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不可能的?”林羿回過頭,一臉詫異的看着千道流:“神力也隻是一種能量,最多比魂力高上一定的階層……”
“不是,你…這…這些,是哪裏來的?”千道流手指着地上的三角體,有些艱難的問道。
“這些啊,是之前我通過【商盟】從【天鬥帝國】買的鎮國神器「瀚海乾坤罩」的複制品,聽【海神島】的大祭司波賽西前輩說,似乎應該叫「海神之心」來着……”
“所以……”千道流聞言,咽了咽吐沫。
“所以,這裏面的,自然就是海神的神力了~”林羿肯定的點點頭,對着千道流說道。
“那……那位大人,沒……沒有……?”千道流看着林羿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低聲問道。
心知千道流口中的‘大人’,定然不是波賽西,而是海神的林羿,搖了搖頭,道:“這些複制品内的海神神力,隻是我通過那「瀚海乾坤罩」,将魂師魂力轉化而來的,那位應該…不知道吧~”
“反正,我上次去『海神島』時,也沒見那位對此有什麽反應……”林羿最終聳了聳肩,說道。
“你……真是……”
對于林羿的作爲,千道流将口中的‘膽大包天’咽下,一個眼中毫無畏懼的人,讓他這個信奉天使神一輩子的老人家,無言以對。
“行了~”林羿擺擺手,雙眼盯着地上,道:“待我先把這個骨簡内的信息破解開再說其他……”
音落,一連六道蘊含着旺盛的木之生機,以及強烈水之靈韻的魂力,自林羿手中彈向地上的六個高仿版「瀚海乾坤罩」。
“嗡——!”
強烈的魂力波動下,六個高仿版「瀚海乾坤罩」内的湛藍色能量,猶如波濤一般,噴湧至離地數尺的半空中。
随後,林羿手中魂力不停,将屬于木之生機的氣息斂去,增強屬于水之靈韻的氣息,引導着半空中的海神之力湧向地上的骨質書簡與器具。
“嘩啦啦——!”
霎時間,一陣海中潮汐的聲音,回蕩在這位于地下的秘庫内。
而那被海神之力包裹住的骨質書簡與器具,在湛藍色能量的侵襲下,開始緩緩變形。
最終,一副由一圈圈同心圓組成,近似羅盤的畫圖,出現在林羿與千道流面前。
“世界……盡頭——?”
千道流看着畫圖上,那由鬥羅大陸萬年前的文字所寫的幾個潦草字迹,輕聲念道。
“落日時閃耀綠色的光,上就是下……”林羿擡手将畫圖攝入手中,看着邊沿一處的細小文字,跟着念道。
“若非上次在『海神島』時,感覺到這東西對海神之力有反應,我還真以爲隻是由某個海中兇獸骨骼制作的書簡……”
“世界盡頭?是指這世間的盡頭嗎?”
“有意思,我一直在想,鬥羅大陸四面的盡頭,皆是大海。那麽,大海的外面是什麽呢?”
“之前聽楊前輩,還有花少他們的師門長輩說起過異大陸,也不知是海的另一邊,還是海中的另外一座大陸……”
“萬年前那些成神的存在,既然離開了鬥羅大陸,這世間顯然是有着可以容納他們的地方,是這個世界盡頭外的某處空間嗎?”
秘庫内,聽着林羿的喃喃自語,千道流的表情管理漸漸失控。
……
『天鬥城』,皇宮。
一路展示着代表身份的令牌,隐蝠堂而皇之的行走在這尋常民衆的禁區内。
禦書房,對着站在門口的兩位魂聖級宮廷内衛行禮後,方才在通報得到準許後,擡步走入。
“臣隐蝠,拜見陛下!”隐蝠雙手在胸前交叉,搭在兩邊的肩膀上,對着坐在上方的清河大帝躬身行禮。
自半年多前,先帝雪夜大帝病逝,太子雪清河在帝國諸位大臣、勳爵貴族、雪星親王等皇室成員請求下,幾番推讓後,最終在衆望所歸下,登基爲帝!
“免禮~”
手中朱紅色的筆,在調『天鬥城』城衛軍統領,庫裏子爵爲财政大臣副手的折子上批了個‘可’後,清河大帝在另外一份文書上,寫下了‘擢升原城衛軍副統領湯和,爲城衛軍統領’的任命。
年僅十七歲,就成爲【天鬥帝國】的掌舵人,雪清河經過這半年多來的磨煉,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帝王威勢。
數年的太子生涯,加上在【明軒】内的學習,令雪清河自一登基,就遊刃有餘的處理着【天鬥帝國】上上下下的朝政。
放下手中處理的差不多的文書,雪清河擡起頭,看向下方站起身後,垂首侍立的隐蝠,不疾不徐的問道:“可是有消息了?”
“回陛下~”隐蝠上半身微躬,恭聲應道:“影衛傳回信,說林大師還在『武魂城』……”
“還在?”雪清河修長的眉毛皺起,問道:“按理說,如今那裏的典籍,羿哥應該都看完了,怎麽這次在那裏待這麽久?”
“不是說,隻是去幫……那個人,看一隻珍惜魂獸嗎?”
“呃……”聽到上方陛下的問話,隐蝠欲言又止,臉上挂滿了糾結。
“怎麽?有什麽隐情?”
見到隐蝠的表現,雪清河心下明白,這是有情況啊,立馬開口問道。
“……”聽到追問,隐蝠愈發躊躇。
“啪!”
一掌拍在桌面上,雪清河有些不耐的喝道:“說!”
“是……是這樣的……林……林大師,到『武魂城』後……”
感受到投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如芒在背的隐蝠把心一橫,開始将林羿到『武魂城』後的所作所爲一一道來。
這其中,有【天鬥帝國】皇室培養的影衛探聽到的,更多的,則是隐蝠從【武魂殿】内部調閱來的信息。
一刻鍾後。
聽完隐蝠彙報後,雪清河面無表情的揮手讓其退下。
而隐蝠在發自内心的寒意下,忙不疊的行禮告退,待出了禦書房後,就仿佛背後有什麽絕世兇獸一般,恨不得召喚武魂,直接飛走。
好在理智尚存,隻是竭力的加快自己的行走速度,以求第一時間離開此處。
另一邊,在隐蝠走後,雪清河再次拿起手邊未處理完的文書看了起來。
待桌上所有的政務處理完畢,雪清河回到寝殿時,已然月上中天。
揮退要侍候的宮女,雪清河一臉平靜的打開新修好沒多少時日的密室,進入其中。
甫一進入這封禁内外的密室,雪清河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體内的魂力猶如火山爆發一般狂暴外洩。
可怖的魂力沖刷下,整個人的面容像一道幻影一般破碎。
少年老成,威嚴凜然的清河大帝消失不見,一位金發飛舞,怒火沖天的女神,出現在這密室内。
“誰都可以,唯有你,絕對不行!”“嗤——!”
千仞雪手中浮現熾熱的光劍,一劍劈斷身前的桌椅,耳中再次響起了隐蝠的話語:“陛下,教皇陛下投入林大師懷中,被林大師摟着施展了某種秘法……”
“啊——!!!”“嗤!嗤!嗤!”
“教皇陛下的分身一直抱着林大師,直到被教皇陛下收回體内……”
“砰!砰砰砰——!”“啊——!!!”
“臨别前,林大師将随身的血玉令牌交給了教皇陛下……”
“啊!!!閉嘴——!!!”“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