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和你比。”
魏巧依開口說到。
還沒等高典說話,她就先開口了。
景忠軍聞言,說到:“魏廚師何必爲難我?你一個即将成爲特一級面點師的廚師,和我這個一級面點師比試,那也不用比了,我直接認輸就是。”
對于魏巧依要參加特一級面點師的考試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廚房裏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
這會兒聽景忠軍說出來,他們一開始是驚訝,随之而來的,就是興奮和震驚。
魏巧依要是成爲特一級面點師,那麽對于典心樓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一時間,衆人的目光看向魏巧依,隐隐有些不一樣。
魏巧依沒有在意廚房裏大家的目光,她目光譏諷的看着景忠軍,說到:“欺軟怕硬?”
景忠軍聞言,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他心裏極爲不高興。
要知道,他按輩分來說,也能算得上是魏巧依長輩,喊他一聲師叔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當然,他并非魏巧依真的師叔,也不敢擺長輩的架子。
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但此刻魏巧依指着他鼻子罵,讓他心裏不舒服。
不舒服是不舒服,他不敢和魏巧依翻臉。
隻好說到:“這是要高廚師證明自己不是誤人子弟,魏廚師出面,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魏巧依聞言,一時間找不出反駁的話。
高典拉了拉她的手臂,示意她站到後面去。
魏巧依也便沒再說話,乖巧的站在高典身後。
這時,高典開口道:“景廚師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想和我比試嗎?好,那我就接下了。”
景忠軍還沒有開口說話,另一邊的姚軍說到:“高總,不要沖動啊,這景忠軍廚藝很厲害。”
這場比試,在姚軍看來,關系很大。
如果高典輸了,對于典心樓來說,是一次打擊。
要知道,現在典心樓的名氣,有一半是來自于高典。
沒辦法,誰叫高典人氣最高,也是最出名的呢。
魏巧依雖然也很有名,但是她不經常露面,在人氣上面,是比不過高典的。但最近一段時間,魏巧依在美食圈子裏的名氣,已經超過了高典。
可以說,高典是典心樓的一塊招牌。
輸掉這次比試,高典的名聲會受到很大的打擊,會影響到典心樓的生意。
所以在姚軍看來,高典如此貿然答應比試,是不理智的。
他承認如今的高典很厲害,但是也不過一級面點師上遊水平。
可是景忠軍多年以前就達到了一級面點師頂尖水平。
可以說,在一級面點師這個層次中,能夠勝過他的面點師屈指可數。
對于一級面點師的分層,普遍認爲是上中下三個層次,而沒有頂尖的層次這個說法。
但有的人,超過了絕大部分一級面點師。雖然也是屬于上遊水平,可是再用上遊水平來形容,就顯得有些不合适。
所以我就出現了這個頂尖的說法,但這個說法隻是在一些人中流傳而已,并未得到普遍認同。
景忠軍也是天才,是面點上面的天賦極高。
他師從顧同舟,沒有天賦也拜不了顧同舟爲師。
在景忠軍年輕時,也曾經風光無限。
隻不過天賦并不意味着一切,景忠軍天賦不差,可是最後也無法成爲特一級面點師。
他的天賦,也支撐他達到了一級面點師頂尖水平。
并且多年的積累沉澱,使得景忠軍在一級面點師這個水平裏,成爲了那一小部分人之一。
聽到姚軍的話,高典身上散發着強烈的自信。
隻要不是特一級面點師,那麽他就有信心去比試。
雖說不一定會赢,但是也不一定會輸。
“姚廚師,不用擔心,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我也看看景廚師是什麽水平。”高典說到。
姚軍并不知道高典也達到了頂尖水平,現在正想辦法突破到特一級面點師的水平。還以爲他是那個上遊水平,畢竟高典在典心樓廚房裏,也沒有展示過自己所有的廚藝。
景忠軍聞言,不由笑了起來,他怕的就是高典不答應。
畢竟高典若是避而不戰,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高廚師看起來很有信心,那麽我們這就開始吧。”景忠軍笑着說到。
高典說到:“先不急,在比試之前,咱們得把一些事先說好。”
景忠軍聞言,笑道:“高廚師要說什麽?盡管說就是了。”
“就是我輸了如何,赢了又如何?”高典問到。
景忠軍沉聲道:“剛才我不是已經和高廚師說清楚了,難不成高廚師年紀輕輕,耳朵就不好使了?”
