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佔說這兩天就回深城,而後拖着她聊了二百零三分鍾,他現在開啓了新模式,視頻看她工作,她在線上給人解答,他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每次視頻結束,闵姜西腦子裏都隻剩一個念頭,不是秦佔瘋了,是她瘋了。
秦佔不在的日子,闵姜西安心兩點一線,家裏和公司,丁恪說是去外地出差,也不知是真的還是爲了躲倪歡,倪歡這幾天消停了不少,避着闵姜西和陸遇遲走,陸遇遲以爲她是沒臉見知情人,闵姜西一語道破,“她是不想惹事兒,還想繼續在這工作。”
上午給秦嘉定補課,下午闵姜西去丁叮那裏,補課中途休息,丁叮用手機放了首《少女的祈禱》,出聲問:“闵老師,你會說粵語嗎?”
闵姜西搖頭,“聽得懂五六成,不會說。”
丁叮道:“真羨慕會說粵語的人,粵語歌随便唱。”
闵姜西說:“喜歡哪首你可以學,學一首歌還是蠻簡單的,讓榮同學幫你翻譯一下,多練幾遍就會了。”
丁叮說:“我最近就在練這首,發音總是不太标準。”
闵姜西說:“差不多就行,我們說英語還跟英國人不一樣呢,語言隻是交流的工具,唱歌好聽就行。”
丁叮說:“我都沒聽過你唱歌。”
闵姜西笑容逐漸尴尬,“我不唱歌不行,五音不全。”
“真的假的?”
“真的。”
“我覺得你什麽都做得好。”
闵姜西笑道:“秦同學給你起了個外号,說你是我頭号迷妹。”
丁叮坦然承認,“沒錯,你就是我努力的目标,雖然我知道人有上限,我不可能做到你這麽好,但努力一定沒錯。”
闵姜西道:“我認同你最後一句話,努力一定沒錯,我也有偶像,我也知道自己不會做的像他那麽好,但努力努力,不知不覺就有粉絲了。”
丁叮問:“你偶像是誰啊?”
闵姜西道:“先行創始人你認識嗎?”
丁叮點點頭,“楚晉行嗎?我在網上看過他的消息,好像背景特牛。”
闵姜西說:“嗯,他是很多人的偶像,尤其是同校的學弟學妹,都在努力向他看齊。”
丁叮說:“這麽年輕又這麽成功,我酸了。”
闵姜西道:“很多人會羨慕他今天取得的成就,其實我覺得他身上最值得大家學習的,不是他有多會做生意,而是如何做人,尤其是看到他成功,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勇氣?就是那種不服輸的勁兒,像是上面沒有天花闆,隻要肯拼,一切皆有可能。”
丁叮笑着道:“闵老師,你這樣子像極了追星女孩兒,關鍵你還成功了,在偶像手底下工作,是不是特别幸福?”
闵姜西說:“等你進入職場就會發現,有個恩怨分明又賞罰有度的老闆,簡直是全公司的幸福,如果你的老闆有能力替整個行業說點話,那真是整個行業的幸福。”
丁叮突然壓低聲音問:“那你喜歡你們老闆嗎?”
闵姜西想都不想,幹脆利落的回道:“爲什麽要喜歡?”
“爲什麽不喜歡?他那麽優秀,還那麽帥。”
闵姜西說:“我崇拜國家老一輩的英雄偉人,也不會偷偷看着人民币上的頭像感覺自己要戀愛,花出去的時候更沒覺得自己要失戀。”
“那不一樣。”
“一樣的,帥是賞心悅目,優秀更好,但喜不喜歡不是要看性格嗎?從什麽時候開始,大家的擇偶标準都變成了硬件條件,像是高富帥,白富美,壓根兒沒有性格什麽事兒。”
丁叮聽得認真,“嗯,你說得對,偶像不愧是偶像,思路清晰,怪不得京哥說讓我多跟你學。”
提到榮一京,丁叮又小心翼翼,盡量不刻意的口吻問:“闵老師,京哥是不是跟你同事在談戀愛啊?”
闵姜西愣了一下,“是嗎?我不知道。”
丁叮說:“就是之前你住院的時候,她還去醫院看過你。”
“倪歡嗎?”
“我不知道她叫什麽,長頭發,個子不太高,眼睛挺大的。”
“你看見榮一京和她在一起了?”
“前幾天我跟榮昊和嘉定出去吃飯,在飯店遇見她跟京哥在一起。”
闵姜西了然,莞爾道:“不是,他們沒談戀愛。”
“哦……”丁叮瞬間特别開心,但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努力裝作無所謂。
闵姜西隐隐察覺到一絲異樣,如果丁叮特别八卦,她反而不覺有他,就是這種故作随意的打探,才最容易讓人想偏,尤其是前陣子陸遇遲住院,榮一京過來輔導丁叮英語,丁叮突然間買了很多英語語法書,甚至是純英文的小說,最近又開始聽粵語歌。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尤其是闵姜西的。
她一時間不知怎麽跟丁叮說,說榮一京女朋友從深城排到香港?還是說她年紀小,又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中年心事濃如酒,少女懷春總是詩,闵姜西沒道理莫名其妙的打擊丁叮,但又怕她懵懵懂懂彌足深陷,所以不着痕迹的暗示了一句:“榮一京不會跟身邊人談戀愛。”
果然,丁叮擡起頭,“爲什麽?”
闵姜西言簡意赅,“他有很多選擇。”
丁叮笑了笑,說:“我都沒見過他女朋友。”
闵姜西暗道,見了也可能記不住,傻孩子。
從丁叮家裏出來已經下午六點多了,闵姜西不确定秦佔這會兒忙不忙,要不先微信上找他一下?
算了,他不忙會來找她,免得他中途還要抽空回她的話。
往回走的途中,手機響,闵姜西馬上拿起,以爲是秦佔打來的,結果不是。
看着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她劃開接通鍵,略微有些詫異,“璇子?“
董璇笑道:“幹嘛呢?下班了嗎?”
闵姜西笑說:“你打來的真是時候,剛下課。”
董璇道:“正好,出來一起吃飯。”
闵姜西眸子微挑,“你在哪兒?來深城了嗎?”
“是啊,我剛下飛機,程雙和浴池都有空嗎?”
“浴池應該有空,雙那邊你要給她打電話,她最近挺忙的,對了,你跟誰來的?”
蔣璇說:“就我自己。”
闵姜西問:“你家老羅呢?”
蔣璇道:“他們局裏有事兒,說是一把的兩個兒子讓人給打了,其中一個還有心髒病,正跟醫院觀察呢。”
闵姜西聞言,神色一變,“張揚?”
蔣璇道:“不是,張揚我知道,是另一個,叫張威。”說罷,她又壓低聲音,小聲道:“對了,都說是秦佔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