得吃一碗似乎沒過足瘾,爽快的應了,拿出四個銅闆遞給狐籬香,對狐小媚道:“籬晶啊,再給大娘盛兩碗。不過,我沒帶碗,拿你家這碗裝裝行不”
狐小媚立刻笑着道:“可以啊,沒事。你拿我家這碗裝回去便是,等響午回去了我再來取。”說話間已經利索開始給王氏舀豆花。
往日王氏和狐家人的關系隻能算一般,今天狐小媚姐妹意外的請她娘倆吃豆花,還對她如此客氣,王氏心裏十分高興,對狐小媚兩姐妹說話也親熱了許多:“一個村子的這點好啊平日還真沒看出來,你們倆姐妹也是個做生意的料呢”
狐小媚笑笑,将豆花給了王氏,王氏把錢遞給狐籬香,狐籬香隻收了兩個銅闆。另兩外銅闆還給她:“大娘,一個銅闆一碗,那兩碗說了是請你和蘭花姐吃的,我們是不會收你們錢的。”
王氏眼睛都笑眯起。狐籬香不收,她順勢把錢放了回去,笑呵呵嗔道:“哎呀,這倆孩子真是客氣。你們實在不收,那大娘我把錢收起來了。”接着又誇獎:“我看你們倆比你爹還會做生意,這生意啊以後幹脆由你們倆姐妹看着成了。讓你爹再尋門生意做。”
狐籬香呵呵笑:“說得容易,哪有那麽好做的生意呀”
“怎麽沒有,你爹這回可不瞅準了”王氏笑呵呵的道。
狐小媚不想再說這個,指着周蘭花手上的帕子好奇的道:“蘭花姐,你這手帕也是自個兒繡的”
周蘭花笑着點頭,很謙虛:“沒事的時候随便繡的。”
“這還是随便繡的”狐小媚驚訝的睜大眼,一幅不敢置信的表情,比昨兒那兩朵牡丹和荷花還逼真:“蘭花姐,你這随便繡繡都這般漂亮,要是認真起來那還了得”撅着嘴看了眼自己姐姐狐籬香,十分羨慕的道:“蘭花姐的繡功可真了得。不像我,至少我姐姐還能自個兒做衣裳,可我連縫縫補補都會被我娘嫌棄”
狐籬香也很羨慕:“是啊,咱們隻知道王大娘繡功好,沒想到,蘭花姐的繡功也如此了得。”
周蘭花恬靜的臉上溢滿笑意,矜持而不張揚:“哪有你們說得那麽好,我喜歡繡東西,從小開始學了,要是你們像我這樣,說不定比我還厲害呢”
這話讓狐小媚和狐籬香心裏稍微好受了些。狐小媚一個從現代而來的人對繡藝是絲毫沒有興趣,但看到别人的繡功後,心裏羨慕還是有的。
而狐籬香是個真正的古代女人,縫補,改做衣裳那是必須會的,身在窮苦農戶家,沒有辦法像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學習繡藝自是一件遺憾的事。
周蘭花訂了親,能親自做漂亮的大紅嫁衣,繡自己喜歡的花樣子,還能給婆婆繡枕面,給丈夫衣裳繡花樣子,那是多幸福,自豪的事。而狐籬香今年已經十五,家裏已經在盤算着說親的事,她卻沒有辦法給自己的嫁衣繡上令自己滿意的鴛鴦戲水圖,或在大紅喜袍上繡上栩栩如生的牡丹。
心裏自然有些不是滋味同身爲農家女,臉上又有些無光,誰讓自己的娘親繡功平平呢不過,周蘭花的話倒讓她内心寬慰了不少未完待續。浏覽器搜“籃色書吧”,醉新章節即可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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