“我耳朵自然沒有什麽問題,畢竟我不像景廚師這個年紀。我隻是覺得,剛剛說的不合适而已。”高典說到。
“那高廚師你來說該如何?”景忠軍冷漠道。
“要我說,那就很簡單。我輸了,我不阻攔你,畢竟我不能直接決定小菲的去留,隻能說我不阻攔。要是我赢了,以後你們也就别來騷擾小菲。如何?”高典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景忠軍聞言,沉吟一會兒,這個條件看起來是高典更有優勢。
他輸了隻是不阻攔而已,并沒有說直接讓小菲跟着他們回去。
但是對于張亞菲,他們也有辦法讓她乖乖回去。
如今張亞菲态度堅決,不就是因爲高典在給她撐腰嗎?
如果高典不阻攔,這事影響也不大。
至于高典赢了?
景忠軍沒有考慮。
在他看來,高典根本不可能赢。
“行,我答應你。隻要你赢了,以後都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景忠軍說到。
一旁的康南志有些擔憂,輕聲道:“師父,要不還是再考慮考慮?不要答應的這麽快啊。”
景忠軍回頭瞪了他一眼,說到:“怕什麽!你今天給我好好看着,看我是怎麽赢過他的!”
對于自己這個徒弟,康南志表示很無奈。
康南志是他很看重的徒弟,康南志的天賦很高,比起他當年來,也差不了多少。
而康南志也沒有辜負他的這一份天賦,年紀輕輕就成爲了一級面點師。
成爲一級面點師之後,景忠軍以爲康南志會一路高歌猛進,結果遇到了高典,被高典赢過幾次之後,心态就崩了。
這是讓他最無奈的。
這次過來,景忠軍也是存了心思讓康南志打破心中的阻礙,不然的話,心态不好,廚藝也很難進步。
所以他才強硬的帶着康南志一起。
此刻再聽康南志的話,他心中就很生氣。
康南志暗自歎氣,心中總覺得師父這麽快答應不妥,可是他人微言輕,也說服不了師父。
兩人已經達成了一緻,輸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這種情況,也是景忠軍希望看到的。
能用廚藝比試來解決這一切,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高廚師還有什麽想說的沒有?如果沒有了的話,那麽比賽就趕快開始吧,也省耽擱太多時間。”景忠軍說到。
高典聞言,點頭道:“好,那景廚師說說,比賽要怎麽比?”
