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一個合适的詞彙來描述自己的老爹,楊聰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鬧鍾’!
楊素每天上完早朝回來,第一時間都會來到自己兒子的房間‘請安’,然後一起吃早膳。
“小祖宗,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國子監修學,快喝了這碗讓人金剛不倒的‘百年花膠玳瑁湯’!”
楊聰一聲怒吼,“我特麽,國子監裏面有女人嗎?分明就是個男人窩!你讓我吃這玩意是在搞笑嗎?”
“算了,上學去了,春柳,秋菊給我把房間收拾好,本公子喜歡幹淨。”
“‘淨’又是誰家姑娘?是新歡還是舊愛?”楊素一頓猥瑣傻笑,“上‘班班’,幹‘淨淨’,還有郡主和花魁,小祖宗真是風流不羁!像極了爹年輕時候的樣子。”
“别提郡主,晦氣!”楊聰手持紙扇重敲楊素的腦門,“你特麽跟我說隻要我敗家,伍允兒就會求我退婚,怎麽我越敗家,伍允兒看我的眼神越怪怪的!?”
“她不會看上我了吧,我要被你坑死了!”楊聰淬了一口,“拜托!敗家很累的,感覺身體要被掏空了!”
楊素淚奔,“兒砸,你一定要将敗家的事業進行下去,就當爲了我,爲了你死去多年的母親,退婚的事情,爹再給你想辦法!”
小跟班楊智也在哭嚎着,“少爺,國子監修學不準帶家奴,小的無法陪着少爺了,少爺一定注意别累着!别餓着!别苦着自己,嗚嗚嗚嗚嗚!”
“全家都是神經病,受不了。”楊聰匆匆出門,金吾衛早已等候多時。
參軍常何正在和紅拂女講道理,“女俠,别讓末将難做,國子監從來沒有帶着保镖上課的......”
紅拂女無奈,随手遞給楊聰一件質地柔軟的黑色軟裘衣。
楊聰單手接過裘衣,“老姐,難道這是防一切暗器偷襲的金絲軟甲?你竟然還有如此寶貝,是不是舔狗宇文成都送的?”
紅拂女面無表情,“......老弟,屋内陰冷,上課睡覺時披着裘衣别凍着!”
楊聰驚呼,“卧槽,已鑒定,是親姐!”
金吾衛的部隊浩浩蕩蕩上了路。
楊聰坐在馬車内,和參軍常何聊着白虎大街大大小小青樓的特色和花魁的尺寸,衆金吾衛羨慕萬分,很快就到達國子監。
國子監是大隋的最高學府,用楊聰的話來解釋就是,招募天下最牛的老師來教育一群書呆子......
而且入國子監學習的門檻極高,首先你要是‘國子’,也就是皇親國戚、王侯将相、朝廷權貴等人的後代。
其次,你要通過入學殿試,兩年前,楊聰參加殿試,第一輪就被淘汰了,當時國子監祭酒宇文恺明着告訴楊素,國子監不招文盲......
由于這次是皇後手谕,楊聰破例入國子監進修,想想自己是大隋第一‘特招生’,楊聰竟有少許自豪。
進入國子監内部,首先通過集賢門,門兩旁的牆上畫着各朝代大賢的壁畫,例如孔子、老子、莊子、孫子。
再通過的是太學門,大門内側的照壁上,畫着一個兇神惡煞的道士,近看原來是大隋國師一心道人焦子順。
楊聰自娛自樂,“啥時候把一本道人徐世績那小基佬的畫像給換上,哈哈!”
終于到了内殿,楊聰感慨萬分。
這國子監一點不比大明宮小,可見隋文帝楊堅對教育的重視程度之高。
這麽大的宮殿,如果做成青樓,那可就爽歪歪了!
殿内的布置,像極了二十一世紀的小學教室。
橫向八排桌,豎向八排桌,象征着易經六十四卦象。
每張桌子又分兩席,全坐滿一共一百二十八個席位。
楊聰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頭排中間位置的趙奔。
哎呦我去,這妥妥的高材生位置啊!
楊聰一個大步流星,走到趙奔的面前。
趙奔注意到楊聰到來,興奮莫名,“楊大哥,你怎麽來了,我本來想登門向你請教,可無奈還有學業要進修,楊大哥不會生氣吧!”
趙奔雙手抱拳,“正所謂孔曰成仁,孟曰取義,爲人謀而不忠乎?與友交而不信乎?......”
“停、停、停,打住,不生氣!頭疼,别念經!”楊聰伸出腰間折扇,敲了一下趙奔同席的肩膀,“這位兄弟,勞煩你讓一讓!”
趙奔同席瞪着一雙死魚眼打量着楊聰,“國子監座次排序一直以殿試成績爲主,我趙回乃監試第二甲,于情于理坐于此!這位兄弟,敢問你的理由爲何?”
楊聰眼神像刀子般犀利,從褲裆裏掏出一張皇後的手谕,随手攤開,“就憑我楊聰是‘特招生’!”
“你,你等着!”趙回就是個書呆子,哪能頂的住楊聰的淩冽殺氣,扛着自己的書本,頭也不回就往後面的座位跑去。
楊聰一屁股坐下,笑道:“大奔,可以啊,既然剛才那小兔崽子是第二甲,那你呢?”
趙奔淡淡一笑,自謙道:“楊大哥,小弟不才,頭甲!”
這趙奔,膚色黝黑,相貌平平無奇,學業竟然如此優秀,真的讓楊聰刮目相看。
“趙大人也是吹毛求疵,你都是學霸了,爲什麽還逼着你學些狗屁律法!”楊聰埋汰道。
“父親隻是想讓我子承父業,而趙奔唯獨對算學,理學,醫學、琴、棋、書、畫、天文、地理、諸子百家感興趣。”
楊聰感覺腦瓜子嗡嗡的,“老弟,别念經了,老哥聽懂了,你除了律法和女人别的都感興趣!”
......
趙奔對楊聰行抱拳禮,“那日回府後,奔研究了十組重物落地的時間與重量,然後計算大地對重物的吸引力,奔整理了幾套算法,楊大哥,請你看一下,可能會對理學的研究有一定的幫助!”
趙奔掏出一本書本,開始翻閱其中内容。
楊聰覺得腦袋都要炸了,趕緊敷衍道:“大奔,認真你就輸了,而且太認真容易交不到女朋友!”
突然間,趙奔目光如炬,真摯無比,“楊大哥,女人隻會影響我撥弄算盤的速度!”
卧槽,無情!
楊聰竟然無言以對!
就在此刻,國子監内殿的後方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
“嘿嘿嘿嘿,我還以爲‘特招生’是何方神聖,原來就是兩年前的‘文盲’少爺啊!”
“傳說中的生子如楊聰,家産去無蹤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