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頂尖。”
身爲一名天下最頂尖的劍客，蓋聶自問短距離爆發之下，天下少有人能躲過自己一劍。
但長時間趕路的話，比起盜跖，白鳳這些輕功幾乎修行到極緻的人來說，還是略有不如的。
“救走或者說抓走衛莊先生的人，不知是敵是友。”
嬴慎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天上還有公輸朝在幫忙追蹤。
但自己也不能離得太遠。
免得趕不及讓人跑了。
但跟蓋聶，可不能這麽說，得換個說辭：
“嬴慎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
“剛巧最近輕功有所提升，未免打草驚蛇，還請蓋先生收斂氣機，跟着嬴慎留下的記号便好。”
說完嬴慎提起輕功，捕風捉影運轉到極緻，身形如風，順着方才滴落的血迹方向掠去。
“難怪你會希望天明盡快成長。”
蓋聶見識到嬴慎的輕功，也是十分驚訝。
僅憑這一手輕功，隻要嬴慎真心想走，天下能留得住他的人少之又少。
而相較之下，天明的成長卻不太理想，雖然有嬴慎給的壓力。
但還不夠，他現在的生活還是安逸了些。
嬴慎能成長得這麽快，或許也有他的對手、敵人都是心智，身手卓絕的人的原因吧。
不再多想，蓋聶順着嬴慎留下的記号追了上去。
現在對蓋聶而言，确認衛莊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
留意到周圍的環境，與記憶中的場景越來越像。
嬴慎便知道自己沒有追錯方向。
不由得放慢腳步，這條小溪旁并沒有太多可以遮掩身形的地方，爲了避免被發現，把人驚走。
嬴慎接下來走得很小心。
很快，嬴慎便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影了。
見黑衣人剛剛停下，爲衛莊醫治傷勢的動作，嬴慎并沒有着急上前。
距離蓋聶的到來還得好一陣子，自己也得想個辦法，讓蓋聶願意出手幫自己殺人。
很快，衛莊猛的睜開眼，跟那個黑衣人對峙起來。
聽着兩人與動漫一摸一樣的談話，嬴慎對于黑衣人的身份，略微有一些猜測。
但不管如何，敢跟狼族有聯系，今天他必須死。
聽到黑衣人詢問衛莊敵人是誰，嬴慎知道自己不能再無動于衷了。
“衛莊先生的敵人，是誰我不清楚。”
從石塊後走出，嬴慎緩緩拔出淩霜劍，無視因爲自己的出現，而眉頭緊皺的衛莊。
嬴慎殺氣騰騰地盯着，表情驚疑不定的黑衣人，略顯惋惜地威脅道：
“但你恐怕，沒機會跟衛莊先生交易了。”
“嬴慎！？”
黑衣人看着從暗處，緩緩走出的嬴慎，驚訝之情溢于言表。
但很快就變得神色凝重起來。
嬴慎的武功，似乎比傳聞中還要高。
竟然能隐藏在附近這麽久，自己都沒有發現。
而且，看着露出全貌的淩霜劍。
黑衣人寬大的衣帽下，雙眼閃現過一絲貪婪。
這把劍的來曆，即使是以自己所在組織的情報，也完全無法查到是誰鑄造。
唯一知道的是，這把劍第一次出現便已經很神異。
黑衣人原本覺得，自己不會對一把劍太過在意。
但親眼見識到淩霜劍的時候，黑衣人還是不由自主的起了貪念。
“我其實很好奇，你背後到底是哪個組織。”
雖然已經給他判了死刑，但嬴慎還是想試着套套話。
萬一這是個有着迷之自信，覺得能夠留下自己的憨憨呢？
“秦國可是強悍無比，慎公子想來不需要我們組織的幫助。”
黑衣人這時已經恢複冷靜，暗中警戒着四周。
以防還有其他埋伏。
聽到嬴慎的話，譏諷了一句。
“世事難料啊，如今天下可不太平，沒準我哪天，就需要借助閣下背後組織的力量呢？”
嬴慎惆怅地說道，要是秦時的天下少幾個這種不省心的家夥，自己也不用這麽累了。
“我們所求，非爲天下太平。”黑衣人惋惜道：“以公子的所作所爲，并不在我們組織的合作範圍之内。”
“那真是太可惜了。”
嬴慎緊了緊手中的淩霜劍，對着黑衣人惋惜道：
“原本想看在你救了衛莊先生的面子上，給你留個全屍的。”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公子緣何對在下有如此深厚的殺意？”
雖說看樣子動手無可避免，但黑衣人覺得自己還是問清楚一些的好。
自己剛才，可沒有提及反秦的事。
最多也就是，表現出不希望天下太平罷了。
黑衣人實在想不通，爲什麽嬴慎連墨家這種實際做過反秦之事的勢力，都能放過。
卻對自己一見面，就喊打喊殺。
衛莊拄劍站立在一旁，饒有興緻的看着這場好戲。
這兩個人對自己，恐怕都沒有安什麽好心，能夠看到兩人狗咬狗，衛莊樂意被人無視。
而且，對于黑衣人的疑問，衛莊可是也很好奇呢。
“怪就怪，閣下這身衣物換的不夠勤快吧。”
嬴慎的話，讓衛莊一頭霧水，這算是什麽理由？
如果因爲不換衣服就要被殺，那衛莊覺得自己…
也該多做幾套衣服了。
至少，不能因爲這個可笑的理由而被人盯上。
“公子此言何意？”
黑衣人寬大的衣帽下，面色十分難看。
黑衣人有想過很多理由，唯獨沒有想到會是因爲這個，嬴慎想要殺自己，未免也太離譜了些。
“鹹陽内的一些商戶，與狼族之人有着一些走私交易。”
嬴慎說着，神色變得十分認真：“狼族乃我大秦北疆隐患，嬴慎自然十分關注。”
“說來也巧，有位商人朋友跟嬴慎談過一件趣事。”
嬴慎看着黑衣人反問道：“閣下可知，是何趣事？”
“願聞其詳。”黑衣人大概知道，嬴慎爲何對自己有這麽深的殺意了。
“他說，他有幸去過狼族王庭。見到過一個，說着一口大秦官話的人進過王庭。”
黑衣人面色難看起來。
嬴慎沒有在意繼續說道：
“在下那位朋友，作畫技術高超，嬴慎便請他爲我畫下那人的畫像。”
“挺巧的，雖然不知面目，但那個人的衣物跟閣下近乎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想來就算不是閣下，也是閣下組織内的人吧。”
“原來如此。”
雖然不知道嬴慎那個朋友是誰。
但自己去狼族做些什麽，這位恐怕有所猜測了。
畢竟，自己才剛剛說過。
自己希望這個世界，再次掀起戰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