景忠軍聞言說道:“就随意發揮即可。”
他當然不會做出什麽限制,其實對于一個面點師來說,不做限制才是最好的,可以完全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而做了限制,反而會陷入比較尴尬的情況。
雖說不做限制,對手也能夠完全發揮自己的實力。可是相比于做了限制來說,不做限制更好一些。
因爲無論什麽樣的限制,都有可能坑到自己。
景忠軍可不想把自己坑了,所以他就幹脆什麽限制都不用,大家随意發揮就行。
至于随意發揮能不能赢,那看的就是自己的水平了。
高典聞言,自然是毫無意見,随意發揮在比試中很常見。
而且景忠軍做出這個選擇,也在他的預料之内。
“好,景廚師說随意發揮,那麽就随意發揮吧。”高典應了聲。
頓了頓,高典說到:“有一件事我給忘了,景廚師需要什麽食材,不知道庫房裏有沒有。面粉倒是有的,但是其它食材可就未必。”
景忠軍說到:“不勞高廚師費心,我們自己帶了。”
随後,景忠軍示意康南志把背上的包取下來,打開一看,裏面裝着各種食材。
高典似笑非笑的看着景忠軍說到:“景廚師還真是準備充分啊。”
景忠軍裝作沒有聽出高典話裏的嘲諷,說到:“多謝高廚師的誇獎。”
高典心裏有些感歎景忠軍的臉皮,當然他也是習慣了,臉皮更厚的,他也見過,相比而言,景忠軍真不算什麽。
随後,高典也沒有和景忠軍多說什麽,徑直去找庫房拿食材去了。
他要做的面點,庫房裏有相應的食材,這是他平日裏用來練習而準備的,今天也正好派上用場。
拿好食材回來,隻見景忠軍已經開始在竈台前忙碌起來。
一旁的康南志,爲他打下手,當然也就是幫忙遞遞東西,處理食材這些,都是景忠軍親自動手。
高典看了一眼之後,也沒有理會他,自己走到專屬的位置上,開始慢慢處理食材。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點,但是沒有人離開。
大家都充滿了好奇,看着這場比試。
這樣的比試,平日裏是很難見到的。
至于回家、約會,都暫時被放下。
………………
“你是說,景忠軍和康南志過去了?”顧同舟問到。
“是這樣的爸。”顧同舟兒子說到。
他兒子,面點天賦不高,不足以繼承他的衣缽,但是他的飯店,卻是可以繼承的。
“真是……唉~”顧同舟歎了口氣,一些話想說,但是又說不出口。
他兒子說到:“爸,要不您直接開口吧,隻要您開了口,他們也就不好再想着那菜譜了。”
顧同舟看着自己兒子,良久之後才說道:“你确定要我去說?你應該知道,我說了的後果。”
顧同舟兒子勉強笑了笑說到:“能有什麽後果,反正他們都聽您的。”
顧同舟笑了笑說到:“行了,你也别和我裝傻充愣,我直接開口的後果,你自己心裏是清楚的。”
這話,讓顧同舟兒子沉默着,良久之後,他說到:“爸,什麽後果,我自己來承擔就行。但是這次,他們做的太過分了,爲了一份菜譜,如此去逼迫一個小姑娘。”
顧同舟歎了口氣道:“我直接開口,确實能夠解決一些東西,但問題也有,那就必然會讓他們心生不滿,覺得我偏心。”
“您還怕這些嗎?”
“我自然是不怕的,他們覺不覺得我偏心,至少在我面前,不敢表現出來。可是我終究也有走的一天,當我走了之後,這些不滿可能會讓你以後過的比較艱難。”顧同舟說到。
飯店不是一個人支撐起來的。
如果說他兒子在面點上有足夠的天賦,甚至說他在其它方面有出色的天賦,那麽他都不會擔憂。
可是自己兒子很普通,在面點上也沒有什麽出色的天賦。
這麽多年,在他的教導下,還隻是一個二級面點師。
如果他走了之後,誰來支撐他留下的飯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倒閉。
所以,顧同舟自己不怕,但是他擔憂自己兒子。
這是一個做父親的無奈。
他兒子欲言又止,有些事他想得到,可是勇氣隻有一次開口的能力,他已經開了一次口,第二次就沒有勇氣了。
雖然看不過去,可是他總不能爲了張亞菲而賭上一切吧?
就算張亞菲父親的關系,和他不錯,可是他也隻能盡力去幫,賭上自己的一切,那就不行了。
看着自己的父親,他深深歎了口氣,沒有再開口。
父子兩人都有些無奈和自責,一時間,房間裏有些沉默。
良久之後,顧同舟緩緩開口:“這次,就算我開口幫了她,之後她該保不住,還是保不住,那時候可沒有人再幫忙。”
這話,似乎在安慰他兒子,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
顧同舟點點頭說到:“或許,這次他們也不一定能成功。”
顧同舟兒子沒有開口,不成功?可能嗎?
就算這一次不成功,那下一次,下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