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聰執意将身邊所有人給調走,隻身來到神醫孫思邈的新藥館門口。
這是村口沿街一個不起眼的門面。
還未登門,就聽到屋内老頭子的呵責之聲,“你這個熊猴子,瞧瞧你擺放的草藥,亂糟糟的,你把有毒的放在無毒處,是想害死所有人嗎?”
楊聰淡淡一笑,看樣子糟老頭子又收了一個新徒弟。
孫思邈聽覺異常靈敏,捕捉到了楊聰的笑聲,“我說今天怎麽沒有病患,原來是灞下郡公大駕光臨!”
楊聰進門便一個躬身大禮,“拜見師父!”
孫思邈的嘴都樂開了花,“坐,坐。”
這間藥館和大興城南街的千金藥館布置差不多,同樣是不大的店面,隐蔽的内室。
内室中藏着一個正在辛苦擺放草藥的徒弟。
孫思邈給楊聰泡了一碗菊花茶,“小楊聰,你先解解渴,我進去教訓教訓這小子。”
“認草藥太慢了,比你可差太多!”
内室裏傳來小徒弟的不滿之聲,“我雖然笨一點,但是我一定能全部記住,我不會輸!”
孫思邈突然再次哈哈大笑,“當然了,這不服輸的性格也很像你,哈哈哈~”
看到孫思邈過得很開心,楊聰心裏很欣慰。
“灞下村,民生質樸,村民各個身強體壯,等着我把這個徒弟教出來,我就回大興了。”孫思邈忽然又變得憂郁起來,“可這傻徒弟,何時能成才!”
楊聰淡淡一笑,“成不成才無所謂,你可别在給人家下毒藥。”
孫思邈一躍而起,“老夫早就入鄉随俗了,看招!”
孫思邈要點楊聰的風池穴,被楊聰反點際沖穴。
“哎呦,不錯哦,多日不見,靈活了許多。”
孫思邈自行解穴後,再尋楊聰的麻宮穴,楊聰反攻其庫房穴。
師徒二人對點幾十招以後,紛紛停手。
“看樣子,你這段時間,沒有放下學醫!而且,身體也有所長進。”孫思邈欣慰地縷着胡子。
“千金方,我沒事就讀,天天帶在身上。”楊聰選擇開門見山,貼近了孫思邈的耳朵,“而且,我吃了人熊青膽......”
“人熊膽?怪不得......”孫思邈沉思了一會,“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既然遇到了就是緣分。”
“但聞其詳,師父。”
“我毒王谷的功夫叫做‘藥鼎功’,通俗點講,就是把人用各種珍稀藥材給做成活鼎。”
“直到各種靈氣在你身上暢通無阻,奇經八脈全部通暢,你自然而然就會成爲一個高手。”
“你從小體弱,你爹給你服了很多花膠玳瑁湯,以至于你全身經脈裏都是藥性的殘渣,這次吃了人熊青膽,恰好給整合了!妙啊!”
高手?
聽到高手這個詞,楊聰心中爲之一顫。
“那就跟着《千金方》的記載,将增強修爲的東西,吃個遍呗?”
孫思邈喝了一口菊花茶,淡淡一笑,“傻小子,若是能輕松找到,天底下便全是大武師了!”
噗,感覺心頭的熱火瞬間被澆滅了......
師父說的也對,這個人熊還是機緣巧合遇見的,下一個食材還真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藏着,走一步算一步吧。
孫思邈覺得自己有點過于打擊楊聰了,悄然提醒道:“小楊聰,記沒記得當初,你向我求了一款‘嘿嘿哈哈藥’的配方?”
楊聰猶如被一道醍醐狠狠灌了頂,
嘿嘿哈哈藥的配方是,天山雪蓮心?
楊聰瘋了一般沖進内室,差點撞倒自己的平平無奇小師弟。
内室滿地都鋪着草藥,按照老變态的要求,是常用、不常用、有毒、無毒的序列。
天山雪蓮,不常用,無毒,可通經脈,解溫毒。
我真二,天山雪蓮的心不就是天山雪蓮心啊!
終于,楊聰在最内側的角落,掏出了僅剩半粒的天山雪蓮心。
沒想到這種神物,竟然給大奔徐世績吃了一半,真是暴殄天物。
楊聰擺出打坐的姿勢,閉上眼,屏息凝神,将半顆雪蓮心吞了下去。
......
好苦,和上次吞食人熊青膽,身上那種幹柴烈火般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一次,可是冰冷刺骨,全身都瑟瑟發抖。
仿佛奇經八脈已經結上了冰,而且冰還極薄,輕輕一點就能稀碎,而你卻觸摸不得,這種感覺很奇特。
這種狀态一直持續了很久,楊聰才恢複了正常,從内室走了出來。
“怎麽樣?感覺如何啊?”孫思邈細細看着楊聰的面龐。
楊聰舒展了全身的筋骨,原地跳了幾下,回道:“也沒啥明顯的感覺,就覺得喘氣換氣比以前慢了許多,也能是心裏作用。”
“再說,身體素質是否變強,也要看晚上的實戰操作。”楊聰淡淡一笑。
中午時分,孫思邈并沒有讓楊聰走,師徒三人一起喝了幾杯。
幾杯酒下肚,小猴子師弟早已經臉色泛紅,一頭紮進内室,打起了呼噜。
楊聰依舊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并不是因爲楊聰酒量有多了得,主要是酒度數太低了。
隋朝喝的主要是米酒,還有西域互市換來的葡萄酒,最高度數不超過十度。
因爲不管是米酒還是葡萄酒都是發酵而成,并沒有提取高度白酒的技術。
皇帝壽誕将近,晉王楊廣希望楊聰代做一款壽禮,特意寫信提醒自己,隋文帝楊堅喜歡飲酒。
對于楊聰而言,若是能在皇帝大壽期間送上美酒,相當于向全天下做了一個免費廣告。
這是個一本萬利的生意。
楊聰第一目标就是放在高度白酒的開發上。
趙奔的科研團隊也研究了很久的高度酒釀制,可每次試驗都以失敗告終。
而且楊聰也在思考一個問題,一直喝低度酒的大隋,突然開發出高度酒也不一定能世人接受。
所以,工作重心轉向第二目标,不以度數取勝,那就以新奇,口感取勝。
楊聰想到了二十一世紀家喻戶曉的啤酒。
若是在濃濃夏日,爲隋文帝獻上一杯冰鎮的啤酒,呵呵,想不火都難。
而且啤酒的制造流程也不難,就是大麥熬成湯加上啤酒花發酵。
可這一切的重中之重,便是啤酒花。
啤酒花這種植物,在大隋應該叫什麽?
收回思緒,楊聰又幹了一杯白酒,問道:“師父,知不知道啤酒花?”
“啤酒花?”
“老夫還真沒聽說過這種植物,像酒一樣的花?”
孫思邈被稱爲藥王,對植物學可是研究極深,他若是不知道,那就真的沒戲了。
“若是像酒一樣的植物,我還真的知道一種,它的果實,連蛇都能給‘醉倒’了。”
孫思邈一言,引起了楊聰巨大的興趣,“師父,你說的植物叫啥?”
孫思邈淡淡一笑,說出了三個字。
蛇......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