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戲碼在闵家時常上演,早已不是什麽稀奇事,就在闵姜西想繼續追問之際,闵婕手機響了,她忙扭身向外,動作快得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魔爪。
闵婕就在客廳接電話,闵姜西聽得很清楚,是有人約她出去,闵婕說:“西寶回來了,改天吧。”
對方許是叫闵婕帶上闵姜西,闵婕轉頭道:“西寶,你想去陳倩阿姨那裏坐一坐嗎?”
闵姜西嚴重懷疑,闵婕就是想逃避之前未完的話題,回以一記‘這事沒完’的目光,出聲回道:“好啊。”
闵婕對手機那頭的人道:“西寶也想出門,那我倆現在收拾一下就過去。”
電話挂斷,闵婕營造出一種匆匆忙忙的狀态出來,催着闵姜西去換衣服,自己也一頭紮進卧室,不給闵姜西盤問的機會。
十幾分鍾後,兩人開車出門,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處咖啡廳門口,這裏是闵婕朋友陳倩的店。兩人下車後一同往裏走,伴随着門上的鈴铛聲,吧台處的一男一女同時聞聲望來,女人正是陳倩,她比闵婕大不了幾歲,但身形富态,圓臉又燙着一頭卷發,像是比闵婕
大了一輪不止。
從吧台裏面笑着往外迎,陳倩邊走邊道:“看看誰來了,大美女帶着小美女。”
闵姜西微笑着打招呼,“陳阿姨。”
陳倩一把拉住闵姜西的手,彎着眼睛道:“我有一兩年沒見着你,姜西越來越漂亮了。”
“陳阿姨也是。”
“嗐,我是一年比一年胖。”
“您這是有福。”
兩人說話間,吧台高腳椅上的年輕男人走過來,站在陳倩身邊。
陳倩介紹,“這是你闵婕闵阿姨,别看她長得年輕,三十好幾的人了,這是你闵阿姨的外甥女闵姜西…這是我外甥,鄧俊仁。”
男人微笑着打招呼,“闵阿姨您好,姜西你好。”
闵姜西颔首,“你好。”
闵婕道:“你大姐家的孩子嗎?一晃長這麽大了。”
陳倩笑說:“是啊,他出國前才十幾歲,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待着,我乍一看都有點接受不了。”
鄧俊仁道:“我印象裏闵阿姨很漂亮,這麽多年都沒變。”
闵婕彎着眼睛道:“這孩子真會說話,知道我最愛聽什麽。”
陳倩招呼幾人坐下,鄧俊仁幫闵姜西拉椅子,闵姜西點頭,“謝謝。”
“不客氣。”四人兩兩對面而坐,陳倩不着痕迹的說了下鄧俊仁的現狀,比如名校畢業,留英歸來,目前正在創業等等,闵姜西隐約覺着今天這場邀約不是臨時起意,很有可能是變相
相親,低頭喝咖啡,她隻是微笑,并不接話。
果然沒過多久,陳倩借口要跟闵婕談點私事,把闵婕叫走,桌上隻剩闵姜西跟鄧俊仁兩人。
她垂着頭喝東西,對面鄧俊仁主動開口:“聽我三姨說你在先行當家教,平時一定很累吧?”
闵姜西擡起頭,淡笑着回道:“還好。”
“我有朋友在海城先行,聽他說你們這行壓力還是有些大,他一個大男人偶然都會扛不住發牢騷。”
“哪一行都不容易。”
“聽你說話就知道你心态好。”鄧俊仁微笑着道。
闵姜西說:“心态不好也改變不了什麽。”
鄧俊仁道:“是啊,尤其你的客戶還不是一般人,心态不好也沒辦法應付。”
他看似随意的一句話,闵姜西卻立即往心裏去,這話擺明了不是随便說說。
她但笑不語,鄧俊仁自顧道:“同時給秦佔和榮一京當家教是什麽感覺?”他面帶微笑,口吻随和,乍一看像是朋友間的閑聊,但今天是闵姜西跟他的第一次見面,她本能的心生警惕,回的很保守,“我是給他們兩家的小孩子當家教,跟大人接觸
不多,跟其他客戶都一樣。”
鄧俊仁道:“能在這樣的豪門家庭裏任職,你也是很厲害。”
闵姜西說:“我是運氣比較好。”
鄧俊仁說:“你太謙虛了,聽說董阿姨女兒女婿的公司有事,還是你找秦佔幫忙解決的。”
闵姜西一時間弄不清鄧俊仁到底是什麽意思,隻能盡量低調的說:“我沒這麽大面子,隻是幫忙從中傳句話而已。”
鄧俊仁笑道:“這句話就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
闵姜西不接話,鄧俊仁喝了口東西,慢條斯理的說:“姜西,你平時除了家教還做其他副業嗎?”
闵姜西說:“沒有。”
鄧俊仁道:“我公司現在有個不錯的項目,你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
闵姜西說:“我不懂做生意。”鄧俊仁道:“我現在正在找項目投資人,手頭上正在聯系的幾家,資金背景都不夠雄厚,我怕浪費了這麽好的項目,你能在秦佔或者榮一京面前幫忙搭個橋嗎?我不會讓你
白幫,我們四六分,每一千萬你占四百萬。”
闵姜西聞言,除了豁然開朗之後并沒有其他感覺,原來不是要跟她相親,是要跟她談買賣。
面上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闵姜西說:“這麽多錢,你說的我都心動了,但我跟他們實在是說不上話,更别說是談生意。”
鄧俊仁道:“跟他們不急,我們可以先談,這個項目我的心理預期投資是在三千萬到五千萬,一千萬你占四層,兩千萬以上的,我們一律五五,你看怎麽樣?”
闵姜西笑說:“如果我有這樣的本事,你給我一成都行,現在我是看到葡萄吃不到,心都酸了。”
鄧俊仁道:“你小姨和我三姨關系這麽好,我也不把你當外人,要不你說個數。”闵姜西說:“就是她們關系這麽好,我才不跟你說假話,你也知道,越是有錢人規矩越大,我去他們家隻負責教小朋友功課,額外的什麽都不能說,說錯半句都有可能砸飯
碗,外快我想賺,但也隻能想想。”
闵姜西臉上标準的真誠,任是誰看了都覺得她肯定是掏心掏肺。
本以爲鄧俊仁不會輕易作罷,誰料他沉默半晌,淡笑着說:“也好,不當生意夥伴才有其他可能,我不逼你做不喜歡的事,等下請你吃個晚餐可以吧?”
闵姜西沒料到還有這種操作,談錢不成談感情?她正要拒絕,恰好手機響起,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着‘秦佔’來電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