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禦劍兩天之後,才到了東海海岸,眺然望去,雲海蒼茫,海空一體,正所謂:霧鎖山頭山鎖霧,天連水尾水連天。慕容采月教她們水下結界之術,片刻之後,五人便都各自做出了球形結界,蕩悠悠下海去了。
海中速度不能過快,防止驚擾了東海龍宮,所以,一直這樣蕩了一天一夜,才到了東海最深處。四處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偶爾有些深海發光的魚兒遊過,她們借着這絲絲光亮,迅速拉在一起,将五個小結界合并成了一個大的,然後共同施法,将結界逐漸外擴,一直将海水慢慢排出三裏,才停了下來。于是,慕容采月取出一顆夜明珠,照亮海底。
木若曦這才看清他們一直尋找的海魂魔,竟然是一條十丈有餘的巨大美人魚。面孔生的極美,沉沉睡着。
“小賤哥哥,這美人魚,是魔獸嗎?好美啊!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呀!”
慕容采月冷笑一聲:“你們可千萬别被她這皮相所迷惑。她是上古四大魔獸之首,就算其它三隻魔獸聯合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倒不是因爲她法力多高,而是因爲她有最厲害的武器,便是她的眼淚,所以,與她交手,千萬不能看她的眼睛,否則,無論男女,都會心生憐憫,暗生愛意,被她迷惑,然後她便吞食你的魂魄,沒了魂魄,你便如行屍走肉,怎還是她對手?唯有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四人聽了這話,深海之中,更覺幽寒。
“那我們小心一點,不要把她弄醒了。”木若曦輕手輕腳地走到離海魂魔遠一些的地方,輕聲說道。
“掌門的确還是離遠些較好,不過,不用那麽緊張。她已被封印,不會醒來,隻有靈尊的血才能解開封印。掌門保護好自己,不要傷到便可。”慕容采月說完,便掏出了浮生笛,坐到一片珊瑚礁石之上,準備吹笛催淚。三姐妹和木若曦也都找了合适的地方坐下,一臉豔羨的表情,隻待這翩翩君子,吹出那世上最優美動聽的曲子。
隻見他輕輕地把笛子移到唇邊,雙目低垂,朱唇輕啓,纖纖玉指,動作極其優美,然而這優美的動作,并未帶來優美的笛音。氣息不通,嘶啞難聽,幾個女子不約而同地捂起了耳朵。
“停!”木若曦雙手交叉,示意他立刻停止,憤憤說道:“停!再不停,就算沒有我的血,她也要跳起來揍你了!”
慕容采月一臉委屈:“小生吹的有那麽難聽嘛!”
初春不禁笑道:“想不到,仙師自稱精通天文地理,熟谙詩畫音律,竟然将這浮生笛,吹的這樣難聽。讓初春來試試吧。”說着,她便從仙師手中接過這浮生笛,坐到珊瑚礁之上,吹了起來。她眼睛微微閉起,丹唇未啓人先醉。縷縷笛音竟似有形之物,絲絲纏繞,袅袅不絕,身體發膚無一不爲之觸動,漸漸笛音成風,初春長發如海藻般飄遊,美豔絕倫。
“别隻顧着賞樂,快來幫忙接一下眼淚。”慕容采月喊道。他将一玉瓶交給如花,如花便去海魂魔臉旁,等着淚水滑落。她單手支撐,側身而卧,由于體型巨大,很快,幾滴淚之後,玉瓶将滿。慕容采月便趕緊讓柳初春停了下來:“好,别吹了。這些眼淚要一滴不留帶走,否則,一滴便足以使東海大亂。”
如花小心翼翼的将玉瓶蓋好,交給慕容采月,誰料他搖頭不接:“如花姑娘,還是你拿好吧。小生若是碰了這玲珑淚,是要出大事的。”
“難道,這玲珑淚,隻對男人有用,女人便不用怕它?”如花問道。
“非也,非也。男女皆有用。隻不過,你們一旦不小心沾惹上了,自有情郎解毒。小生可沒有解毒之人啊。”慕容采月悠悠說完,便離的更遠了。
女子們相視一笑,一起取笑他:“仙師,可以去找那天命閣主嘛!”隻見他憤憤擺手,卻也不理。
取到了玲珑淚,一路上,木若曦飛的很是歡暢,沒有像剛來時那樣,吵着要慕容采月使用一線牽。若用一線牽,自然是快,但是畢竟水雲天法力太過高深,能夠感覺到這一線牽的氣息。他們要偷偷去東海,所以,自然是能隐蔽便隐蔽,就連鎖心玉和其它靈器,也都一并留在了峨嵋。
終于回到了峨嵋,還未喝上兩口水,木若曦便吵嚷着問道:“這玲珑淚該怎麽用啊?是不是,直接摻入酒中,給師傅喝?”
