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裴學真在當地派所兒的協同下展開調查。
“怎麽把這尊大佛都驚動了?”
“誰知道啊,也不是什麽大案……”
兩個派所兒的民勤嘀嘀咕咕,但還是盡力配合着裴學真,先是帶他去了槍案現場,林奇買得那輛二手面包還在,但是兩輛别車的霸道沒了蹤迹。
面包車的擋風玻璃稀碎,座椅上鑲嵌着一片鋼珠,火力還挺猛的。
裴學真繞着車子轉了兩圈,便下了結論說:“牌子是假的,而且剛裝上去不久,車子裏面顯然剛拾掇過,像是剛買的二手車……應該就是這附近弄的,去問問看這面包車是誰家的!”
他能混到今天這個位子,當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一堆特勤立刻展開調查,忻口鎮沒多大,修車鋪也沒幾家,所以他們很快鎖定目标。
“你們家的車啊?”裴學真斜眼看着之前和林奇打過交道的汗衫老頭。
“是我家的。”老頭點頭。
“牌子你給裝的?”裴學真又問。
“啊,他自己帶的牌子,讓我幫忙裝了一下……”汗衫老頭狡辯着。
裴學真正要繼續問話,幾個民勤突然揪着一個青年進來。
“裴局,有人來自首了,說槍是他放的!”一個民勤手裏還拿着獵槍,“比對過了,就是這支槍裏的子彈!”
裴學真走到青年身前,上下瞥了他幾眼:“因爲點啥啊?”
“啥也沒因爲,他在我面前嘚瑟,我就開槍崩他了呗!”小路梗着脖子。
“人呢?”
“跑了,沒抓着!”小路中氣十足:“我也不認識他,就是在馬路上吵了兩句!”
案子這麽快就破了?
裴學真心裏有點不爽,自己好不容易下來一趟,分分鍾就把案給破了,都不值得這點油錢,于是他又盤問了小路兩句,試圖扯出些更大的案子來。
裴學真幹這行多少年了,還能看不出來小路是幫人頂缸的?
但是小路嚴防死守,嘴巴緊得很,不該說的絕對不說。
裴學真沉默一陣,随便在修車鋪裏溜達起來。
本來,他也沒有别的目的,就是随便看看而已,但他背着手一進後院,就看到了林奇那輛老款奔馳!
江南省的牌照?
裴學真走過去仔細打量,接着把汗衫老頭叫過來,問他這輛車是誰的?
“就買二手車那個人的,說是把車放我這停幾天。”老頭實話實說。
裴學真又沉默了。
他記得辦公室的神秘人,就在等一輛江南省的車子,而昨天拘捕的佟年也來自江南省!
這不會是個巧合!
敏銳的裴學真立刻把電話打給了武成輝。
“領導,我在忻口鎮有點發現……”裴學真一五一十地把這邊情況說了一遍。
武成輝問清楚車牌号後,更加确定這是林奇的車,原來他早就到了,卻沒給自己打電話,是驚了麽?
“秘密查一下車主在哪。”武成輝下了命令。
裴學真放下電話,轉頭就出了修車鋪。
小路還被幾個民勤按着。
裴學真走過去,将那把獵槍抄起來,上上下下看了幾遍,不屑地說:“就這老古董,用來打鳥還行,打人還差了點!不抓你吧,你确實違反了法律,抓了你吧,你又還年輕……”
“算了,好在沒打死人,車主也沒出來追究你的責任,獵槍我們就收了啊,你回去也好好反省一下,以後别幹這種事了!”裴學真繼續說着,繼而擺了擺手,讓人放了小路。
“沒……沒事啦?”小路自己都有點懵,他都做好準備蹲大獄了!
“走吧,以後好好做人!”裴學真又擺了擺手。
小路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似的,撒丫子轉身就跑,不用坐牢可太好了!
他剛一走,裴學真就低聲對身邊的兩個民勤說:“盯住他!”
……
黑瞎子的住處。
林奇終于和佟年通上了話。
“到底咋回事啊,你咋殺了那麽多人?”林奇皺眉問着。
“林哥,我沒殺人,我是被冤枉的!”佟年一五一十地把之前情況說了一遍。
如果說之前隻是懷疑,那麽林奇現在可以肯定,佟年就是個餌,自己才是那條魚!
“行,我知道了,你等着吧,我會把你撈出來的。”林奇挂了電話。
“少爺,怎麽個意思?”黑瞎子立刻問道。
“跟我去趟忻市!”林奇握緊拳頭。
……
忻市高速路口。
一輛雅閣正在這裏停滞,車裏坐着四個身穿迷彩作訓服的青年。
“好,我知道了。”
領頭的挂了電話,對其他人說:“出發,去忻口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