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書房的榻上,司馬皓軒和淩月相對盤腿而坐,面前放着一副棋盤,寒玉棋面,翡翠白玉作子。淩月捏了一粒棋子放在手心細細摩擦,感覺到手心中冰涼細膩的觸感,竟是說不出的清涼舒服。
看一眼對面的司馬皓軒,劍眉微蹙,臉上帶着絲絲的不悅,這樣嚴肅的神情讓他原本俊美的容貌更顯出一種英氣,更是說不出的威嚴。
這樣的氣氛好奇怪。司馬皓軒明顯感覺自己的氣息不穩。目光緊緊鎖在棋盤上,良久都不曾擡頭看對面的淩月一眼。其實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肯定是嘴角帶着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想到這心中就是一陣懊悔,明明知道她是在激他,可他還就偏偏上了當。這樣的事情倘若傳出去豈不是有辱他齊軒王的威名。
越想越是郁悶,都忘了落子。
淩月等不下去了,伸手在愣神的司馬皓軒面前晃了晃,“我說,大皇子殿下,周公跟你說什麽了?”司馬皓軒一愣,擡頭瞪她,卻見她依舊面帶笑意,嘴角帶着嘲弄。
“啰嗦。”他恨恨吐出兩個字,把目光重新移回棋盤上。此時他的白子已經占了上風,隻需一子,淩月就是輸,原本想着照顧她是個姑娘不要招招陰狠,但是看她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裏,心中卻是有一股無名的火氣正在上湧。
脫衣服麽?
司馬皓軒突然腦子閃過淩月所說的規則,突然揚起一絲冷笑,他還真不相信哪個姑娘會如此放浪。不如讓她輸一把,讓她自己知難而退。
這麽想着,司馬皓軒揚手,落下一子,白子落定,黑棋大片已死,淩月輸了。
“你輸了。”司馬皓軒雙手交疊放在棋盤邊上,眯着眼睛看着對面的淩月,他揚揚下巴,“輸的人脫衣服,是你自己說的。”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的耳朵開始發熱,癢癢得讓他極度不适。
強忍住自己嘴角即将流露的笑意,司馬皓軒心中一陣暗爽。她應該知難而退了吧,不會有哪個姑娘會做出自動寬衣解帶的姿态的。正在他腹诽的時候,面前的姑娘卻是探頭數了數棋盤上自己被吃掉的棋子,然後淡淡“哦”了一聲,面不改色的伸手解開了自己外衫的衣帶。
青綠色的外衫很随意的被放在一邊,司馬皓軒微微發愣,不自覺咽了一口口水。
淩月微微一笑,看着面前明顯被驚到的男子,探頭過去,“怎麽,不敢玩了就不玩了。”
她還在激他!司馬皓軒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認輸,“呼”得一甩袖子,咬牙切齒擠出兩個字:繼續。”
“好,那就繼續喽。”淩月巧笑嫣然,擡手建會棋盤上散落的黑子放回棋簍裏,看向司馬皓軒,“剛才我輸了,這局我先。”
······
“哎呀呀,我怎麽又輸了。”
半個時辰以後,淩月撇着嘴暗自抱怨。就這麽點時間她已經輸了三局,果然她的棋藝和司馬皓軒不在同一個水平上。但是願賭服輸,耍賴這種事她才幹不出來。伸手從棋盤上撿回自己的黑子,然後動手開始解身上的裏衣的衣帶。
看着淩月細長的手指纏繞上身側的衣帶,然後緩緩拉拽的動作,司馬皓軒明顯感覺自己渾身都有些不自在。瞥一眼散落在一旁的淩月的外衫和中衣,頓時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他知道此時倘若再脫了裏衣,那麽淩月身上就隻剩下一件貼身的亵衣,一種極度矛盾的心情在他心中蕩漾開來,直讓他覺得更加煩躁。
正在他發愣的時候,淩月已經把脫下的裏衣放在了一邊。她臉上微微帶着潮紅,果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遊戲規則是她自己說的,總也反悔不得,很是尴尬的情況下隻能輕咳兩聲掩飾過去,聲音亦是小了不少,輕聲叫司馬皓軒:
“大皇子殿下,可以開始下一局了麽?”
司馬皓軒突然緩過神來,下意識朝她看過去。發髻微微散開,有幾縷發絲從腦後落下,懶散的搭在肩膀上,她的肌膚就那麽不加遮攔的展現在他面前,柔白細膩的肩頭下是一雙淩冽的鎖骨,細長的雙臂防護保護自己般交疊在胸前。她沒有穿尋常女子所穿的肚兜,而是一件将她身體曲線更加凸顯的裹胸,淡淡的紫色綢子,上面繡着一雙翩翩飛舞的蝴蝶。那蝴蝶觸角的盡頭,恰是她胸前美好的交融。
細小的縫隙映在昏暗的燭光下,她整個身軀都仿佛鍍上一層柔光,暧昧溫暖,司馬皓軒在一瞬間感覺到血脈沖上頭頂,他的冷靜正在一點點崩塌。
“大皇子殿下?”淩月看見他如此窘迫,突然想笑,但又更想刺激他一下,便假作不知他爲何發愣,直起身子探過身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皇子殿下?”
