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曹啓平安歸來,林奇心中一陣悸動,立刻奔下樓去。
當初一起從京都出來十幾個人,每一個都被林奇視爲最重要的夥伴。().(1) <
安全起見,他很少和大家聯系。
别說見面,就是電話都不打一個。
通訊錄也沒保存彼此的名字,真要有事全靠記憶。
方海死了以後,林奇心中十分難過,常常覺得自己無能。
這次能把曹啓保下來,确實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動。
他要去見曹啓,給曹啓接風,一起吃頓飯,聊聊天、叙叙舊什麽的。
招待所環境幽雅,曹啓一個人走出來,林奇則對面迎了上去。
他要給曹啓一個大大的擁抱。
招待所内部,某花壇中。
幾個人影閃動,他們是稽查組的,負責盯梢曹啓的一舉一動。
——之前走的那輛中巴車不過是個幌子,制造他們離開江南城的假象罷了,今天早上他們分成兩撥,一撥去盯侯澤言,一撥則盯曹啓。
就看兩人和誰來往!
“有人來了!”
“那是誰?”
“不認識啊,好像是奔着曹啓去的!”
“盯緊他,沒準是曹啓的同夥。”
幾個組員在花壇裏貓着腰,眼看林奇和曹啓越來越近。
招待所門口。
如果林奇還是以前的長相,曹啓早就飛奔上去,激動地叫一聲少爺了。
林奇現在變了樣子,曹啓沒見過他,所以也沒什麽反應。
林奇笑臉盈盈,正要和曹啓打招呼,突然眼睛一眯,發現不遠處的花壇中影影綽綽,似乎有幾個人藏在那裏。
因爲身份特殊,又被追殺了十幾年,林奇做事一向謹慎,無論走到那裏都會觀察周邊的環境。
發現有人盯梢自己,林奇便沒輕舉妄動,也沒和曹啓打招呼。
二人擦肩而過,誰也沒有和誰說話,仿佛素不相識。
話說回來,曹啓是真的不認識林奇。
林奇繼續往前走着,徑直進了招待所的大堂。
“好像不是曹啓的同夥。”
“應該不會光明正大地來招待所門口接應。”
“繼續盯着曹啓!”
花壇裏,幾個組員忽略林奇,繼續暗中跟在曹啓身後。
招待所的大堂裏,林奇看着這幕,神色變得憂慮起來。
顯而易見,稽查組并沒離開。
還以爲曹啓沒事了,現在看來還未結束。
這樣的情況下,林奇自然不會再和曹啓接觸,但又擔心曹啓的安危,所以也沒離開海通市,而是暗中盯着那些組員。
于是奇葩的一幕發生了,稽查組盯着曹啓,而林奇盯着稽查組。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二十四個小時以後,林奇就摸清楚了稽查組的情況,知道他們同時盯了侯澤言和曹啓,每隔兩個小時就會向組長呂朔彙報一次情況。
稽查組一共九人,四人盯着侯澤言,四人盯着曹啓,呂朔則穩坐後方的招待所。
侯澤言工作繁忙,隻要林奇不和他聯系,他也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曹啓出來以後,理論上來說會跟唐龍報個平安,但他還算機靈,早察覺到有人盯着自己,所以也沒亂打電話,在家休息過一天後,便正常去上班了。
如此盯了幾天,稽查組始終沒什麽收獲,自然而然地松懈下來,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麽緊了。
這天,曹啓照常上班,四個組員在對面的店鋪裏吃早點。
“好幾天了,也沒見曹啓和誰聯系啊?”
“會不會弄錯了,他不是林柒的人?”
“不會弄錯,咱們的情報來源很靠譜……”
幾人誰也沒注意到,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從他們身邊走過。
早餐店裏形形色色的人,怎麽可能每一個都注意?
男人買了兩個包子以後就離開了。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平常的像是大海裏的一滴水。
男人出了早餐店後,快步走了幾十米遠,接着拐到旁邊的一處花壇,又從懷裏摸出一隻藍牙耳機,塞到了自己的耳朵眼裏。
早餐店裏,四個組員的聲音清清楚楚。
林奇剛才經過他們的時候,将某個小型竊聽器放在其中一人的挎包裏了。
這樣一來,林奇不用再辛苦盯着他們,戴着耳機就能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了。
林奇回到旅館,兩天下來他也身心俱疲。
他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過在睡覺的時候,他也戴着耳機。
一旦聽到什麽異常動靜,他會立刻醒來!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一夜。
這天傍晚,他坐在窗邊,照舊聽着那些組員的動靜。
連續一個星期下來,這些家夥毫無收獲,一個個都在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