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南郊,秦孝王府。
三賢王楊俊的家宴,正在進行中。
雖然隋文帝楊堅深寵楊俊,但是楊俊終究不是太子。
隋法規定,隻有太子才有資格在東宮聚集謀士商讨國事。
所以,楊俊的例行會議都會被美其名曰爲‘家宴’。
因爲是‘家宴’,舞姬美酒當不可少。
楊俊的各大謀臣幾乎雲集一堂。
豫州刺史之子于甯,心情忐忑,對這美人美酒已經完全沒有興趣,“賢王,都這時候了,你還有此等閑情雅緻!”
于甯望着這酒池肉林的場景,心中暗暗心疼,忍不住進谏道:“賢王,再這般揮霍,資金鏈可就要發生問題了!”
于甯一言引起哄堂大笑。
堂堂大隋皇帝最疼愛的兒子會沒錢?
雖然楊俊白虎大街被敗家子楊聰完敗,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有幕僚并沒有擔心楊俊的财路。
于甯看着衆人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揪心道:“第一财閥張季齡死後,其子張仲堅态度不明,一直未能表态效忠三賢王。”
豫州刺史之子鄭乾深吸了一口涼氣,“于甯說的不錯,不僅僅是态度不明,據我所知,張仲堅與萬達的楊聰混的水深火熱!”
鄭乾一言,終于引起衆人的轟動。
線人探及,楊聰與楊廣往來親密,并且楊聰不待見太子與三賢王。
雖說晉王楊廣想做皇帝猶如癡人說夢,但是有楊聰這個攪屎棍在中間,是真的難受。
何況作爲楊俊主要收入來源的白虎大街,已經被楊聰搞涼。
若是再讓楊聰勾搭上張仲堅......
于甯一聲驚呼,“糟了,楊廣與張仲堅同在江南,會不會近水樓台先得月?”
“可惡啊,張季齡在世那會,受盡了賢王的關照,這剛死,他兒子就倒戈了?”
楊俊的那點情調已經完全沒了,“舞姬全部退下吧,讓本王安靜一會!”
衆舞姬退下後,楊俊的面容逐漸凝重下來,“在座各位,本王不得不承認,楊聰這個敵人,對本王的威脅巨大,甚至大過了太子!”
廳堂内瞬間安靜了下來,三賢王楊俊自視甚高,甚至連太子楊勇都不放在心上,竟然會如此重視楊聰。
楊俊繼續說道:“本王最後悔的,便是初期沒有扼殺他,以至于楊聰發展如此迅速,不到一年的時間,已經富可敵國,成了大隋前幾位的大财閥!”
“現在楊聰的财力已經無法限制,加上越國公楊素和忠孝王伍建章的聯合,想拿下楊聰幾乎是不可能了!”楊俊歎了口氣。
鄭乾依舊不信邪,“賢王何必漲别人志氣,滅自家威風?”
“上回赈災大會,還是袁先生擡舉他,将黃冠富商榜,給他從第九升到了第四!如此妙計,一舉搞死天下第二富商元寇,砍斷了太子的左膀右臂。”
鄭乾冷笑道:“這楊聰不會真的以爲自己真的是天下第三了吧?真會自欺欺人!”
“人是會變的!”廳堂卷簾門内的袁天罡終于發言了,“幾月前,楊聰是天下第九,可現在,真的是天下第三,如假包換,而且與第二富豪郭家,甚是接近了!”
全場一片嘩然。
鄭乾的眼神已經迷茫了,“這楊聰是财神嗎?這麽會賺錢!爲什麽會遇到這種敵人!”
袁天罡從卷簾門内大步走出,長發披肩猶如仙人。
這還是袁天罡第一次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暴露自己。
黃冠才子袁天罡,天下第一大才,心比天高,現在也坐不住了。
連個楊聰都解決不了,談何大才子,談何三賢王手下第一重臣。
“我承認,楊聰能夠發展到今天,其中有我必須承擔的責任!”袁天罡效法楊俊,終于攤牌了。
“袁先生,你又何必妄自菲薄,若沒有袁先生,也沒有楊俊的今天!”三賢王速度安撫袁天罡的情緒。
“楊聰發展之初,正是本人一直采取借刀殺人的策略,希望借太子楊勇之手斬殺楊聰,所以才會讓他羽翼漸硬!”袁天罡也是不卑不亢,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
于甯安慰着袁天罡,“那也是太子的手段不行,不嫩怪袁先生!”
袁天罡伸手示意衆人無需安慰,“風兒,過來!”
被喚作風兒的小男孩,從卷簾門裏面跑出。
“風兒,你看看三賢王的面向,是否有變化?”袁天罡指使道。
風兒繞着楊俊走了三圈,面色肯定道:“師兄,沒有變化,楊俊哥哥不管面色還是命理,陽剛無比,至陽至強,妥妥的帝王之相!”
“乖孩子,回去吧!”
風兒手中舉着糖葫蘆,蹦蹦跳跳回了卷簾門内。
袁天罡終于放下心來,“三賢王,我這個師弟李淳風,年紀雖小,天生神算,從來沒有失手過!”
楊俊開始重拾信心,“袁先生,到底何是至陽至強之命?”
“也就是說,男人想赢了你,幾乎不可能,秦孝王與楊聰一戰,必勝!”袁天罡解釋道。
“好!袁先生,這次你一定要想個十拿九穩的計策,将楊聰至于死地!”
楊聰殺死楊俊的摯友王奉孝,搶走雪姬,搞涼朱雀大街,徹底擊潰楊俊的自尊心,楊俊已經沒有回頭路。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戰術标準,在楊俊這裏完全沒用。
皇位可以丢,楊聰必須死!
“本王承認,現在的楊聰已經站在本王的頭上,但是本王不會認輸,赢得一定是我!”
袁天罡輕輕點點頭,他很滿意楊俊的态度。
暫時的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自暴自棄,隻要楊俊能夠知恥而後勇,那麽他依然是王的有利繼承者。
“賢王竟然說楊聰站在您的頭上?這個說法倒是有點可笑......”袁天罡陷入深思,并且右手一直在推算着運勢。
“既然賢王是至高命格,楊聰想高賢王一等,定會被太陽灼傷!”袁天罡的右手忽然攥成了拳頭的形狀,“我想起一計!”
此刻的楊俊就如抱住了救命稻草,“袁先生,但聞其詳!”
隻見袁天罡拔出了楊俊的佩劍,切斷了自己面前的燭台,泰然自若道:
“本公子思前想後,還應是...借刀殺人...” 16457/9680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