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吃了點東西,闵姜西監督秦佔把藥吃了,而後三人一同下樓,辦退房離開酒店。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雨夾雪,地上有未化開的雪,也有潮濕的水,秦佔看後心情抑郁,若不是闵姜西在這兒,他這輩子都不會過來遭罪。
三人打傘去了停車區,秦嘉定很有眼力見的直接拉開後座車門,秦佔坐在副駕,闵姜西收了傘,彎腰坐進駕駛位。
“天氣不好,估計路上開的更慢,你們困了就休息一下。”闵姜西道。
秦嘉定戴上耳機坐在後面打遊戲,秦佔說:“中途累了換我開。”
闵姜西說:“不用,三個多小時我還能開。”
秦佔說:“你要爲我們的安全負責。”
他心疼她不好直說,每每都拐彎抹角。
闵姜西卻十分上心,暗道秦佔和秦嘉定綁一塊兒,真的是價值連城,系好安全帶,她側頭道:“我記得你說買過保險。”
秦佔靠在椅背上,微微側頭,面無表情的回道:“不是錢的問題,我現在的身體,禁不住任何磕碰。”
闵姜西忙賠以笑臉,“放心,我一定小心開。”
車子發動,闵姜西載着秦家二寶離開園區,按着導航一路上了高速。跑高速最忌天氣不好,視線是一方面,還有就是路況,哪怕雪是邊下邊化,闵姜西仍舊不敢開太快。
車内開着暖風空調,秦佔目視前方,餘光能瞥見闵姜西握着方向盤的手,皮膚很白,隐約可見淡紫色的血管。
一時間找不到可聊的話題,秦佔幹脆閉目養神,反正她又跑不了。闵姜西以爲他在睡覺,其實秦佔正在胡思亂想,比如他今天就要走了,接下來最少一個禮拜看不見她,這日子還怎麽過?要不找個理由再來一趟漢城?不好,會不會太明
顯了?她又不是傻子,萬一看出什麽端倪,準保退避三舍。
但他又不能什麽都不做,僅僅維持現在的關系,秦佔沒法滿足,他近乎瘋狂的想跟她親近,想觸碰,想拉手,想擁抱,想親吻,想更多更多……
要不他送她一輛車做新年禮物?他看她開的挺好的。
關鍵送多少錢的,多了她肯定不會要,少了…多少是少?
除了送車還能送什麽?她喜歡什麽?什麽東西既能表達心意,她又能心安理得收下的?
秦佔滿頭的疑惑,他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送給她,但又苦于上次給卡的‘惡劣’後果,不敢輕舉妄動。
要不然問問榮一京,他肯定知道送什麽好。
閉着眼睛,秦佔微微蹙眉,瘋了,他竟然狗急跳牆想去找榮一京,榮一京本就等着看他的熱鬧,他還上趕着送上門,以後豈不是擎等着被人拿住三寸。
“不舒服嗎?”
秦佔内心正掙紮,突然聽到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他睜開眼,慢半拍側頭。
闵姜西很快看了他一眼,眼帶擔憂。
秦佔确定自己什麽都沒說,有些茫然,“嗯?”
闵姜西道:“你哪裏疼嗎?”她剛剛瞥見他在皺眉。
秦佔說:“沒有。”
闵姜西道:“哪不舒服你要直說,路上有服務站,千萬别挺着。”
秦佔道:“聽你一說,我感覺自己随時都可能玩完。”
闵姜西道:“水土不服不是小事,你來三天病了兩天,要是不着急的話,今天都該再打一針。”
秦佔說:“沒那麽嚴重。”
他确實好多了,頭不疼胸不悶,頂多就是覺得這邊的天氣太冷。
闵姜西說:“回去後你按時吃藥,如果還是覺得不舒服,要去醫院挂水,醫生說可能是流感。”
秦佔腦中靈光乍現,如果他回去後還繼續‘生病’,是不是就有了跟她聯系的必要和話題?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秦佔自己都吓了一跳,什麽東西,他怎麽變得跟榮一京一樣龌龌龊龊的?一定是榮一京那天給他洗|腦惹的禍!
心底不屑,秦佔嘴上道:“認真開車,别操心那些沒用的。”
闵姜西好心被當驢肝肺,一言不發,雙眼瞪得像銅鈴,認認真真的開車。
秦佔沒等到回應,與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的側頭看向她,“幹嘛不講話?”
闵姜西目不斜視的回答:“認真開車。”
秦佔眼底劃過一抹戲谑,“夠記仇的。”
闵姜西道:“天蠍座。”
秦佔眉毛微挑,“天蠍座有什麽了不起,還有優越感?”
後座的秦嘉定回道:“天蠍座最愛記仇。”他跟闵姜西是一個星座,之前好奇問了一嘴,兩人就連血型都是一樣的,這也就好解釋,爲何秦嘉定克走那麽多任家教,偏偏就闵姜西披荊斬棘留了下來,很可能是以毒
攻毒成功了。
秦佔道:“記性好可以,别光記仇就行。”
闵姜西明白,他這是提點她别當白眼兒狼,她出聲道:“摩羯座果然很愛拐彎抹角。”
秦佔說:“這是善意的提醒。”
闵姜西說:“先禮後兵也是摩羯的一大特點。”
“愛下結論是天蠍的特性?”
“可能吧,我們比較相信第六感。”
兩人坐在前排你來我往,秦嘉定默默地開大遊戲音量,并不想偷聽他們談戀愛。
秦佔臨出門之前吃了感冒藥,上車後暖風一吹,饒是有闵姜西在側,他還是抵不住困意來襲,終于在鬥嘴成功之後,心安理得的閉上眼睛睡覺。
車内靜谧無聲,闵姜西認真開車,都快到了下閘道的地方,她突然減緩車速,靠邊停車。
秦嘉定擡起頭,隻見闵姜西正在解安全帶,随後推開車門下車。闵姜西走至前方幾米處,那裏蜷着一團白色帶黑斑點的毛絨身影,個頭還不小,拱在一起也有一臂長短,之前在車上沒看清,還以爲是中大型犬,這會兒走近一看,不由
得意外,竟然是一頭小驢。
小驢蜷在地面,長長的睫毛還在忽閃,一條伸出去的前腿明顯受傷,地面還有殘留的血迹,風一吹,闵姜西擡手把頭發掖回耳後,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身後傳來關車門聲,闵姜西扭頭一看,是秦嘉定,她出聲道:“你别下車,不安全。”秦嘉定走過來,闵姜西封他爲動物園園長,園長看到這副場面,自然不會無動于衷,然而面對一頭驢,他顯然跟闵姜西一樣,有些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