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姜西的意識還停留在‘玩玩而已’,事情已經發生,栾小刁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出手打人,整張臉被打得側偏過去,眼看着男人的手再次揚起,距離栾小刁最近的闵姜西豁然
起身,出于本能,将栾小刁往後拉。玫瑰花掃在闵姜西手上,花瓣落了一地,不遠處圍觀求婚的工作人員見狀,忙後知後覺的沖上來攔人,男人惱羞成怒,破口大罵:“真他媽給你臉了,送你的機會你不要,
心甘情願做小姐被人玩,賤!”
栾小刁捂着半邊火辣辣的臉,有人上前查看,不由得驚呼,“呀,流血了!”
“放開我,老子今天弄死你!”
外面鬧得不可開交,隔音極好的包間裏卻依舊紙醉金迷。
一個平日裏跟栾小刁玩得很好的女公關,大着膽子進了VIP6,視線搜尋了一圈,而後疾步來到秦佔面前,“二少,您快出去看看,小刁姐出事了…”
秦佔本就煩躁,聞言眉頭一蹙,“找保安。”找他幹什麽?
榮一京問:“什麽事?”
女人急聲說:“有人跟小刁姐求婚,小刁姐說現在還不想嫁人,對方發瘋,突然動手,小刁姐的臉都被打得流血了…二少家的家教也在,她幫忙攔了一下,也被打了……”
此話一出,榮一京臉色驟變,馬上去看秦佔,秦佔剛抽了口煙,煙在嘴裏,像是忘了怎麽呼出。
休憩區,幾個侍應生攔着發瘋的男人,都被男人給打了,保安趕到,雙方正在拉扯,男人大聲道:“都他媽别碰我,找死是不是?”保安見慣了在這地兒撒潑耍酒瘋的人,一般情況下都是以和爲貴,畢竟來這裏消費的也是非富即貴,但是對方動手打人,打得還是栾小刁,這就鬧大了,因此保安不顧恐
吓,手都抓的緊緊的。
“放開他。”
一片混亂中,一個不輕不重的男聲傳來,奇異的讓現場從沸騰的鍋變成冰冷的窖。
保安回頭看見秦佔,立馬松開手,發瘋的男人拽了拽袖子,罵罵咧咧,“今天天王老子來都救不了你…”
慢半拍轉身,他看清楚身後站着的人,“……秦,二少…”臉色驟然一變。
秦佔面無表情的盯着他,“你鬧事?”男人臉上的表情不能用尴尬或是躲閃來形容,是恐懼,他支支吾吾,秦佔忽然擡腿,一腳踹在男人肚子上,泛着冷光的大理石面很滑,男人滑出兩米遠,雙手捂着腹部,
痛苦的蜷縮,三秒後嘔出一大灘穢物。
周遭鴉雀無聲,被吓的,沒親眼見過秦佔發火,也聽說過他的所作所爲,這男人是瞎了心,來DK鬧事,還敢打栾小刁。
闵姜西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望着秦佔。
保安一動不敢動,是保镖将躺在地上的男人架到秦佔面前,男人疼的臉色發白,本能的想要躲,秦佔問他:“誰給你的膽子來這耍無賴?”
男人搖頭,不知疼的還是吓的,冷汗直流。
秦佔聲音不冷不熱,“我說錯了?聽說你來求婚的。”
男人掙不開保镖的鉗制,生怕面前的秦佔随時随地一腳再踹過來,聲音顫抖着回道:“我錯了,二少你原諒我一回…”
“别啊,你要跟誰求婚,說出來我聽聽。”
“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來這裏鬧……”
他話音未落,秦佔一腳踢在他膝蓋上,保镖松開手,男人撲通跪在地上,準确的說,是跪在一束花瓣盡落的玫瑰花上。國外空運回來的新鮮玫瑰,剛下飛機就裹上最精美的包裝,枝枝上頭都帶着倒刺,男人先是覺得膝蓋鈍痛,緊接着倒刺紮進皮肉,他像是被扔進熱鍋裏的螞蟻,幾乎狼狽
的往一旁彈跳。
如果男人算壞,那秦佔就是實打實的惡,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的下場,想都不用想。
不是壞人自有天收,是壞人自有惡人收。
男人趴跪在滿是玫瑰花瓣的地闆上求饒,“二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向栾小姐道歉,都是我的錯…”
事實證明,‘不經打擊永天真’是真理,幾分鍾前男人還耀武揚威,破口大罵栾小刁是‘賤貨’,如今的他卻狼狽到爬着來到栾小刁面前,求她原諒。
“栾小姐,你原諒我,是我賤,我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你跟二少求求情……”
栾小刁用紙巾捂着半邊臉,泫然若泣,一聲不吭。
秦佔說:“拖出去。”
保镖邁步上前,男人吓得瞳孔縮成一點,本能擡手想去夠面前的‘救命稻草’,闵姜西跟栾小刁站的近,眼看着他的手更偏向闵姜西的腿,秦佔目光一沉,“别碰她!”
與此同時,栾小刁閃身一躲,所有人都以爲秦佔說的是她,本就是她的事,地上的男人也在求她,就連闵姜西,也是如此想。
保镖動作加快,利落的架起男人,不顧他聲嘶力竭的叫喚,很快把人帶走。
一幫人湧上前,對着栾小刁噓寒問暖關懷備至,榮一京走至闵姜西身旁,“你沒事吧?”
闵姜西搖搖頭,“沒事。“
榮一京低頭看了眼她的手背,她白皙的手背上有幾條刮出來的紅痕,倒不是太嚴重,他說:“這邊有醫生,找人幫你看一下。”
“小事,不用了,你們趕緊找人給她看一下吧。”
闵姜西說的是栾小刁。
說話的功夫,斜對面包間房門打開,從裏面快步沖出來兩個人,打頭的是陸遇遲,而後是丁恪,随後還有一幫尾随的同事,他們是剛剛才知道外面出事了。
陸遇遲跟丁恪趕到闵姜西身旁,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後看到她手背上的劃痕,陸遇遲蹙眉,“誰弄的?”
闵姜西淡定的道:“沒什麽,都出來幹嘛?”
丁恪說:“還有哪兒受傷了?”
闵姜西笑了笑,“沒有,走吧,我們回去。”
她隻跟榮一京打招呼,“我們先走了。”榮一京早知道秦佔跟闵姜西鬧别扭,沒想到鬧到互相無視的地步,闵姜西看都不看秦佔一眼,完全當他是透明人,兩人擦肩而過,她聽到秦佔說:“都站着幹什麽,叫醫生
過來。”
他叫醫生來給栾小刁看臉,她的臉傷得挺重,看似是再正常不過,可闵姜西卻有種唇角上揚的沖動,嘲諷。說什麽喜歡,談什麽保護,感情大家都一樣,同等的待遇,他想給誰就給誰,到底還是她自己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