司馬皓軒看她迎過來,下意識的往後一退身子,目光下移正好落在她的胸口,艱難的别過頭,揚手擋開她,聲音嘶啞道:“你坐好,專心下棋。”
淩月抿嘴輕笑,乖乖坐好,伸手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對神思不知道正在哪裏遊移的司馬皓軒說:“該你了。快點。”
果然分了心思下棋會輸。司馬皓軒如此想着的時候他已經整整連輸了四局,擡眼看一眼坐在對面的淩月,她正揚着笑容雙手抱在胸前看他,她眼中的光柔和而挑弄,讓他的心更加亂了幾分。
脫了這件衣服他可就是赤着上身了。
莫名就感到尴尬,說起來這還是他在除了王妃之外的其他女人面前脫衣服。司馬皓軒微微歎一口氣,心中卻是揚起一陣莫名的激動。
“你磨磨蹭蹭的幹什麽,一個大男人,還怕被人占了便宜不成。”淩月大言不慚的說道,目光盯在司馬皓軒正在解衣帶的手上。
司馬皓軒沒有說話,頗覺難堪的瞪她一眼,幹淨利落的脫下自己的亵衣。
男人光裸健碩的上身展現在自己面前,淩月微微皺了皺眉,他健壯蓬勃的肌理,仿佛絲綢包裹着的鋼鐵,無形中散發出一種力量,讓她莫名就感到壓迫。
莫名的臉就開始發熱。淩月移開目光落在棋盤上,開口:“繼續繼續。”
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見男人的身體,隻不過以前看到的,都是一群半大的小子,練完功之後滿身汗涔涔的朝她走過來。早就已經習慣了,隻是今天,卻是有種異樣的感覺,就像第一次看見殷冥洗完澡隻穿了一條亵褲來給他開門時的感覺,尴尬還帶着羞澀。
殷冥似乎要比司馬皓軒要健壯一些······
如此想着,淩月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面前男人光裸的上身。
不過也難怪,如司馬皓軒一般養尊處優那麽長時間,還能如此結實已實屬不易,殷冥可是······
怎麽好端端的又想起他來了!
淩月一陣懊惱,搖搖頭,關注面前的棋盤,落下一子。
這樣的氛圍好詭異。司馬皓軒隻覺得渾身不舒服,背後有**的感覺,難不成是太緊張出了汗。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莫名就有些氣悶。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連下棋時要正襟危坐的訓誡都抛在了腦後。
目光似乎是被鎖在了淩月身上一般,如何都挪不開去。滿腦子都是她映在燭光下略帶誘惑的面容,她光潔的肌膚,她淩冽的鎖骨,還有她裹胸下包裹着的讓他無比好奇的所在。盡管努力告誡自己要冷靜,但是很明顯是根本做不到的。
呼吸漸漸急促,司馬皓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越來越熱,思緒也開始不受自己的控制開始胡思亂想。注意力已經完全從棋盤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心煩意亂。
“嗤,你又輸了。”淩月落下一子笑得很是開心,伸手拍一把他的手臂,“臭棋簍子,脫吧。”說完她頓了一下,上下掃視一遍司馬皓軒,有些郁悶的說,“呃,好像除了褲子,你已經沒有其他衣服可以脫了哦。”
褲子?什麽意思?難道她的意思是讓他脫了褲子麽?
絕對不可能。他可是堂堂大梁國的大皇子,皇上親封的齊軒王,怎麽可以做這種有辱斯文的事情呢!就算剛剛脫了上衣,但是褲子是絕對脫不得的!
“不行!”司馬皓軒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下意識的往後一退,護住自己。
“嗤。”淩月直起身子,眯起眼睛看他,眼中滿是不屑,“願賭服輸啊,大皇子殿下。堂堂一個大男人,難道要食言麽?”
司馬皓軒想了一下,堅定的搖頭,“休想。”
“倒是很堅決麽!”淩月側了身子歪坐在榻上,歪着腦袋嘴角帶笑,又問一遍,“當真不脫?”
司馬皓軒依然搖頭,堅定蹦出一個字:“不。”
“好吧。”淩月懶懶起了身子。司馬皓軒背後一陣發冷,心想着她不會沖過來強行幫他脫吧?正在他着急想對策的時候,淩月卻是已經從榻上翻身起來了。
一把抓過散在棋盤旁的她的衣服,撈起裏衣披在自己身上,側頭瞥了司馬皓軒一眼,語氣中滿是輕蔑,“一點都不好玩。遊戲都玩不起,當真無趣的緊。”說完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又停了步子,轉頭看一眼司馬皓軒,臉上帶着厭棄,“您好好一個人呆着吧,大皇子殿下。我可不陪你玩了。”說完推開門出去。
司馬皓軒愣了一陣,瞪着已經關上好久的門,猛地一拳砸在塌上,沉悶的聲響。他真是恨得牙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