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佔一愣,慢半拍笑道:“好。”
闵姜西是慌不擇路,才出龍潭又入虎穴,怎麽都逃不過尴尬的怪圈,坐在沙發上,面紅耳赤的唱:“我是一隻小青龍,小青龍,我有許多的小秘密,小秘密……”
秦佔靠在沙發上樂出聲,甚至被煙嗆到,闵姜西怒目而視,“你趕緊走!”
秦佔解釋,“我不是笑你跑調,是覺得可愛,明明是小紅龍,哪裏是小青龍?”
闵姜西聞言,臉紅的可以滴血,他嘴上說不是笑她跑調,實際上還不是聽出來了?
秦佔見她氣急敗壞,笑着拍了拍身旁位置,“過來,我教你唱。”
“用不着。”
“我可不給别人當私教,機會難得。”
“你去給有需要的人吧。”
秦佔說不動她,隻好傾身過來抓,闵姜西被他拖到身邊,她先警告他别亂來,秦佔好聲應着,不是他不想,而是假槍假彈磨得自己快要皮開肉綻,他怕再來一次真就忍不住了。
闵姜西機警的很,人坐在秦佔身旁,塞了個抱枕在他身上,恰好擋住不該看的地方,一來提醒他别有非分之想,而來警示自己,少心猿意馬。
秦佔拉着她的手,側頭,一臉認真的說:“我發現了,你是真的五音不全,就沒有一個音在調上。”
闵姜西面無表情,故作平靜的道:“不用你說,我知道。”
秦佔溫聲說:“不是吐槽你,我們知道病症才好對症下藥。”
闵姜西說:“謝謝您,我從來沒想治。”是他非要炫技。
秦佔笑道:“别這樣嘛,當給我個機會,我也想給你當回老師。”
他這話乍一聽也沒什麽毛病,闵姜西卻不由得想入非非,視線微垂,慢幾秒道:“教不會是你水平有問題,怪不得我。”
秦佔說:“一對一不行就改嘴對嘴,沒有教不會的學生,隻有不懂方法的老師。”
闵姜西想剜他一眼,懶得擡頭,算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秦佔讓闵姜西唱,她一句一句唱,兒歌也能重新編曲,他要忍着笑教,逐字逐句,偶爾還會被她帶跑,闵姜西見縫插針,道:“是不是覺得這麽唱也挺好聽?”
秦佔說:“我覺得好聽,就怕小青龍不這麽認爲。”
闵姜西假意拉下臉,秦佔馬上哄道:“它要是不說好聽,就讓它當‘小聾人’。”
闵姜西一秒抓到笑點,彎起眼睛笑出聲,一首幾句話的兒歌,活活折騰秦佔一個多小時,闵姜西人生中第一次唱了首在調上的歌,雖是磕磕絆絆,時不時還要看秦佔的眼神,以及他的提醒,不過已是曆史性的一刻。
秦佔給她鼓掌,滿眼贊賞,闵姜西臉皮早被磨厚了,微揚着下巴道:“小菜一碟。”
秦佔說:“學生固然是好學生,老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闵姜西假模假式的朝他低下頭,“老師辛苦,下課吧,您打道回府,我也要睡覺了。”
秦佔道:“沒有獎勵?”
闵姜西說:“傳道受業,不該以牟利爲前提,更何況是你求着我學的。”
秦佔看着她那張巧舌如簧的嘴,突然就心生歹念,放低聲音道:“你想主動,還是逼我主動?”
聽着他赤裸裸的恐吓,闵姜西心底忌憚,想到之前他是怎麽對她的,雖然房子是她的,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也是她,她素來識時務,盯了他幾秒,确定他不是在開玩笑,迅速揚起下巴,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秦佔什麽都沒說,隻是波瀾不驚的睨着她,闵姜西見狀,重新揚起臉,又去吻了下他的唇,秦佔瞳仁顔色很深,黑幽幽的,望着她道:“我今晚留下來行嗎?”
闵姜西心一顫,面上強作鎮定,“不行。”
秦佔說:“你睡主卧,我睡客卧。”
闵姜西還是那句話,“不行。”
秦佔問:“什麽時候才行?”
闵姜西認真想了想,“……不知道。”
她垂下視線,不想讓他看見她眼底的局促,她實話實說,又怕看見他失望或者不高興的樣子。
秦佔見狀,心疼立馬大過沖動,摸着她的頭道:“沒有逼你,不想就不想。”
闵姜西擡眼,想問他心裏怎麽想又問不出口,遲疑片刻,主動靠近,吻在他唇上,又試着學他平時的樣子,描繪唇形,秦佔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是輕輕的,生怕打破這份美好的平靜。
有些事從根本上就是悖逆的,就像秦佔對闵姜西,既沉迷又要克制,因爲克制需要補償,一補償就更想要……
他們都在努力學着戀愛,努力學着如何站在對方的位置上去思考問題,最後是秦佔自己狠心從闵姜西家裏出去,夜深人靜,他怕不能一直心地善良。
秦佔從出了家門就跟闵姜西發消息,一直發到他回家,發到她眼睛睜不開,秦佔低聲道:“給我唱個小青龍就去睡覺。”
闵姜西閉眼給他唱歌,一開口他就忍不住笑,還是老樣子,調不知道跑去哪,飛毛腿都追不上,感情他這一晚上是白教了。
“我困了,晚安。”闵姜西聲音已經變得慵懶。
“嗯,晚安,我愛你。”
闵姜西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電話挂斷,她并沒有馬上睡着,腦海中不知怎的出現兩人在沙發上糾纏的一幕,他那樣惡劣,她吓了一跳,卻神奇的沒有生氣,如今回想起來……隔着眼皮,闵姜西眼球動了動,難堪又忍不住去捕捉那份奇異的感覺,驚險又刺激,沒有想象中的厭惡,反而有些沖動。
因爲是他。
黑暗中,闵姜西幾乎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喜歡一個人真的太麻煩了,一顆心裏都是他,高興是他,生氣也是他,不曉得他現在是不是也在一樣想着她?
浴室裏,水聲掩蓋了略顯粗重的呼吸聲,秦佔一手抵着牆壁,水流順着寬挺的背脊流下,他閉着眼,将場景定格在沙發上,他将她壓在身下,毫無阻攔的沖進去,看着她因緊張而蹙起的眉,無助的眼。
喉結翻滾,秦佔不會心軟,他隻會一下一下,非常用力,看見她哭都不會停下,他要她不停地說愛他。