慕容采月笑了起來:“萬萬不可。除非,你想要你師傅,變成一個見人就愛的****狂徒!”
“啊?那該怎麽用啊!”
“你放心,交給小賤哥哥便可。首先,先剪一縷你的頭發給我。”慕容采月說完,在木若曦好奇的眼光裏,接過她的長發,點燃火燭,将頭發燒落成灰,置入玲珑淚中,然後做法,這淚與焦發便合成兩粒丹丸。他又将這丹丸,放入丹爐之中煉制。
“這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好啊?”木若曦難掩臉上焦急之色。
“莫急,莫急。你先與三姑娘去洗浴、用餐,離開這幾日,門中事務還需要好好處理,雖說弟子們聽話,但身爲掌門,便要有掌門的樣子,總不能過于懶散,該與弟子們一同修煉的時候,還是要去的。七天七夜之後再過來,我便就煉制好了。”
三姐妹聽了,拉着木若曦,便往靈山泉去了。雖說七日等的難熬,但是聽了仙師的話,專心修煉,時間便過的也快。轉眼,便到了月末一晚。分開時間太久,三姐妹早就迫不及待從七步橋趕往昆侖,約會情郎去了。木若曦倒是不急着見師傅,隻一味地盼着仙師把玲珑丹煉好。
她充滿期待地來到仙師殿,大喊道:“小賤哥哥!玲珑丹煉好了沒有呀?”
慕容采月從房内悠悠踱步而來,邊走邊困倦地說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我累了七天七夜,你倒好,沖來就問仙丹,也不問問小賤哥哥累不累。”
木若曦立刻上去挽着他的胳膊,搖來晃去地撒起嬌來:“哎呀,我的好哥哥,辛苦了。你就别賣關子了,快告訴我,玲珑丹煉好了沒?”
“喏,在這裏呢!”慕容采月從袖中,掏出三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放她手心,笑道:“瞧你那心急的樣!”
木若曦略略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下,轉身便往門外走去。
“哎……你去哪兒?”
“這還用問嗎?自然是給我師傅大人進貢仙丹去喽!嘻嘻!”
“站住站住站住!”慕容采月無奈地苦笑道:“你當你師傅是那三歲無知小兒嗎?雖說世間一般無人認識這玲珑丹,但是,他總不會什麽仙丹都不問,便要吃下去吧?稍稍問你,你定啞口無言,臉紅露餡。去取你的桃花酒來。”
桃花酒?木若曦眨巴眨巴眼睛,立刻明白仙師的意思,颠兒颠兒地跑去取了兩壇酒來。
慕容采月将酒壇放在手心中,掂量了一下,微微皺眉,又将酒倒入自己備好的藍玉杯之中。然後取了木若曦頭上一支珠花,将花去掉,留下銀色的珠插,遞給她,說道:“你把一顆玲珑丹磨碎,取一勺灑入酒中。”
木若曦聽了她的吩咐,将那仙丹細細研磨,片刻之後,擡頭問他:“這樣行了嗎?”
慕容采月低頭望去。正在這時,木若曦卻突然鼻息犯癢,打了一個噴嚏,然後便見這玲珑丹粉悉數噴到了仙師的臉上。
“啊,小賤哥哥……對不起……”木若曦害怕地看着他,自知做了一件大錯事。眼看着他滿面通紅,呼吸漸重,自己也頓時慌了起來。她不知該如何是好,隻得試着給他出主意:“要不,你去南海,約見一下天命閣主?我用一線牽送你去?哦,對了,南海結界難破,就算有一線牽,可是那閣主不開結界我們也進不去。要不然……我陪你去人間的花樓裏……找個姑娘……你放心,我不會告訴那閣主的!而且,男人,去那些地方也不算什麽大事,那閣主也不會與你計較的……”
可是,慕容采月卻什麽也聽不進去。他擡起頭來,看着她。眼神那樣炙熱,讓木若曦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她有些不安,也有些害怕,便試着後退,好讓自己離他遠一些。可是沒有用,他步步緊逼,直到上前抓住了她的雙手,把她逼到了牆角。
“小賤哥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木若曦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想求他放開自己。其實她明白,此刻,如果自己拼命反抗,以自己的法力,打不敗仙師,卻至少是可以逃脫的。可是,她沒有,隻是用力閉上了眼睛。
她不敢睜開眼睛看他,隻聽到他粗重的呼吸,離自己越來越近,似乎即将要貼上自己的雙唇。他的呼吸中,帶着激情,卻也帶着一絲無耐與不忍。等木若曦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殿中,隻有她一人了。耳邊依稀還有他匆匆離開時的聲音:“玲珑丹隻剩下兩顆了。磨一顆放入酒中,給你師傅飲下。另外一顆收好,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木若曦按照他的吩咐,調好了酒。然後就坐在殿中等他回來,可是左等右等,一直到天亮,他始終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