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恪叫闵姜西出來,是想先給她吃顆定心丸,免得她以爲這次不能去年會,心裏一定會失落。
除此之外,兩人還聊了公司裏的人際關系,丁恪說:“何曼怡跟我告你的狀了。”
闵姜西淡定接道:“說我目無上司,橫行霸道吧?”
丁恪道:“她這人,怎麽說呢,深城本地的,家境條件和自身條件都不錯,心高氣傲,平日裏愛聽一些奉承話,你要是跟她對着幹,她一定會看你不順眼。”
闵姜西道:“你說的這些還隻是客觀原因,她讨厭我的最主要原因,是誤以爲我會跟你發生點兒什麽,把我當情敵在看。”
丁恪道:“她不明說,我也不好跑到她面前直接提點。”
闵姜西說:“你不用解釋,有些事兒越描越黑,她會以爲我在背後挑唆,故意叫你去給她難堪。”
丁恪說:“她早晚會知道自己誤會你了。”
闵姜西眼皮一掀,敏銳的問:“你有喜歡的人了?”
丁恪似笑非笑,“想套我的話,你還年輕了點兒。”
闵姜西說:“聊聊嘛。”
丁恪不答反問:“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
“我也沒有。”
這話沒法聊,倆人都太雞賊。
飯後,丁恪送闵姜西到小區門口,她跟他道别往裏走,現在換了樓棟,中途要經過籃球場,都這個點兒了,還能聽到籃球場上有人在打球,闵姜西走近後側頭一看。
射燈下一高一矮兩具身影,皆是一身黑,白球鞋,定睛一瞧,這不秦佔跟秦嘉定嘛。
秦嘉定進攻,秦佔防守,前者企圖突破,後者寸步不讓,終于逮到一個好時機,擡手,闵姜西都跟着激動,結果秦佔回手一個蓋帽,直接讓秦嘉定吃了‘火鍋’。
球被打飛,跳動着往鐵絲網方向滾,秦嘉定過來撿球,一擡眼,看到網對面,正朝他笑着擺手的闵姜西。
闵姜西提起手上的袋子,“給你買了菠蘿。”
秦嘉定最喜歡吃菠蘿,闵姜西本打算明天讓他過來拿,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半分鍾後,闵姜西繞過圍網進去籃球場,秦嘉定去一旁的露天洗手池洗手,她坐在長椅上,看着場上一個人投球的秦佔。他站在三分線外兩步遠,仍舊百發百中,闵姜西是個好看客,輕輕拍手以示捧場。她的小動作本就是自娛自樂,沒打算敲鑼打鼓的吸引秦佔的注意,奈何秦佔根本就不是
用聽的,他餘光瞥見了。
秦嘉定洗手回來,坐在椅子上吃菠蘿,對闵姜西說:“你不是會打籃球嘛,去跟我二叔打幾局。”
闵姜西搖搖頭,“打不過。”
秦嘉定道:“誰說你一定能打過我二叔了,我就是想看個熱鬧。”
闵姜西說:“你不知道吃人的嘴軟嗎?”
秦嘉定垂着視線,邊吃邊道:“你答應晚上跟我一起吃飯,還不是說走就走。”
闵姜西下意識的說:“我給你做飯了。”
秦嘉定說:“我是缺廚子嗎?”
闵姜西突然無言以對。她以爲給秦嘉定做了飯就是兌現賭約,但這會兒才後知後覺,他們打的賭是她跟他一起吃飯,不是她給他做飯。關鍵她看秦佔在,有人陪他……
啧,闵姜西抿了抿唇,“我的鍋,這次算我贈的,下次你什麽時候叫我一起吃飯,我一定說到做到。”
秦嘉定吃着菠蘿,面無表情,“給你一次機會。”
“謝定哥大氣。”
兩人坐在椅子上聊天,秦佔投了一球,無一例外的空心,似是無聊,他揚聲道:“秦嘉定,你還打不打了?”
秦嘉定擡眼道:“我先吃會東西,叫不良老師跟你打。”
秦佔沒說話,甚至沒往這邊看,闵姜西趕鴨子上架,隻好起身往球場走。藍底下的秦佔剛剛拿到球,沒打招呼,直接把球扔向闵姜西,球速不慢,還不是彈的,是直飛向她胸口,一般女人第一反應一定是吓得躲開,闵姜西卻是準确無誤的一把
抓住。
好久沒打籃球,尤其在會打球的人面前,闵姜西還是保守起見,把球運到籃下,來了個基礎的三步上籃,好在球還算給面子,擦闆兒進了。
秦佔不跟她講話,闵姜西也不曉得他想怎麽樣,抱着球問他:“秦先生,您投嗎?”
秦佔垂頭點了根煙,不冷不熱的說:“自己玩吧。”
君子不奪人所好,闵姜西道:“要不我們1V1?”秦佔本不想摻和,奈何她主動提議,他擡眼看過去,闵姜西穿了身很休閑的衣服,牛仔褲短外套,沒有任何精心打扮的痕迹,當然了,她那張臉就是最好的利器,隻不過
沒化妝。
都說女爲悅己者容,穿這身行頭去見的人,八成也不是什麽心上人。
秦佔叼着煙走近,站在籃下,抽了一口道:“你先來。”
闵姜西是進攻方,秦佔是防守方,他站在那裏,完全沒有緊張的意思,甚至連虛架子都懶得擺,還在抽煙。
闵姜西嘴上不說,心底還是不爽他看不起人的态度,暗道一定要投進去,給他點兒顔色看看。右手運球,左手防備,闵姜西企圖往籃下突圍,秦佔不慌不忙的跨上前,擋住她的去路,他個子高,什麽都不做,光是站在那裏就會給人很強的壓迫感,也就闵姜西不是
嬌小玲珑範兒,不然面前跟站堵牆似的。
嘗試了好幾次,都沒突進去,闵姜西又把球運出去,她站在二分線處,秦佔沒有跟出來,仍舊站在籃下,闵姜西悄咪咪的瞪了他一眼,突然跳起來投球。
球一出手,闵姜西大抵能猜到,有了,誰料秦佔猛地跳起,愣是在球快要進筐之際,‘啪’的一聲,蓋火鍋了。
球被打飛,撞在地上又彈起老高,可見秦佔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氣。
闵姜西的确意外,一來沒想到球沒進,二來沒想到秦佔居然可以跳那麽高,再者,玩玩而已,他這麽認真幹嘛,這是給她下馬威呢?
秦佔拿住球,近乎挑釁的給了闵姜西一個眼神兒,示意她換防。
闵姜西暗自調節呼吸,默默地把外套脫掉了。秦佔一看,怎麽着,脫了外套就能打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